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哥，睡了嗎」
劉雪站在門口，小眼睛圓睜，但是聲音里還帶著剛睡醒的迷糊味兒。
頭髮微微有點兒咋呼，那縷紫發翹在腦袋一側，T恤領口更是歪了半邊，露出一截白嫩的鎖骨，惹人探究。
程明心中一驚，沒有回話。
咚咚咚劉雪又敲了兩下，程明看看陳倩倩，略微有點兒無語，起身去開門。
「正睡著呢，突然發現倩倩姐不見了，」劉雪邊說，邊探頭往屋裡瞅，「哥，在你這兒沒有？」
程明心裡咯噔一下，面上還得繃著。
他往後站了站，把門擋住大半。旁邊陳倩倩已經僵住了，手裡還捏著那盒剛買的紅旗渠，進也不是退也不是，跟做賊似的貼在里側牆根。
程明倒不是怕別，關鍵是人設不能崩。劉雪頭上那個金色的「+10」還沒刷滿呢，本來就差臨門一腳了，這要是被抓個現行，別說金色了，怕是直接變灰。
預知十秒的金手指啊，多大的便宜，可不能斷送在自己這兒。
「啊，沒有，」程明咳了一聲，眼睛掃過陳倩倩耳朵上夾著的那根煙，腦子轉得飛快，「應該是出去買煙了吧。」
劉雪眯起眼，腦袋往前探了探。
「我不相信，除非你讓我進去看看。」
「都這麼晚了，孤男寡女，不太好吧。」程明耳朵有點發燙。
劉雪盯著他，眼神越來越狐疑。
「肯定在你這兒。心裡有鬼。」
「沒有沒有」
程明往後退了半步，餘光掃了一眼陳倩倩。兩個人眼神一碰，同時往屋裡那張大床上瞄了一眼。
陳倩倩光著腳丫子，三步並兩步躥到衣櫃前，拉開櫃門就鑽了進去。好在酒店衣櫃夠大，她縮在裡面，把櫃門輕輕帶上，連呼吸都屏住了。
程明定了定神，把門打開。
「進來吧，你看看，哪有人？」
劉雪探著頭進來，先掃了一眼床上，又看看衛生間，最後在屋裡轉了一圈。
她鼻子動了動，像只小動物似的聞了聞，好像也沒聞到什麼特別的味道，臉上的狐疑慢慢退下去。
「嘻嘻，」劉雪笑了，「好像真的不在啊。」
「好了，」程明鬆了口氣，也不出聲，往門口走，「她可能出去買東西了，趕緊回去睡覺。」
「不。」
劉雪一屁股坐在床邊，仰頭看他，眼睛亮亮的。
「我要給你暖床。」
程明腳下差點絆一跤。
暖床，又是暖床！今晚第二回聽見這倆字了，自己今天是和這暖床兩個字犯沖啊
「去去去，」程明擺手，「小小丫頭懂什麼？」
劉雪把腿伸直，腳丫子晃了晃，嘴角翹起來。
「不小了，嘻嘻，我上個星期剛過十八歲生日。」
劉雪穿著件白色睡裙，領口松松的，頭髮散著，那撮紫毛搭在肩上。
剛睡醒，臉上還帶著點紅暈，皮膚白得跟剛剝的雞蛋似的，睫毛長長的，在燈光下面投下一小片陰影。
十八歲的姑娘，乾乾淨淨的，身上沒有陳倩倩那股煙味，也沒有袁楠楠那股瘋勁兒，就是那種剛從學校出來的，還沒被社會染過的乾淨與清新。
劉雪坐在床邊，修長，溫潤的手指從程明胸口划過去。
指尖涼涼的，隔著T恤的布料，絲絲的涼意往下滲，程明嗓子發乾，後背都有點麻。
「今天我帶了哥你最喜歡的絲襪哦，而且還是黑色的。」
劉雪聲音低下來，帶著點笑意與魅惑，小腿抬起來蹭了蹭程明的腿。
眼睛往衣櫃方向飄了一下，櫃門關得嚴嚴實實的，程明清了清嗓子，聲音有點緊。
「你這是污人清白，我什麼時候喜歡絲襪了。」
嘴上說著，眼睛還是忍不住往劉雪那邊那邊看去。
劉雪的腿是真的好看。
又長又細，從大腿根一路順下來，小腿肚子弧度圓圓的，膝蓋那兒乾乾淨淨的，沒有疤也沒有印。
絲襪是那種淺淺的膚色，薄得透光，繃在腿上把皮膚襯得更白更嫩，跟抹了層釉似的，泛著白光。襪口那兒有一圈細細的花紋，勒在大腿中段，箍出一點點肉來。
劉雪她坐在陳倩倩剛才坐的那個位置，把腿伸過來。
「哥，你看我絲襪是不是開絲了——」
劉雪腳丫子搭在程明腿上，隔著睡褲都能感覺到那點溫熱的觸感。絲襪滑溜溜的，腳趾頭在襪尖裡面動了動，圓圓的，鼓鼓的。
衣櫃裡傳來極輕的一聲響。
「媽的，騷狐狸。」陳倩倩的聲音悶在柜子里，蚊子哼似的。
程明咽了口唾沫。
「別這樣。」
程明伸手握住她的腳踝，想推開。手指圈上去，正好一圈，細細的，滑溜溜的，絲襪的觸感混著皮膚的溫度，溫潤得跟玉似的。
推的動作做了一半，手就不聽使喚了。
拇指在腳踝上蹭了一下。
又一下，再一下。
腦子裡有兩個聲音在打架。一個說放開，一個說再摸一下。
程明在心裡拼命給自己找理由，一定是手的原因，一定是剛起床，手太酸了，一時之間有點不受控制。
劉雪沒抽回去，腳尖勾了勾，趾尖蹭了蹭他的小腿。
「哥，你的手好熱。」
衣櫃裡又動了一下，「媽的，簡直是禽獸！」
…………
袁楠楠翻了個身，喉嚨幹得冒煙。
KTV里灌的那幾瓶啤酒勁兒還沒完全過去，剛起床，嗓子眼跟糊了層砂紙似的。
袁楠楠她迷迷糊糊伸手去夠床頭柜上的冰紅茶，擰開蓋子，咕咚咕咚灌了兩口。
涼意從喉嚨一路滑下去，人清醒了些。
她把瓶子放回去，翻了個身，順手往旁邊看了一眼。
空的。
袁楠楠愣了一下，坐起來揉了揉眼睛。
兩張床，她睡一張，另一張被子掀開著，枕頭還是鼓的，但上面沒人。
陳倩倩呢？
劉雪呢？
袁楠楠扭頭看衛生間，門開著，燈黑著，沒人。房間裡安安靜靜的，就她一個人，連呼吸聲都聽得見。
袁楠楠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，狗日的，兩個騷狐狸不會搶老頭去了吧？
袁楠楠翻身下床，拖鞋都沒穿，光著腳就往外走。走廊里地毯軟綿綿的，她幾步走到隔壁，抬手就敲。
咚咚咚。
屋裡，劉雪正把程明按在床上。
劉雪剛把程明推倒，膝蓋撐在床沿上，一隻手按著他肩膀，那撮紫毛垂下來掃在程式設計師臉上。睡裙領口敞著，鎖骨下面白晃晃的一片，嘴角帶著笑，正要低頭。
咚咚咚。
兩個人同時僵住了。
「誰呀？」程明嗓子有點緊。
「我！」
袁楠楠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，帶著點喘，「小雪和倩倩不見了！是不是在你這兒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