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明推門出去買早餐了，心情那叫一個好。
十五萬六。
六萬本金，變十五萬六，收益率160%。
這他媽是什麼概念？上輩子累死累活干八年才能攢這麼多。
精神小妹。
真是他的福氣。
袁楠楠站在浴室門口，拿著吹風機嗡嗡嗡地吹頭髮。那兩朵黃毛在熱風裡亂飛，她眯著眼，一隻手扒拉著，露出一截白嫩的小腰。
吹著吹著，她手突然停了。
「臥槽。」
吹風機掉地上。
她猛地想起一件事——
剛剛跟劉雪打電話，她說的是「我去買早餐」。
現在程明出去買早餐了，等會兒劉雪敲門，發現他不在自己房間，在自己房間……
袁楠楠臉有點紅。
算了算了，反正早晚要知道。
她撿起吹風機，繼續吹。
剛吹兩下，手機響了。
屏幕上跳著三個字：狗倩倩。
袁楠楠接起來：「餵？」
「狗日的楠楠！」
對面那嗓門，隔著手機都能把人震聾。
「昨晚打電話為什麼不接？！你他媽沒回家？！」
袁楠楠把手機拿遠一點，等那頭吼完了才湊回來。
「喝酒去了，喝多了。」
「喝酒？喝酒為什麼不叫我？！」陳倩倩的聲音更大了，「你們倆偷偷摸摸去喝酒，把我一個人扔屋裡？良心呢？」
「嘻嘻，下次下次。」
「下次個屁！對了——」陳倩倩話鋒一轉，「你們怎麼沒回來？我早上起來一看，兩張床空的，你倆私奔了？」
袁楠楠咳了一聲。
「喝醉了，住酒店了。」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然後是一聲尖叫。
「住酒店？！你倆哪來的錢住酒店？！」
「別人請的。」
「別人？」陳倩倩聲音拔高了八度，「我操！男的？你倆不會被玩了吧？雙…飛？！」
「去你妹的！」
袁楠楠臉一下子紅了，紅的跟那啥似的。
「雙你個頭！亂說什麼！」
「哈哈哈哈哈哈」陳倩倩笑得跟鴨子叫一樣，「你臉紅了！你肯定臉紅了！我隔著手機都聞到了！」
「滾！」
「行行行，不逗你。」陳倩倩收了笑，她知道自己姐妹可還是那什麼的，聲音突然變得神秘兮兮的，「跟你說個事兒。」
「啥？」
「我崩到老頭了。」
袁楠楠愣了一下：「啥老頭？」
「就是老頭啊！」陳倩倩語氣裡帶著得意，「打王者認識的，玩輔助的，技術菜得要死，但是有錢！昨天還給我轉了五十塊！」
「臥槽？」
陳倩倩那邊傳來嗑瓜子的聲音，「你知道嗎，昨天他還說想見我，我說不行，得先處著看看。他說行，等我想見的時候再見。」
袁楠楠聽得一愣一愣的。
「你……你真去見啊？」
「見個屁！」陳倩倩呸了一口，「誰知道他是不是變態？萬一是個禿頭大肚子，我不得虧死？先哄著唄，錢到手再說。」
袁楠楠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陳倩倩那邊又說了：「對了，你跟小雪啥時候回來？我一個人在屋裡快無聊死了。」
「不知道呢，看情況。」
「行吧行吧。」陳倩倩突然又笑起來，「苟富貴勿相忘啊姐妹！你倆要是發達了，別忘了帶我！」
「知道了知道了。」
掛了電話，袁楠楠盯著手機發了會兒呆。
陳倩倩，劉雪，她。
三姐妹。
當初在電子廠外面的大排檔認識的，陳倩倩那時候也是精神小妹裝扮，後來發現她有紋身——真的紋身，洗不掉那種。劉雪膽子小，只能貼貼紙。袁楠楠也沒紋，嫌疼。
陳倩倩後來去做陪玩了，王者榮耀，英雄聯盟，說比電子廠輕鬆。袁楠楠和劉雪也試過，但水平太菜，打了幾天被人罵得狗血淋頭，放棄了。
三姐妹脾氣相投，經常混在一起。
這兩天因為程明，她和劉雪都沒回去。
袁楠楠把手機扔床上，繼續吹頭髮。
吹著吹著，又笑了。
雙飛？
陳倩倩這嘴，真他媽能說。
不過……
她想起昨晚的事，臉又紅了。
算了不想了。
吹頭髮。
等會兒程明買早餐回來，還得吃呢。
酒店樓下就是早餐店，人聲嘈雜，包子籠摞得比人高，油條在鍋里滋滋響。
程明下去轉了一圈，不到幾分鐘，就拎著豆漿包子上來了。
推開門，一股溫潤就撲過來，濕漉漉的，還帶著沐浴露香味的體熱。
袁楠楠剛洗完澡，頭髮還沒完全乾，濕噠噠地搭在肩膀上，那兩縷黃毛顏色更深了些。
她穿著酒店的白色浴袍，松松垮垮的，曲線都顯露出來，領口那兒露出鎖骨，還有鎖骨下面一小片白，簡直讓人好想抽打一頓。
袁楠楠往前一步，貼上來。
程明剛從外面回來，身上被太陽曬得熱乎乎的。袁楠楠剛洗完澡，身上涼涼的，帶著水汽。
冰與火。
「謝謝哥哥的早餐哦。」
軟軟的，柔柔的，程明手裡的豆漿差點灑了。
程明低頭看袁楠楠，因為浴袍領口開得有點大，傲人有點若隱若現。
袁楠楠眼睛彎彎的，臉上帶著剛洗完澡的紅暈。
熱。
估計是天氣的原因，程明感覺身上更熱了。
程明把早餐往桌上一放，伸手摟住黃毛小妹的腰。袁楠楠輕哼一聲，被程明摟進懷裡。
程明的下巴在袁楠楠脖子上蹭了一下，剛冒出來的胡茬扎得她痒痒的。袁楠楠縮了縮脖子，但沒躲，反而摟得更緊。
程明的手往下滑，把她的腰往自己身上貼。兩個人的身體貼在一起，隔著薄薄的浴袍，能感覺到彼此的溫度，手指勾住浴袍的帶子。
袁楠楠喘了口氣，按住程明的手。
「不行……」
程明抬頭看她。
「等久了小雪會敲門……」她臉有點紅，但眼睛亮亮的，「她剛才就打過電話了。」
程明愣了一下，想起剛才那通電話。
對。
劉雪還在隔壁等著。
他鬆開手，深吸一口氣。
「行吧。」
袁楠楠笑了，踮腳在他臉上親了一下。
「乖，晚上再說。」
程明看她一眼，伸手捏了捏她的臉，袁楠楠也同樣眨眨眼，沒說話，但那個表情啥都說了。
程明轉身去拿早餐，回頭看了一眼。
袁楠楠站在那兒，浴袍松松垮垮的，帶子被他剛才扯鬆了，領口敞得更開。鎖骨下面的皮膚上，有幾道淺淺的紅印子。
愣了一下，目光往下移。
浴袍下擺那兒，露出兩條白嫩的小腿。腳丫子光著踩在地板上，腳趾頭圓圓的。
但關鍵是——
那條小褲褲呢？昨晚好像……扔哪兒了？
程明咳了一聲。
「那個……」
袁楠楠順著他的目光低頭一看，笑了。
「找啥呢？」
「沒……沒什麼。」
袁楠楠笑得更歡了，故意轉了個圈，浴袍下擺飄起來，「可能掉床底下了吧？」
程明看著她，喉嚨有點干。
「等會兒……給你們買衣服去。」
袁楠楠挑眉「買衣服呀？」
「嗯。」程明指了指她身上，「這都快撕壞了，不得賠你一件？」
袁楠楠低頭看了看浴袍，又看了看他，笑了。
「行啊，那我要好看的。」
「買。」
程明掏出手機，點了幾下。
袁楠楠手機響了。
她拿起來一看——
轉帳：5000元。
她愣住了。
「哥……你這是幹什麼？」
程明看著她，袁楠楠的表情有點複雜，不是高興，也不是不高興，就是……有點愣。
五千塊。
她從來沒見過這麼多錢。
在電子廠干三個月才能掙這麼多。
袁楠楠抬頭看程明，嘴唇動了動，沒說出話。
心裡突然有點不舒服，那種感覺怎麼說呢，就像……就像自己真的是那種女人了。
雖然昨晚確實發生了，雖然她也喜歡他，但錢一轉過來，總覺得有點不對。
像交易。
袁楠楠咬了咬嘴唇，突然有點討厭自己。
矯情什麼？
錢都收了還矯情？
但她就是忍不住。
程明看她那樣，大概猜到了，伸手，故意親昵地揉了揉她的鼻子。
「乖，這是營養費。」
袁楠楠抬眼看他。
「我也不希望我的小可愛餓肚子。」程明笑了笑，「收下吧。就當……昨天弄疼你的費用。」
袁楠楠愣了一下，臉慢慢紅了。
「你……你還好意思說！」
程明笑了，把她摟過來，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。
「收著吧，別多想。」
袁楠楠靠在他懷裡，沉默了兩秒。
然後她笑了。
抬頭看他，眼睛亮亮的。
「行吧，那本姑娘就勉為其難收下了。」
程明捏了捏她的臉，袁楠楠把手機收起來，心裡美滋滋的。
五千塊。
夠花好久了。
她看看程明，心裡偷偷想，這狗男人，還真挺不錯的。
搖搖手機，那可是一筆大財，程明看著她的笑臉，心裡也有點複雜。
劉雪頭上那個金色的數字還在閃，就差一點了。
系統逼他變渣男。
他也沒辦法。
只希望以後……袁楠楠別怪他才好。
袁楠楠晃了晃手機，沖他笑。
「哥，那我先去換衣服？等會兒小雪該等急了。」
程明點點頭。
她轉身往裡走，浴袍下擺一飄一飄的。
走到一半，回頭看他一眼。
「晚上……記得來找我。」
程明喉嚨動了動。
「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