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明這一覺睡得挺沉，挺香，就是做了個怪夢。
夢裡他在開車，黑乎乎的，看不清路。
袁楠楠、陳倩倩、劉雪三個精神小妹擠在副駕駛上，有的更從後面開始搶……六隻手……就搶那個車子的檔把，你推我搡的，誰都不讓誰。
車子在黑暗裡歪歪扭扭地往前開，他也不著急，就那麼看著她們搶，嘴角還帶著笑，只是後來三個人搶的太厲害了，他一下暈車了，還吐在窗外。
次日清晨。
程明是被胸口上一團溫熱壓醒的。
他睜開眼，低頭一看，袁楠楠那條白嫩的腿正翹在他胸口上，腳趾頭圓圓的，真可愛，還帶著粉色，程明有心想咬一口，嗯……淡淡的，沒有什麼異味兒。
袁楠楠側躺著，那兩朵黃毛散在枕頭上，嘴微微張著，呼吸均勻，像只睡死過去的貓。
右邊，陳倩倩的浴袍帶子不知道什麼時候鬆了，領口敞開一大片，春光大泄，白花花的晃眼。
雙馬尾散了一個，另一個也歪了，彩色發繩掛在發梢上，要掉不掉的。
劉雪睡在最邊上，那撮紫毛翹著，整個人縮成一團，像只小蝦米，不過也最惹人憐愛。
程明輕輕把袁楠楠的腿從胸口上搬開，動作很輕，但她還是哼唧了一聲，翻了個身，把被子捲走了一大半。
陳倩倩被這一鬧也醒了，揉了揉眼睛，低頭一看自己的浴袍，臉一下子紅了，趕緊拉上，但那個速度明顯不怎麼著急。
三個人都醒了，坐在床上，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誰也沒先說話。
明面上都有點不好意思，但那個「不好意思」也就是一層紙，捅一下就破的那種。
「對了！」
程明打破了沉默，從床頭柜上拿過包，拉開拉鏈，從裡面掏出厚厚一沓東西。
六本刮刮樂，喜相逢，紅色的封面，整整齊齊地摞在一起，像一疊紅磚頭。
「昨天一直想給你們什麼驚喜呢，最後看到了這個。」
程明把六本刮刮樂往床上一推，笑了笑，「希望三個漂亮的小公主，都可以刮到大獎勵噢。」
「哇——！」
陳倩倩第一個叫出來，胸口的白光又晃了一下，她也沒注意，一把撲過去抱住那摞刮刮樂，「刮刮樂！還這麼多！」
「大哥，我們真要中獎了，要是中大獎了都是我們的？」作為精神小妹，她是知道中獎機率的，這裡面都會有保底的，100%中獎了相當於。
「當然是你們的。」
程明靠在床頭，手指點了點那摞紅彤彤的票子，「給你們的驚喜，一人挑兩本。誰中獎是誰的本事。」
袁楠楠肚子都顧不上遮了，光著腳踩在地毯上，一把搶過兩本，抱在懷裡，那兩朵黃毛一顫一顫的。「我先選！我先選！我要這兩本！」
劉雪也臉紅紅地從床上爬下去，浴袍下擺拖在地上，露出光裸的小腿。
她蹲在床邊，手指頭在那摞刮刮樂上划來划去，猶豫了半天，才挑了兩本，抱在懷裡，那撮紫毛翹著，嘴角壓都壓不下去。
六本刮刮樂，三千塊。一人兩本，一千塊。她們以前在電子廠站一天流水線才掙八十塊，老頭可真富啊。
程明看著三個姑娘圍坐在床上，一人抱著兩本紅色的刮刮樂，眼睛亮晶晶的，跟三隻抱著松果的小松鼠似的。
袁楠楠已經開始摳了，指甲卡在銀粉邊上，摳得呲呲響，陳倩倩把兩本摞在一起，拍了拍，像是在祈禱。
…………
徐婷微今天起得特別早。
鬧鐘還沒響，她就醒了，睜著眼盯著上鋪的床板，腦子裡亂糟糟的。
今天是她第一天去程明公司上班，其實想想真是有點夢幻，她欠了網貸十二萬，一把就被程明還上了。
這次催債電話再也不會響了，那些說要上門調查的人，再也不會去敲她家的門了，媽媽也不會知道，爸爸的心臟也不會再受刺激了。
徐婷微翻了個身，把臉埋進枕頭裡，身心都是自由的形狀，不過又想起昨天的事。
自己給程明發了腿照，程明怎麼沒回復呢？不是說要收利息的嗎？是不是自己不夠大膽？
徐婷微臉一下子紅了，她坐起來，把被子拉到胸口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。
白生生的，在晨光里泛著微微的光，從大腿根到腳踝，線條流暢乾淨，膝蓋圓圓的，小腿肚子弧度剛好。
算了，再發一張，就發自己私房那張，這次就不信他不動心。
加油婷微，攻略霸總！
…………
吳悠悠和王曉靜也起了個大早。
她們倆擠在出租屋的衛生間裡，一個刷牙一個洗臉，鏡子前堆滿了瓶瓶罐罐。
吳悠悠嘴裡含著牙刷，含糊地說「三個月的實習期，我一定要牢牢把握住機會。」白色泡沫從嘴角溢出來，她趕緊用手背擦了擦。
王曉靜在旁邊梳頭，對著鏡子左照右照，把碎發別到耳後，又覺得不好看，放下來，再別上去。
「對呀，實習期四千塊，在這周圍簡直讓人難以想像。」
王曉靜頓了頓，梳子停在半空中。
她想起在農村種地的爸媽，一年到頭面朝黃土背朝天，刨去種子化肥錢，也就掙個萬把塊，四千塊，夠他們忙活小半年的。
沒有想到自己也就是一個月就掙過來了，而且還不是正式期，現在想想她還是挺驕傲的，王曉靜和鏡子裡的自己比了一個笑臉，道了聲「老闆真好。」
吳悠悠漱完口，擦了擦嘴，轉過身看著王曉靜，認真地說「好好加油，這種公司，錯過了就沒了。」
「嗯。」
王曉靜點點頭，把梳子放下，整了整衣領。她今天特意穿了一件白色的襯衫，是昨天特意從箱子底下翻出來的，熨了好幾遍，領口還系了一條細細的絲巾。
她對著鏡子轉了一圈，覺得自己看起來還挺像那麼回事的。
王曉靜心裡其實特別認同吳悠悠所說的這些話，河南什麼最多？那就是人最多！
15年的鄭州，這地方什麼德行，去人才市場轉一圈就知道了，招聘欄上銷售、營銷常年霸榜，占了四成多，剩下的不是電子廠招普工就是搬運工，富士康那種代工廠的活兒占了五六成。
什麼IT、研發、設計，還有一些坐辦公室的，這些聽起來像回事兒的崗位，加起來連一成都不到。
你想找個專業對口、坐辦公室吹空調還不糟心的活兒？做夢去吧，比路上撿錢都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