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，天色大亮。
太陽都快曬屁股了，張欣欣還是癱軟在，酒店的大床上，不想起身。
酸
渾身都酸，連帶著骨頭縫裡，都透著酸意，像被人強力用大手拆卸了，又重新組裝了一遍似的。
都怪程明那頭大笨牛，弄得她整個人像是被壓路機碾過一樣，每一寸肌肉都在抗議。
可抗議歸抗議，張欣欣臉上那紅潤勁兒，卻是藏都藏不住的。
拿著手機用前置攝像頭照了一下，小臉白里透粉，粉中還透著光，皮膚好得，像敷了一整夜的男友面膜。
輔導員張欣欣眼角眉梢間，帶著股子被雨露滋潤過的嫵媚，看人的時候眼波流轉，滿是情意，連那寡薄感都淺了幾分。
張欣欣把臉深深埋進酒店雪白的被子裡，鼻尖蹭著柔軟的棉質，深深吸了一口氣。
被子裡還有那個男人的氣味——清冽的，乾淨的，混著一點點汗意，像雨後松樹的味道。
該死！自己都快30歲了的女人了，怎麼還跟個小姑娘似的？
張欣欣把臉又往被子裡埋了埋，耳朵尖燒得通紅，昨晚那些畫面在腦子裡一幀一幀地過，每一幀都讓人心跳加速。
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，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，張欣欣你瘋了，那是你學生，是不道德的！
下不為例。
轉瞬間她又在心裡發誓，可是說完她自己都不太確定。
…………
與此同時，程明已經站在公司寫字樓樓下。
程明今天看起來格外，神清氣爽，連帶著腳步都輕盈了一分，腰背更是不自覺的，挺直，走起路來都帶風。
無他，實在是太有成就感了，那可是自己的輔導員老師啊！簡直太nice了。
用手蓋住自己的嘴角，程明好不容易，把自己那得意忘形的樣子給去掉，對著寫字樓的玻璃牆體，又整理了一下形象。
今天心情不錯，程明吹了吹發梢，看著玻璃幕牆前的自己。
淺色襯衫領口敞開一顆扣子，露出一截鎖骨，整個人像剛從什麼高級SPA出來似的，渾身透著一種饜足的、懶洋洋的愉悅，依舊帥氣。
還有，對付不了兩個瘋狂的精神小妹，我還對付不了一個輔導員嘛！
想到如此程明的嘴角，又翹了翹。
征府自己老師的感覺，真他媽好，那種從身體到心理的雙重滿足，比昨天期貨賺了三十七萬還讓人上頭。
…………
八點半，公司門口。
程明推門進去的瞬間，前台抱著了資料的吳悠悠，笑得跟朵花似的「程總早！」
「早。」
程明點點頭，步子沒停。
往裡走，走廊里碰見兩個運營，趕緊側身讓路道。「程總好。」「老闆早。」
程明笑著應了一聲，聲音不大，但挺有分量。
開放式工位區現在已經坐滿了人，早上8點半雖說公司暫時沒有，安裝考勤機，但是在末者5人淘汰制，的這個規則里，所有人都心照不宣。
「老闆好。」
「早啊老闆。」
看著眾人抬頭問侯，程明抬抬手，示意他們繼續幹活，程明鞋子踩在地磚上，噠噠噠的，我感覺自己的氣場在這一瞬間都變得高了一點。
而他身後響起鍵盤，噼里啪啦的聲音和椅子挪動的聲響，新的一天開始了。
倒了杯白水，程明喝了一口。
今天他穿著一件米白色的襯衫，袖子挽到手肘，露出小臂。深灰色西褲，褲線筆直，黑色皮鞋擦得鋥亮。
整個人往那兒一站，跟雜誌封面似的。上輩子他在公司里當牛做馬，連行政的小姑娘都敢對他呼來喝去。
現在呢？程明嘴角翹了一下。
徐婷微站在前台旁邊，手裡拿著一摞剛列印出來的報表，看見程明進來，滿目的柔情。
徐婷微今天看樣子。是特地打扮了一下。白色雪紡襯衫下，繫著一個小巧的蝴蝶結，若隱若現地露出一截鎖骨。
淡卡其色闊腿褲，褲腳剛好蓋住鞋面，走起路來輕輕飄。
腳上一雙黑色細帶高跟鞋，整個人看著幹練又精緻。
頭髮依舊是低馬尾，只不過不同於昨天，今天的她別了一個珍珠髮夾，妝容清淡，但氣色極好，像是從內往外發光。
程明走過來的時候，對徐婷微笑了笑，預知10秒呢，這可是自己未來能力提升的關鍵素材呢。
徐婷微臉一紅，低下頭，假裝整理桌上的文件夾，自己的事情要是被公司的人知道了，那就丟死人了。
小蜜再加拜金女，想一想她就惡寒，這和自己平常立的人設不一樣啊！
「啊，程總，早。」
一個清亮而又有些慌亂的女聲，從旁邊傳來，謝美蘭提著豆漿油條，有點不好意思的微微點頭，她住的地方離這邊微微有點兒遠，再加上有些事情遲到了。
「早。」
程明也點點頭，目光在自己前世女主管，身上停了一秒。
好看。
真好看！
謝美蘭不愧是前世的都市白骨精，這身裝扮打扮的實在是太夠味道了。
一身深灰色雙排扣西裝外套，內搭白色真絲吊帶，領口不高不低，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胸口和一條細細的銀色鎖骨鏈，墜子是個小月亮，隨著她說話輕輕晃。
下身黑色微喇西褲，褲線筆直，腳上一雙尖頭細跟高跟鞋，鞋面上有個小金扣。
頭髮微卷披在肩上，發尾輕輕翹起，小菱形銀耳墜，在燈光下一閃一閃的。
妝容精緻但不濃，口紅是豆沙色，整個人幹練又好看，身上帶著職場女性的那種成熟韻味，笑起來又沒距離感。
不是小姑娘那種嫩，是成熟女人那種味道，越看越順眼，就像自己輔導員老師一樣，越看越有味道。
謝美蘭從走廊那邊快步走過來，臉上的表情有點尷尬。謝美蘭在程明面前，微微低頭，聲音很誠懇的說道。
「程總，對不起，家裡有點事，遲到了。」
程明看了她一眼，心裡那股滿足越發的高漲，謝美蘭，謝美蘭，沒有想到你這個滅絕師太，這個臭臉女主管，也會有這麼低聲下氣的一天。
程明心裡十分得意，臉上也露出燦爛的笑容，隨意擺擺手道。「沒事，好好工作就行。」
謝美蘭點點頭，心裡卻翻了個個兒，她一個商務英語出身的，跨境電商的經驗基本等於零，程明把她提成小組長已經是破格了。
她每天比別人早來晚走，就是想證明自己值得這個位置。結果今天遲到了，而且還是在程明的面前，她自己都不能容忍。
都怪路傑。
謝美蘭咬了咬嘴唇，又想起早上出門前那場爭吵。路傑把律師資格證的成績單，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，說不想考了，說鄭州壓力太大，說回老家考個公務員多穩定。
她自己當時就火了，穩定？
一個月三千塊的穩定？在鄭州買房？買車？做夢。
以前怎麼沒發現路傑這麼犟呢，以前以為他還會有出息。兩個人針尖對麥芒地吵了十幾分鐘，她把門一摔就走了，連電動車都沒騎。
要不是這場架，她也不會遲到。
程明又低頭看了一眼手機。8:45，離期貨開盤還有十五分鐘。
把手機揣回兜里，程明抬頭看著，還有點尷尬，想要解釋什麼的謝美蘭。
程明語氣隨意道「遲到就遲到了，我可不是那種周扒皮老闆。」頓了頓，程明又說道「對了，十點的時候通知大家開個會，我簡單說幾句。」
謝美蘭愣了一下，然後鞠了一躬。
「謝謝程總。」
直起身的時候，她心裡湧上一股暖意。這個老闆，太不一樣了。
換作以前那家公司的領導，遲到一次能念叨你一個星期，扣錢、點名、在會上當反面教材。
程明呢？
輕描淡寫一句話就過去了，還不忘給她台階下。
有這樣的老闆，真好。
謝美蘭笑笑轉身往工位走，腳步輕快了不少。經過工位的時候，還衝自己組的小姑娘吳悠悠，笑了一下，笑的很真誠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把路傑那些煩心事甩到腦後，開始工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