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晨晨站在原地，看著程明走遠。
程明走得不快，但頭卻一下都沒回。
旁邊那倆精神小妹一左一右跟著他，黃毛那個不知道說了什麼，笑得他前仰後合，紫毛那個逼玩意兒，也是低著頭，但走兩步就偷偷看程明一眼。
三個人有說有笑的，整一個銀男亂女。
趙晨晨攥著那杯楊枝甘露，指節都發白了。
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。
明明是自己不要的。
明明是她嫌程明買的手機不夠好，嫌程明穿得土，嫌程明不會說話不會來事兒。
可現在看著程明走遠，看著程明和別的女的有說有笑，看著程明利落清爽的背影。
趙晨晨胸口跟被人攥了一把似的。
酸，澀，還有點疼。
好像自己扔了個玩具，扔的時候嫌它舊嫌它丑，結果扔完發現，媽的！那是全球限量款。
現在那玩具不歸她了。
跟別人玩去了。
「晨晨？」
旁邊那個男生回來了，手裡舉著根旋風土豆，遞到她面前，「買回來了，趁熱吃。」
趙晨晨低頭看了一眼那根旋風土豆，沒接。
「你怎麼了？」男生有點慌，「臉色怎麼這麼差？」
趙晨晨扯了扯嘴角，擠出個笑。
「可能是烤麵筋太辣了，」趙晨晨又按了按肚子，「我又喝了冰奶茶，肚子有點不舒服。我先回去了。」
男生愣了愣：「我送你吧？」
「不用。」
趙晨晨已經轉身走了。
男生站在原地，手裡舉著那根旋風土豆，看著她走遠。
「那……那旋風土豆怎麼辦啊？」
沒人搭理。
轉過彎趙晨晨就把那杯，楊枝甘露扔垃圾桶里了。
「婷微！」
徐婷微正躺在床上敷面膜，看到電話，懶洋洋的問道「怎麼了？」
「程明那個狗男人，他跟別的女的好了！」
徐婷微手一頓，面膜差點滑下來，一邊拿著手機，一邊把把面膜揭開一半「不可能吧？程明那傢伙不是天天往你這邊蹭嗎？吃饅頭加辣椒都要攢錢給你買手機的人，怎麼可能轉頭就跟別人走了？」
「我親眼看見的！」趙晨晨聲音都劈了，「他跟倆精神小妹，有說有笑的！」
「倆精神小妹？」
「染黃毛紫毛的，反正就是街頭那種不值錢的騷貨！」
徐婷微沉默了兩秒。
「……你在哪看見的？」
「k區這邊。」趙晨晨聲音低下來，「我今天休班，跟系裡那個……那個誰出來逛逛，正好碰上他了。」
徐婷微這下聽明白了。
「你約會讓他看見了？」
趙晨晨沒吭聲。
「趙晨晨，」徐婷微嘆了口氣，「哪個男人看到這樣不生氣？更別說程明了，前幾天才給你送了蘋果手機，你這轉眼就拉著別的男的上街。要是我，直接都把手機收回來了，還得給你來上兩巴掌。」
「那怎麼辦嘛……」
「哄唄。」徐婷微把面膜徹底揭下來，語氣淡淡的，「他不是你的小狗狗嗎？給他點甜頭就好了。不過也別太急，晾他兩天。」
趙晨晨在電話那頭嘀咕了兩句，又說了什麼，徐婷微沒仔細聽。
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。
長發飄飄，媚眼如絲，特別還是冷白皮，比趙晨晨還好看，這是實話。
徐婷微拿起梳子，慢慢的又梳了兩下，為什麼自己沒有像程明那樣的舔狗呢！
………………
「什麼？你把你攢的工資給她買蘋果手機了？」
街頭的一角，黃毛小妹袁楠楠瞪大眼睛，手裡的檸檬水都不嗦了。
「蘋果5s還不滿足，還要蘋果6？」
程明點點頭。
袁楠楠看著他，表情跟看傻子二逼似的。
「哥，你哎，可真的是一純傻……」她頓了頓，「純情大學生呀。」
劉雪在旁邊沒說話，但臉上那樣子也是一副「我也服了」的表情。
程明嗦了口檸檬水，笑了笑。
「誰年輕時不遇見幾個壞女人呢？就這麼過去吧。」
程明語氣淡淡的，好像真不在意了。
「都是過去的事了，再說也是自己一廂情願。」
袁楠楠盯著他看了三秒，突然一拍大腿。
「哥，那要不你給我搞對象吧！」
程明一口檸檬水嗆在喉嚨里，咳了半天。
「我不要蘋果6，」袁楠楠拍著胸脯，那兩團肉跟著一顫一顫的，「你給我買個蘋果5s就行，我天天伺候你，給你洗衣做飯捶背捏腳，晚上還能……」
「停停停！」程明趕緊打斷她，「別別別。」
劉雪在旁邊眼巴巴看著程明，嘴動了動，小聲嘀咕：「我……我也可以……」
程明看她一眼，她臉騰地紅了，但沒躲，就直愣愣看著他。
那眼神，差點都替她答應了。
程明擺擺手。
「別，我可不是什麼好人。」
「切，」袁楠楠翻了個白眼，「有色心沒膽。」
說著她手一掀，直接把上衣撩起來。
一截細腰露出來，白花花的，在太陽底下晃眼。腰側軟肉擠出淺淺的褶，肚臍眼上那個臍釘閃著光。再往上，黑色吊帶下面鼓鼓囊囊的，邊緣若隱若現。
她往前湊了一步，都快貼程明身上了。
「要不要摸一摸？」她歪著頭，眨眨眼，「很滑很嫩的，免費的哦。」
一股廉價洗髮水的味道飄過來，混著她身上那股年輕的熱乎氣兒。
程明手癢了一下。
真的癢。
那腰是真的白，真的細，看著就知道掐上去肯定軟。
程明咽了口唾沫。
但他還是搖了搖頭。
這精神小妹嫩歸嫩，萬一有毒呢？
重來一輩子，他可不想栽這兒。
程明往後退了一步，把檸檬水舉起來擋住臉。
「你你你……把衣服放下來。」
袁楠楠沒放，反而挺了挺胸。
「咋了哥？不好看嗎？」
「好看。」程明從檸檬水後面露出半張臉，「就是太好看了，我怕我把持不住。」
袁楠楠噗嗤笑了，這才把衣服放下來。
「哥你這話我愛聽。」
程明鬆了口氣，把檸檬水拿下來，看著她，表情認真起來。
「嗯，我知道你們上網、喝酒、抽菸，還紋紋身。」
袁楠楠愣了一下。
劉雪也抬起頭看他。
「但我知道你們是好姑娘。」
程明說這話的時候，語氣很平，沒什麼煽情的調調，就跟說今天天氣不錯似的。
「你們很好的，別那麼看輕自己。」
袁楠楠愣在那兒了。
好姑娘？
她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