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溫了
趙晨晨瞬間紅了
那張臉她認識，就是那個該死的黃毛，那個精神小妹。
「嗡」的一下，趙晨晨腦子裡像有什麼炸開了。
先是碰到程明，看他變帥了，看他有錢了，看他身邊有別的女人了。
現在又看見這個精神小妹趴在門上做鬼臉，這一切壞事兒怎麼都讓她碰上了呢？
還有那個精神小妹黃毛騷貨，她肯定和程明在一起，這該死的精神小妹竟然敢氣自己。
憑什麼？
只有我不要的男人，你才能撿，還有我不要了嗎？我沒說不要。
你一個精神小妹，窮得叮噹響，染個黃毛就敢踩到我頭上來？
趙晨晨站起來，手裡的冰紅茶攥得咯吱響，隨機使用投擲。
「砰——」
一瓶冰紅茶砸在門上，玻璃震得嗡嗡響。
「我靠！」
袁楠楠嚇得往後一跳，差點摔個屁股蹲。她捂著胸口，心臟砰砰跳，嘴裡罵罵咧咧的「我靠，有病吧！砸什麼砸！」
包廂里那幾個男的都愣了，扭頭看趙晨晨。趙晨晨站在那兒，胸口起伏著，臉漲得通紅。
徐婷微拽她袖子「你幹嘛呀？」
趙晨晨沒理她，盯著門上那塊玻璃。外面已經沒人了，只有走廊的燈還亮著。
袁楠楠撒腿就跑，邊跑還邊嘻嘻的笑著，拐過彎，差點撞上程明。
「怎麼了？」程明看她跑得氣喘吁吁的。
「沒事沒事，就是有點兒想吐」袁楠楠拉著程明就往外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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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明被她拽著往外走，回頭看了一眼走廊，嘴角笑笑，可以替自己出氣的精神小妹才是好小妹。
…………
幾個人從KTV出來，袁楠楠和劉雪一通吐，酒勁兒散了大半。
這時候天色已經完全黑了，街上卻還是熱鬧著，燒烤攤的煙往鼻子裡鑽，孜然和辣椒麵的味兒混在一起，饞蟲一下子就勾上來了。
「要不要吃點什麼？」程明問。
三個姑娘齊刷刷搖頭。
十分鐘後，人手一個爆漿大雞排，外加幾串烤鴨腸，啃得滿嘴流油。陳倩倩咬了一口雞排，燙得嘶嘶吸氣，還捨不得吐出來，一邊哈氣一邊嚼。
程明看著她們那副樣子，笑了「好了，吃也吃好了，歌也唱好了，我送你們回去吧。」
陳倩倩正啃著雞排，一聽這話，眼睛噌地亮了。剛才還歪歪斜斜靠在程明肩膀上裝迷糊的人，這會兒站得筆直，跟充了電似的。
「哥，我們醉了呀，」她拖著長音，眨巴眨巴眼，「你要不也像之前她倆一樣，開個房？」
程明臉有點熱。
上次就是喝醉了，跟袁楠楠稀里糊塗抱在一起。
這次再喝醉，誰知道跟誰？他看看陳倩倩那張笑嘻嘻的臉，又看看旁邊袁楠楠咬著雞排瞪眼的樣兒，趕緊擺手。
「拉倒吧，上次喝多少我心裡有數，你們現在走路都不帶飄的，回什麼酒店？回家回家。」
陳倩倩撇撇嘴，還想說什麼。
旁邊劉雪正啃雞排，帶著壞笑「哥，現在幾點了？」
程明掏手機看了一眼。「八點多，怎麼了？」
劉雪嘴角慢慢翹起來，那撮紫毛在路燈下一晃一晃的，笑得賊兮兮的。
「哥，你是不是忘了，你還沒退房呢。」
程明愣了一下。
操。
真忘了。
今天早上光顧著帶她們出來買衣服吃飯唱歌，酒店房卡還在兜里揣著呢。
袁楠楠在旁邊也笑了，回味著昨晚的事兒，嘴角翹得壓都壓不下去。
「這種好一點的酒店都有押金，」她慢悠悠地說，「過了時間會自動續的。」
劉雪接話「不住白不住！」
三個人對視一眼，突然跟上了發條似的，轉身就往酒店方向跑。雞排骨頭往垃圾桶里一扔，跑得那叫一個快，哪還有半點醉意。
程明站在原地看著她們跑遠的背影，搖搖頭，笑著跟上去。
夜風吹過來，燒烤的煙還沒散。
路燈把幾個人的影子拉得老長，跑在最前面的劉雪還回頭衝程明揮手。
「哥你快點！」
「來了來了。」
………
話分兩頭，另一旁的KTV里，趙晨晨的心情可沒那麼美好了。
趙晨晨坐在沙發角上，手裡攥著瓶啤酒，一杯接一杯地灌。
茶几上已經擺了好幾個空瓶子，她臉通紅，眼睛也紅，盯著屏幕上的歌詞，嘴唇跟著動。
後來我總算學會了如何去愛
可惜你早已遠去消失在人海
後來終於在眼淚中明白
有些人一旦錯過就不再
劉若英的聲音在包廂里飄著，軟綿綿的，跟刀子似的往人心裡扎。
趙晨晨又灌了一杯，心裡痛得發苦，明明不那麼喜歡程明啊，和他交往就是看他長得帥，會舔，但是現在看他過的那麼好，自己怎麼心裡那麼不舒服，那麼痛啊！
趙晨晨她盯著屏幕上那些字，想起程明以前的樣子，穿著洗得發白的黑T恤，袖口都磨毛了，看見她過來，眼睛亮一下，把饅頭往身後藏了藏，沖她笑。
那時候自己嫌他土，嫌他窮，嫌他買的手機不是最新款，就有個B帥臉，其他啥都沒有。
現在呢？
現在他穿一身耐克國潮，頭髮剪得乾乾淨淨，站在走廊里，帥得她都沒認出來。
旁邊那幾個男的嘰嘰喳喳地聊天，不知道誰點的這首歌，反正只要是女生都會唱，趙晨晨只覺得耳朵里全是那幾句詞在轉。
你都如何回憶我帶著笑或是很沉默
這些年來有沒有人能讓你不寂寞
徐婷薇坐在旁邊，看她一杯接一杯地灌，伸手拉了一下她胳膊。
「好了，別喝悶酒了。今天出來玩的，開心點。」
趙晨晨甩開她的手，又倒了一杯。
「我不開心。」
趙晨晨她聲音悶悶的，帶著酒氣，眼眶紅了一圈。
「憑什麼他說放下就放下啊？」趙晨晨盯著杯子裡的啤酒，泡沫一個一個往上冒，「程明應該哭，應該趴在地上求我原諒，應該撕心裂肺地後悔，那樣我才舒服。」
徐婷薇看著她，翻了個白眼。
「是你先勾搭這個勾搭那個的，被他撞見了。你還想讓別人求你原諒？」
趙晨晨灌了一口酒，杯子砸在茶几上，啤酒灑出來一片。
「那咋了？」她聲音大了，「憑我長這麼好看，他就得跪著給我道歉！」
「再說我只想找一個有錢的男朋友，再加上一個帥的男朋友，再加上一個寵我的男朋友，就這麼簡單的要求，他憑什麼不滿足我？」
徐婷薇沒接話，靠在沙發上看著她，白眼都翻到天上去了。
屏幕上歌詞還在滾。
後來我總算學會了如何去愛
可惜你早已遠去
消失在人海
後來終於在眼淚中明白
有些人一旦錯過就不再
趙晨晨盯著那行字，鼻子突然酸了。
她想起走廊里程明看她的眼神，平靜，冷淡，跟看陌生人一樣，沒有恨，沒有怨，什麼都沒有，那種眼神比罵她還難受。
又灌了一杯，趙晨晨嗓子眼裡辣得發苦，眼眶裡的東西終於兜不住了，順著臉頰往下淌。
包廂里那首歌還在放，聲音低低的，軟綿綿的。
趙晨晨把紙巾從臉上拿下來，眼睛紅紅的，妝都花了，她盯著天花板，嘴角往下撇著，像個被搶了糖的小孩。
「不行，他過的好我就不開心，他個沒錢的窮屌絲，就應該抱著我的腳舔才對。」
徐婷薇嘆了口氣，把啤酒瓶往旁邊挪了挪，給她倒了杯水。
「行了，別喝了。明天還要上班。」
趙晨晨沒理她，盯著屏幕上的歌詞發呆。
燈光忽明忽暗地打在她臉上，碎花裙皺巴巴的，頭髮也亂了。她坐在那兒，手裡攥著空杯子，嘴裡還在念叨著什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