名為《青春》的旋律在耳畔悄然響起,那些不存在的記憶,如同漫天飛雪般緩緩漫上心頭。
連綿無垠的雪山鋪向天際,純白是這片天地唯一的底色,微風卷著雪粒掠過眼前,周圍的一切寧靜且浪漫。
「東堂,你也太慢了吧!」虎杖悠仁朝遠處揮著手,語氣裡帶著點抱怨。
「我跟時夜都等你好半天了。」
「八成又跑去給小高田應援了吧。」林時夜無奈地搖了搖頭。
「你這傢伙,真是沒救了。」
「哈哈,抱歉抱歉。」東堂葵笑著撓撓頭,從包里掏出兩份包裝精緻的小禮盒,眼底閃著光。
「不過順路給你們帶了周邊哦!」
「滑雪的時候帶這些很容易弄丟的啦!」虎杖連忙提醒。
聽見這話,東堂葵抱著禮盒陷入了沉思。
「嘰里咕嚕什麼呢,先去換裝備。」林時夜伸手一把攬住東堂葵的脖子,半拖著他往雪具店走。
「周邊寄存在店裡不就完了。」
「有道理!」東堂葵恍然大悟般點頭,隨即又興奮起來。
「等會兒比一場?看誰滑得最快!」
「我還是更想玩花樣滑雪。」虎杖摸著下巴笑。
「你們倆啊,真是湊一塊兒就鬧。」林時夜笑著搖頭。
………
我始終堅信女人成熟後的性感與韻味,是最動人的風景——但林時夜卻不以為然。
我們的分歧就在這裡。
當人在成熟的道路中走的越遠,對青春美好的懷念也會越重。
從這個角度上講,我和林時夜確實是摯友……
砰!
沉悶的撞擊聲驟然炸開,東堂葵的身體再次倒飛出去,後背狠狠擦過地面,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,碎石塵土漫天揚起。
「夠勁!」他狼狽起身,嘴角卻咧得更開,笑意里滿是酣暢。
此刻兩人身上都已被汗水浸透,這種拳拳到肉、毫無花哨的硬碰硬,讓腎上腺素在血管里瘋狂奔涌,每一寸筋骨都在叫囂著痛快。
真讓人嗨到不行啊~
「還沒完呢,你也沒有盡興吧!」東堂葵放肆大笑,身形一沉,如同一頭野獸般沖了上去。
「放馬過來吧!」林時夜壓低重心,展開防禦。
躲避?不存在的,就是肘!
東堂葵閃現到林時夜跟前,右臂高高掄起,指節攥得發白,臉上是近乎狂熱的戰意。這一拳他傾盡了全力,拳鋒未到,周遭的空氣已經被壓得震顫作響。
只有這種程度嗎,東堂葵?
現在的你,根本沒辦法讓摯友盡興啊!
東堂葵!
你難道要止步於此嗎?
你甘心被自己認可的摯友,遠遠甩在身後嗎?
東!堂!葵!
「吃我一擊吧!」
驚雷般的爆鳴驟然炸響!黑紅相間的咒力閃電從他拳鋒迸發而出,剎那間席捲了整片場地,連地面都在劇烈震顫。
「黑閃!」
林時夜瞳孔微縮,整個人被這裹挾著恐怖力量的一拳正面命中,身形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。
「時夜!」虎杖悠仁臉色一變,剛要邁步,就見東堂葵緊隨其後追了上去。
他沒有給對方半分喘息的餘地,在林時夜身形不穩尚未落地時,驟然騰身,一拳猛砸而下。
「黑閃!!」
轟隆一聲,地面被硬生生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,塵土沖天而起。
可林時夜早已側身閃過了這勢大力沉的一擊,畢竟他可不想被砸進地里。
「不錯,再來!」林時夜朗聲大笑,戰意更盛。
話音未落,東堂葵的鞭腿已經帶著呼嘯的風聲橫掃而至。
「黑閃!!!」
監控室里,看著畫面里近乎炸裂的戰鬥,眾人都不由得屏住了呼吸。
「連續三發黑閃……」庵歌姬驚得微張著嘴,半天合不上。
「比起這個,那個叫林時夜的孩子,才更讓人在意吧。」夜蛾正道的目光轉向一旁的五條悟。
後者正吊兒郎當地翹著腿靠在椅背上,抬頭吹著口哨,一副「我什麼都不知道」的模樣。
戰場另一側,虎杖見林時夜再次被打飛,剛想衝過去幫忙,耳畔突然響起尖銳的破空聲。
他瞳孔驟縮,猛地側身翻滾,一顆子彈精準打在他剛才站立的位置。
禪院真依立在高高的樹枝上,槍口鎖定他的身影,子彈接連不斷地射來。
虎杖悠仁借著地形不停閃躲,尋找掩體,可前方,三輪霞已經橫刀攔在了他的必經之路上。
藍發少女沉腰架勢,刀光一閃便是凌厲的拔刀斬,可虎杖悠仁足尖一點,縱身躍起便輕鬆避開了鋒芒。
「好快的反應。」三輪霞眼底閃過一絲驚訝。
虎杖剛落地站穩,機械丸和加茂憲紀的攻擊就死死鎖定了他。
「不妙啊,這是被包圍了。」虎杖低聲自語,可下一秒,他的臉色猛地沉了下來。
他清晰地感受到了,那毫不掩飾的、冰冷的殺意。
「他們難道……是想殺了我?」虎杖睜大眼睛,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。
京都校眾人的咒力已經攀升至頂峰,攻擊一觸即發。
可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,一股恐怖的威壓,如同山嶽般轟然降臨!
「!!!」
東堂葵剛抬起手,準備發動術式把虎杖救出來,動作猛地僵在半空。
其餘人更是被這股威壓壓得渾身僵直,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,冷汗順著額角大顆大顆往下砸,飛在空中的西宮桃更是咒力一散,徑直從天上栽了下來。
「一群沒眼力見的傢伙。」被打飛的林時夜此時緩緩走了過來,漫不經心的拍了拍肩上的灰塵。
「我們玩的正愉快呢,別來掃興。」
說著他隨手撩了下額前的碎發,眼神冷了幾分。
「搞清楚狀況,蠢貨們。」
冷汗砸在地面上,發出細碎的聲響,京都校的幾人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,渾身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發抖。
「三秒,滾出我的視線。」
林時夜話音落下的瞬間,那股碾壓一切的威壓驟然收回,幾人渾身一松,如蒙大赦,接著半分猶豫都沒有,立馬就消失在了樹林裡,連頭都不敢回。
藏在暗處、本打算出手幫忙的東京校眾人,也齊齊鬆了口氣。
「太可怕了……」熊貓抬起爪子,抹了把額頭上不存在的冷汗。
「木魚花。」狗卷棘扶著樹幹,有點暈乎乎的,顯然也被那股威壓震得不輕。
順平倒是還好,看來是有了一定的耐受性。
「那傢伙到底什麼來頭?」禪院真希皺著眉,看向身旁的伏黑惠。
「怪不得你說不用擔心虎杖……」
「很難解釋。」伏黑惠緩緩放下了抬起的手,指尖還殘留著咒力的餘溫。
他差一點就布瑠部由良由良了。
視線回到戰場中央,礙事的人都已散去,東堂葵卻忽然伸出手指著林時夜,一臉嚴肅地大聲開口:
「摯友,你這事做的不對!」
林時夜:「?」
虎杖:「?」
「我知道,你是想保護虎杖。」東堂葵認真地看著他,語氣鄭重。
「這份對摯友的真心,我完完全全感受到了……但是!」
他話鋒陡然一轉,聲音提高了幾分。
「虎杖可不是只能躲在你羽翼下的雛鳥!你要是一直這樣過度保護他,他永遠都得不到真正的成長!」
林時夜聞言,陷入了沉默。
東堂說的沒錯,一路走來,他總習慣順手替身邊的人擋掉那些糟糕的境遇。
對他而言不過是舉手之勞,可也確確實實,讓他們錯過了許多本該經歷的成長,不單指實力上的,更多的是心性上的打磨。
這麼想來,他確實有些自大,自大到可以理所當然地去干涉別人的人生。
可他不後悔。
就算重來一次,他還是會做同樣的選擇。
因為他們是朋友,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後,一點點攢下來的、珍貴的羈絆。
「不過你說的也對,礙事的傢伙不該存在。」東堂葵的聲音再次響起,將林時夜從思考中拉了出來。
「那麼就由身為摯友的我,來好好指導虎杖吧。」
「欸?」虎杖一愣。
「有道理。」林時夜點點頭。
「既然如此,虎杖就交給你了,東堂!」
「……我是什麼物件嗎?」虎杖撓了撓臉,沒人問我的意見嗎?
「放心好了,和摯友的戰鬥,我是絕對不會放水的。」東堂葵大笑一聲,擺好架勢。
「來吧,虎杖!」
「雖然搞不清狀況,不過現在是要打架對吧,既然如此……」虎杖握緊了拳頭,眼底燃起戰意。
「我要上了,東堂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