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楠楠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話。
從來沒人這麼說過她們。
廠里那些人，看見她們就躲著走，嘴裡嘟囔「精神小妹」混的人。街上那些穿得乾乾淨淨的，看她們的眼神都帶著嫌棄。連賣煎餅的大媽，給她們打雞蛋都少打半個。
好姑娘？
她們？
袁楠楠眼睛突然有點酸，她眨眨眼，把那點酸壓下去，這可不像她，她可是混的人。
袁楠楠咧嘴笑笑「哥，你這話我愛聽。」說著突然湊過來，在程明臉上「吧唧」親了一口。
程明愣住了。
劉雪也愣住了，姐妹你怎麼還下手搶呢。
袁楠楠親完就退回去，笑嘻嘻的「這是獎勵你的！」
程明摸了摸臉，上面還有個淺淺的印子。
「……你這獎勵挺突然啊。」
「還有更突然的呢，」袁楠楠眨眨眼，「要不要試試？」
「不了不了。」程明趕緊擺手。
劉雪在旁邊小聲說「哥你如果想要，我也能給……」
但她說這話的時候，自己耳朵都紅了，自己從來沒有這麼送過呀，難道是排卵期到了，想那事兒了。
程明剛要說什麼，突然愣了一下。
他看見袁楠楠頭上——
有個數字。
「10」。
本來是虛的，看不太清，現在慢慢變實了，從半透明往透明變，又從透明往……金色漸變。
程明眨眨眼，以為自己看錯了。
但那數字還在。
慢慢變金。
他又看向劉雪。
劉雪頭上也有。
也是「10」。
不過沒有袁楠的金色多，劉雪的更多的還處於透明色。
而且袁楠楠那數字，金得比劉雪還快。
程明腦子嗡了一下。
預知30秒的能力還在，他能感覺到那股熟悉的波動。
但這是什麼？
他盯著那倆數字，突然腦子裡閃過一道光——
真心值？
攻略一個，加10秒？
只要完全變成金色並攻略，就永久加10秒？
程明看著袁楠楠那兩朵黃毛，又看看劉雪那撮紫毛。
這倆精神小妹。
還真是個寶啊。
袁楠楠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「哥？咋了？我臉上有東西？」
程明咽了口唾沫。
「沒……沒事。」
他低頭嗦了口檸檬水，壓壓驚。
袁楠楠湊過來，歪著頭看他「哥，你剛才說我們是好姑娘，那你要不要，再對我們好一點？」
「怎麼好？」
「比如……請我們吃麻辣燙？」
程明看她一眼。
袁楠楠她眨巴眨巴眼，睫毛忽閃忽閃的，眼尾那塊翹起來的假睫毛還沒掉。
程明笑了，原來在這兒等著他呢。
「就這啊」
「好」
「不行，再加一大瓶冰紅茶！」
「加。」
程明現在想的就是，你要奔馳大G我都能給你分期買來，什麼時候你也把我這預知+10，給我就行。
…………
再說程明後面的趙晨晨，和徐婷微掛了電話後，臉色立馬冷下來，一點也沒有之前的活潑可愛的樣子。
趙晨晨沒走，站在原地看了程明一眼，心裡還是不服氣，就抬腳跟了上去。
不遠不近地跟著。
前面三個人有說有笑的，程明走在中間，那倆精神小妹一左一右。黃毛那個不知道說了什麼，笑得前仰後合，身子都快掛程明胳膊上了。紫毛那個話少，但走兩步就抬頭看程明一眼，端的是騷貨一條。
趙晨晨咬著嘴唇，舔狗跑掉的滋味很不好受。
以前程明看她的時候，眼神總是小心翼翼的，帶著點討好，帶著點寵溺。笑也是那種「你高興就好」的笑。
現在他跟那倆精神小妹笑得，跟陽光男大似的，這讓趙晨晨很不高興，程明就應該做我的舔狗，圍著自己轉的。
程明三個人走到一家蘋果專賣店門口，停下了。
袁楠楠抬頭看了一眼招牌，愣住。
「哥，你來這兒幹嘛？」
她瞪大眼睛，看看蘋果Logo，又看看程明「不會真的要包養我們吧？」
程明正要說話，突然一愣。
只見袁楠楠頭上那個金色的「+10」，剛才還挺亮的，這會兒突然淡了一點。
臥槽？
程明心裡一緊，我就知道精神小妹沒這麼簡單。
那可是預知時間加10秒啊！
好不容易快變成金色了，怎麼還能往回縮的？
程明盯著那數字，恨不得拿筆給它描金了，拿繩子給他拴牢了。
袁楠楠被他盯得發毛：「哥？你瞅啥呢？」
程明回過神，咳了一聲「你想什麼呢，我想換手機了不行啊」說著從兜里拿出了自己的榮耀暢玩4。
「這樣啊」黃毛小妹袁楠楠有點兒開心，但同樣有點兒失望，你勾勾手指，說不定我沒錢就把自己賣給你了。
袁楠楠搖搖頭「我還以為，你會像你對前女友，送一部蘋果手機就把我們鑿一頓。」
程明往店裡走，聽見這話也是身子一震，這精神小妹都他媽什麼腦迴路。
「我工作用，我炫耀行不？」
程明給了袁楠楠一個白眼，穿回來了，我還要再隱忍控制那豈不白穿越了，就該在這最虛榮的年紀，狠狠的炫耀，再說金手指在手，他又不是沒有那個資本。
怎麼了？非得像後世那樣，不能宣傳某團的低工價4元3公里還要爬7樓，必須要宣傳外賣平台的人人月入幾萬，繁榮昌盛，他回來是來享受的，是來按摩泡腳的。
「不是那樣的。」袁楠楠走過來拉著程明的手，「你要不給我買個蘋果，我讓你鑿10頓。」
程明伸手往袁楠楠的小腦袋瓜上給了一個暴栗「壓抑男大，我還是有一點點底線的。」
如果在之前，程明就說不定就真嘗個新鮮，但現在金手指為重，那可是增加10秒，增加1/3的金手指能力。
袁楠楠愣了一下，然後跟劉雪對視一眼，倆人都偷偷笑了。
程明自己都說了，自己是個壓抑男大，像這種喜歡被動的，可不手到擒來。
程明看了一下黃毛袁楠楠，挺好+10還是依舊金色輝煌，沒有變透明，下一步就是如何收穫了。
程明沒理她們，心思沉沉，推門進去。
門推開，一股冷氣撲面而來，店裡寬敞明亮，玻璃櫃檯擦得鋥亮亮的，一排排蘋果手機擺得整整齊齊，燈光打在上面，跟珠寶店似的。
袁楠楠和劉雪跟進來，瞬間有點不自在，這是屬於階級的壓制。
這地方太乾淨了。
乾淨得她們覺得自己身上，那股廉價洗髮水味兒都顯得扎眼。
一個穿職業裝的女銷售迎上來，臉上帶著標準的笑「先生，看手機嗎？」
程明點點頭「蘋果6 Plus，內存最高的，128G。」
女銷售愣了一下。
她看了眼程明——長得挺帥，穿一身耐克，乾乾淨淨的。
又看了眼他身後那倆——黃毛紫毛，花臂貼紙，吊帶都快開到肚臍眼了。
這搭配……
她腦子裡閃過三秒鐘的疑惑，但職業素養讓她把疑惑壓下去了，說不定是總部那群屌人來明察暗訪的呢，說不定哪個地方就會冒出個攝像頭。
「先生，這邊請。」她把人領到櫃檯前，拿出樣機，「蘋果6 Plus，這是最新款，5.5英寸屏幕，128G是頂配。」
她報了個價：「128G是6888元。」
袁楠楠一聽，眼珠子差點瞪出來。
「多少？」
袁楠楠一把拽住程明袖子「哥，你二逼呀！那可是6888」
程明看袁楠楠一眼。
「128G是貴了點，」女銷售在旁邊補充，「還有64G和16G的，16G是5288元，64G是6088元。」
袁楠楠腦子轉得飛快「16G的5288，64G的6088，128G的6888，哥你聽聽，就差幾百塊錢，差好幾百呢！幾百塊夠吃多少頓麻辣燙了！」
女銷售忍不住捂嘴笑了一下。
「照片嘛，」程明說，「記錄美好生活。有時候內存大的反而更耐用，可以存很多……。」
「耐用啥呀耐用，耐用個錘子！」
袁楠楠急得跺腳，「你買個手機還能用一輩子？明年出新款你還換不換了？省那800塊錢夠我倆吃兩個月的你知不知道！」
劉雪在旁邊小聲說「哥，要不……就64G吧……樣子像了就足夠了。」
程明看看她，又看看袁楠楠那著急上火的樣兒，突然笑了。
「行，聽你們的。64G。」
袁楠楠一拍巴掌「這還差不多！」
女銷售笑著去拿新機，開票，6088，程明支付過，把手機盒拎過來，拆開。
袁楠楠湊過來看「哇，真好看」
程明笑笑，蘋果可一直在模仿，從未被超越的，不只是在2015年，在2025年還是有很多的蘋果黨，話說真是，蘋果的顏值真的一直走在所有手機的前列。
劉雪站在旁邊，也是眼巴巴的，她從來沒摸過蘋果手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