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所以這就是你拉著老師開房的理由？」
酒店床頭燈橘黃色的光，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，虛虛實實的。
張欣欣躺在床上，西裝裙的裙擺往上提了一截，露出一截白膩的腿，至於那絲襪，早已經換了戰損版的，坑坑洞洞類似漁網。
輔導員張欣欣氣急，抄起床頭柜上的抱枕，朝程明砸過去。只不過，好像是因為剛剛戰鬥過，所以力氣不大，抱枕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，軟塌塌地撞在程明胸口。
「所以這就是你拉著老師開房的理由呀！」張欣欣語氣兇巴巴的，臉卻紅了，從脖子根一路燒到耳尖。
程明彎腰撿起抱枕，拍了拍，嘴角帶著笑。「老師，是你說太累了，想也要休息一下的！」
「所以這就是你拉著老師開房的理由？」輔導員張欣欣臉色粉紅，如複讀機般的繼續重複。
程明有點兒倒反天罡的，爬到張欣欣旁邊伸手捏了捏，自己輔導員老師的臉蛋說道。「所以這個藉口不夠完美嗎？」
「我喝醉了！」
張欣欣又抄起另一個抱枕，想打程明，可是身體的酸澀感，卻讓她抱在懷裡。
張欣欣下巴擱在抱枕上面，眼睛瞪著程明，「喝醉了不算。」
「那現在呢？」
程明往前走兩步，坐在床沿上，離她半臂遠。床墊陷了一下，張欣欣整個人往他那邊歪了歪，趕緊用手撐住。
「什麼現在？」
「還醉嗎？」
張欣欣別過臉，小臉上一陣粉紅，她沒說話，抱枕卻被她抱得變了形，言語之中好像說了什麼，又好像沒有說什麼。
「老師，前期可是您主動的噢」程明調笑說道。
「我喝醉了！」輔導員張欣欣扭過頭來，耳垂紅透了，聲音又急又軟，「喝醉了的人做什麼都不作數，你少在這兒得了便宜還賣乖。」
「那現在沒醉了吧？」程明湊近了一點。
張欣欣往後退了半寸，後背貼上床頭板，退無可退了。
她抬了抬下巴，努力維持著那點老師的架子，嗓子卻發緊，聲音出來又輕又飄，一點威懾力都沒有。「什麼怎麼樣？」
程明笑了，笑得眼睛彎彎的，伸手去拉她懷裡的抱枕。她沒鬆手，兩個人拉了兩下，抱枕被扯變形，最後「啵」的一聲從她懷裡抽出來，扔到床尾。她手上空了，沒地方放，手指頭不自然地攥著床單。
「老師，我要學英語。」
張欣欣愣了一下。
「學英語。」程明一本正經地點頭，「A、C、D，一個一個學。老師教不教？」
兩個人對視著。張欣欣睫毛顫了顫，嘴唇動了動，沒說出話。她手指絞著床單，心跳快得不正常，胸口起伏著，襯衫領口微微顫動。
「不要了吧！」
程明「多學一門外語好啊！我也想學外語。」
…………
陌上輕居酒店
房間裡燈開著，電視也在放，但沒人看。
袁楠楠盤腿坐在大床上，手裡攥著遙控器，啪啪啪地按，頻道換來換去，每個台都停不到兩秒。
綜藝節目的蠢蛋笑聲、電視劇的煞筆台詞、還有新聞主播的遙遙領先，欣欣向榮之聲，交替的轉換。
陳倩倩靠在床頭，翹著二郎腿，手指頭在蘋果手機上玩憤怒的小鳥，打下一個頭豬，又一頭豬，她眼皮都不抬。
劉雪窩在沙發里，抱著枕頭，下巴擱在枕頭上，紫毛耷拉著，像個泄了氣的充氣娃娃。
三個人，大眼瞪小眼，滿滿的無聊感。
茶几上擺著從樓下便利店買的四桶冰紅茶，都沒擰開，時間長的緣故，瓶壁上還凝了一層水珠，順著瓶身往下淌。
精神小妹袁楠楠第一個憋不住，把遙控器往床上一扔，然後看著陳倩倩和劉雪道「不會出什麼事情吧？」
劉雪趕緊從沙發上彈起來，那縷紫毛都跟著翹了。「呸呸呸！你那烏鴉嘴！哥哥能出什麼事？」
陳倩倩眼皮都沒抬，手指頭繼續點擊在屏幕上，繼續打豬。「估計是工作上的事吧，電視上不都是演了嗎？剛開公司，事情肯定多！」
袁楠楠和劉雪對視一眼，沒接話。
確實是這麼個理，可心裡還是像貓抓似的，不踏實。
本來吃完飯還要去KTV的，畢竟程明給的那筆吃飯錢實在是太多了，3000塊呢！陳美就和菠蘿仔一直纏著，當然她們幾個精神小妹也想吼兩把，唱首愛河發個快手。
進去KTV，菠蘿仔都開始點歌了，唱了不到一個小時。
袁楠楠和劉雪看著手機微信，程明還沒有發來消息，就感覺有點兒不自在了，是不是大哥不喜歡我們和精神小妹，精神小伙一起玩兒啊？
大哥那人很有大男子主義的，袁楠楠和劉雪兩人交流了一下，確認了一下自己的想法，就拉著唱的正嗨皮的陳倩倩，回了酒店。
三個精神小妹，還想給大哥，給老頭來個驚喜，結果人沒見著。
袁楠楠咬著嘴唇，聲音低下去，眼神飄向窗戶，窗外是黑沉沉的夜。
「老頭……不會被勾引了吧？」
「什麼勾引？」劉雪抬起頭。
「電視劇上不都那樣嗎？談不下來的項目，派幾個騷氣的女公關，那些女公關都是，穿得少少的，往那兒一坐……」袁楠楠越說越沒底氣，聲音越來越小。
劉雪臉一下子白了。
「不會吧？」
陳倩倩倒是笑了，笑得沒心沒肺的，翻了個身，把臉對著天花板，還翹著二郎腿晃。「怎麼不會？大哥那麼多金，又那麼有錢，一定少不了女人纏著。這不是很正常嗎？」
袁楠楠急了，沖她喊「那你還這麼沒心沒肺的樣子！」
陳倩倩收了笑，從床上坐起來，難得認真地看著她們倆，眼神裡帶著點無所謂，帶著點看得太透的淡漠。
「那咋了？」
「都是姐妹，其實咱們也不用自欺欺人。就像我，我就知道大哥不會要我，我說不定什麼時候玩膩了，一腳把我蹬了！」
「但是只要這段時間開心就好啊。況且還有很多很多錢賺。」陳倩倩頓了頓，嘴角又翹起來，「崩老頭，這一次最值了。」
房間裡安靜了。
電視還在放，一個煞筆的綜藝節目，裡面的明星嘉賓「哈哈哈」的跟著笑，可房間裡的三個精神小妹，卻全都靜默無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