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雪的臉唰一下紅了。
剛才那股嫵媚勁兒一下子飛得乾乾淨淨，怎麼辦？怎麼辦？小三被原配被捉姦在床了吖。
劉雪瞪大眼睛看著程明，滿是慌張，嘴巴張著還帶著震驚，手忙腳亂地從程明身上翻下來。
「怎麼辦怎麼辦」
劉雪壓低聲音，慌得跟被人拿槍指著似的。剛才那個主動撩人的勾人色女勁兒全沒了，現在就是個被逮住的小姑娘，臉燒得能煎雞蛋。
程明還沒來得及說話，劉雪已經看見衣櫃了。
她三步並兩步衝過去，拉開門就往裡鑽。動作快得程明都沒反應過來，只看見一截白腿和睡裙的下擺閃了一下，衣櫃門就關上了。
程明拍了一下腦門。
真是令人頭大。
衣櫃裡，劉雪一頭扎進去，撞上一團軟乎乎的東西。
她差點叫出聲，一隻手捂住了她的嘴。
「噓——！」
陳倩倩的聲音，悶在黑暗裡，帶著點咬牙切齒的勁兒。
兩個人擠在衣櫃裡，衣服架子硌著後背，程明的外套搭在頭頂上，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見。劉雪心臟砰砰跳，胸口起伏著，喘了好幾下才緩過來。
劉雪拉開陳倩倩的手，壓著聲音，又驚又氣。
「你怎麼在這兒？」
「我還想問你呢！」陳倩倩也壓著聲音，努力的讓自己氣場高一點，陳倩倩往旁邊擠了擠，「你怎麼也鑽進來了？」
「我——」
劉雪噎住了。
兩個人擠在窄小的衣櫃裡，膝蓋碰膝蓋，胳膊肘頂胳膊肘。黑暗裡看不清對方的表情，但都能感覺到對方身上那股熱乎氣兒。
沉默了一秒。
「騷狐狸。」劉雪小聲罵。
「小色女。」陳倩倩回嘴。
「你先來的！」
「你後來的！」
兩個人同時哼了一聲，又同時閉嘴。衣櫃裡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，還有外面程明和袁楠楠說話的聲音。
程明站在門口，把門開了一條縫，自己堵在那兒。頭髮有點亂，耳朵尖還紅著，但臉上儘量裝出副剛被吵醒的樣子。
袁楠楠直接探頭往裡瞅，跟之前的劉雪一個姿勢，腦袋歪著，眼睛滴溜溜地轉。
「小雪和倩倩不見了，」袁楠楠說，「沒在你這兒吧？」
程明偷偷又撓了撓屁股，眼睛往衣櫃方向飄了一下，趕緊收回來。
「你這不都看到了嗎？哪有人？」
袁楠楠往屋裡掃了一圈。床上被子掀開一半，枕頭歪著，就程明一個人睡過的痕跡。衛生間門開著，燈黑著，窗簾拉得嚴嚴實實。
「兩個人不知道搞什麼飛機，」袁楠楠嘟囔著，「大晚上偷偷出去。」
「可能有什麼事兒吧。」程明靠在門框上，儘量讓自己看起來自然點。
袁楠楠站在門口，退後一步，程明以為她要走了，剛鬆了口氣。
下一秒，袁楠楠猛的一下衝過來，整個人像樹袋熊一樣掛在程明身上，雙腿緊緊夾住程明的腰，胳膊摟著他的脖子，臉湊到程明跟前，鼻尖都快碰上了。
「啊，你幹什麼？快點下來！」
程明被撞得往後退了一步，背抵住牆，兩隻手張開著，不知道該放哪兒。
袁楠楠笑嘻嘻的，那兩朵黃毛在他下巴底下蹭來蹭去，聲音軟得發膩「裝什麼呀？反正現在就我們兩個人。」
袁楠楠歪著頭看程明，眼睛彎彎的，帶著點醉意，帶著點媚意。
「難道你就不想探究一下？」
說著袁楠楠她用手指勾住領口，往下拉了拉。鎖骨下面那團白暈，擠出一道淺淺的溝，在燈光下晃得人眼暈。
「我去，騷比狐狸。」
衣櫃裡傳來極輕的一聲罵，悶在木板後面，蚊子哼似的。
「叉，小母狗。」另一道聲音跟著響起來，同樣壓得低低的。
陳倩倩和劉雪擠在衣櫃裡，一個頭髮上還掛著衣架，一個睡裙帶子歪著。兩個人透過門縫往外看，四隻眼睛在黑暗裡亮晶晶的。罵完了，又同時扭頭看對方。
「切，你還有意思說別人！」陳倩倩撇著嘴。
「你之前不都是這麼搞的嗎？還敢說我」劉雪翻了個白眼。
外面程明被袁楠楠掛在身上，手忙腳亂的，脖子都紅了。
「那什麼，今天已經很晚了，」
程明聲音發緊，「你快回去睡覺吧，不然她倆萬一回來會擔心的。」
袁楠楠趴在他肩膀上，聲音懶洋洋的：「怕什麼？我用卡片把門堵住了，她倆進門直接推就行。」
她摟得更緊了，臉貼著程明脖子，呼出的氣熱乎乎的。
「現在是我們倆的時刻，兩個小賤狗還想搶我崩的老頭？沒門。」
衣櫃裡，陳倩倩咬牙「吃獨食，騷比楠楠早晚遭報應。」
劉雪也咬牙「說好一起的好姐妹呢？」
程明被袁楠楠纏得沒辦法，只能往後仰著頭，儘量跟她保持距離。
「太晚了，況且今天我挺累的，要不然下次！」
「下次？」
袁楠楠抬起頭，似笑非笑地看著他，「這可不像當初的你啊。當初的你，恨不得把我身子都搖散了。」
衣櫃裡炸了鍋。
陳倩倩眼睛瞪得溜圓，嘴巴張成O型，差點叫出聲。她捂著嘴，扭頭看劉雪，聲音壓到最低「有這回事兒？騷母狗就是騷母狗！」
劉雪愣在那兒，臉上表情又驚又氣：「怎麼可能？我們兩個不是一直在一塊兒的嗎？他是什麼時候在一起的呀？」
劉雪聲音發顫，那縷紫毛都在抖。
程明在外面聽見衣櫃裡的動靜，脖子往那邊歪了歪，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。
「你這是誹謗——誹謗我呀！」
「你毀謗我呀！」
袁楠楠才不管那些。她從程明身上滑下來，膝蓋一彎，跪在他面前。
那件小外套敞著，裡面的修身打底勒出腰身的曲線。袁楠楠仰著頭看程明，眼睛亮亮的，嘴唇微微張開，手指勾住他的褲腿，往上慢慢滑。
「怕什麼？」
聲音軟得跟棉花糖化了一樣，「大好的時光，不趕緊把握她？」
衣櫃裡，劉雪看得眼珠子都紅了，低聲罵「楠楠姐就是騷狗。」
陳倩倩湊過來，貼著她耳朵說「要不我們聯手把他搶到手？好東西就要姐妹一起分享才對。」
劉雪一把推開她的臉「去你的，你也是個騷貨。」
陳倩倩不依不饒，目光往下掃，嘴角一挑「還穿著絲襪，也不知道是誰騷，還黑色的呢，喲喲喲——」
陳倩倩歪著頭，表情誇張，嘴撇得能掛油瓶。
劉雪臉漲得通紅，伸手就往她大腿上狠狠擰了一把。
「你才騷呢！誰家好人出來就穿個短褲啊？那什麼兒都不帶，露出兩個點點！」
陳倩倩「嘶」了一聲，捂著大腿，另一隻手也伸過去掐她腰。
「你騷！」
「你騷！」
「母狗！」
「騷貨！」
兩個人你掐我一把，我揉你一下，在窄小的衣櫃裡扭成一團。
衣架嘩啦啦響，程明的外套從掛鉤上掉下來，罩在兩個人頭頂上。兩女在黑暗裡繼續掐，胳膊肘頂來頂去，膝蓋碰膝蓋，也不知道是誰先下的狠手。
「啊——！」
也不知道是誰被掐疼了，乾急眼了，反正兩個人抱成一團，從衣櫃裡滾了出來。
「砰」
的一聲，衣櫃門被撞開，陳倩倩和劉雪跟疊羅漢似的摔在地毯上。
一個仰面朝天，一個趴著，頭髮全亂了，睡裙皺巴巴的，絲襪勾了絲，腿纏在一起分不開。
房間裡一下子安靜了。
袁楠楠正跪在程明面前，手指勾著他褲腿，準備進行下一步誘惑。
聽見響聲，她扭頭一看。
衣櫃門大開著，陳倩倩躺在地上，頭髮上掛著衣架，嘴裡還在罵罵咧咧。劉雪趴在她身上，那縷紫毛翹得跟天線似的，臉漲得通紅，睡裙帶子滑下來掛在胳膊上。
三個人六隻眼睛對視。
程明站在那兒，低頭看看跪在面前的袁楠楠，又扭頭看看地上那兩團，臉上表情從紅轉白，從白轉青，最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。
他舉起兩隻手，像投降一樣。
「我發誓這只是意外……」
袁楠楠胸膛氣得一起一伏，臉都綠了。她「騰」地站起來，轉過身瞪著地上那倆人。
「你們——！」
陳倩倩從地上爬起來，拍拍屁股，理直氣壯「我出來買煙！」
劉雪也跟著爬起來，扯了扯睡裙帶子，臉還紅著，但嘴硬得很「我擔心倩倩姐走丟了！」
袁楠楠氣得咬牙，扭頭看程明。程明還舉著兩隻手，一臉無辜。
「那什麼……今天晚上我只想好好睡覺的，你們信嗎？」
「去你的！」
袁楠楠一個撩陰爪就過來了。
程明「嗷」一嗓子，捂著褲襠就往床上倒，在床上滾了半圈。
「我他媽，就是想睡個覺……我招誰惹誰了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