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許是幾個精神小妹感覺到危機感。
一直以爽朗大膽著稱的袁楠楠，文字後面跟了個卑微小貓的表情包，小貓縮成一團，眼神可憐兮兮的，頭頂飄著「可以嗎」三個字。
程明看著那個表情包，心裡真是有點兒不是滋味，自己可真是個渣男。
三個姑娘在酒店等了他一晚上，連KTV都不去了，就為了等他回來接受寵幸。
現在想見他，還得小心翼翼地問「行不行」。程明打字快了起來：「在下面等什麼？我工作的地方，你們不是來過嗎？直接上來。」
發完程明又補了一條：會客區，有飲料、零食，全部暢飲。」
酒店房間裡，袁楠楠舉著手機念出最後一條消息，聲音都高了八度。「直接上來！老頭他說直接上來！」
陳倩倩從床上彈起來，金髮一甩，眼睛發光。「我就說大哥不是那種人！玩完了錢都不給。」
劉雪抱著枕頭在沙發上滾了半圈，那撮紫毛拱得老高，臉上更是笑開了花。
「哥哥最好了！」
袁楠楠把手機往床上一扔，開始翻包。
「快快快！化妝！換衣服！不能給老頭丟臉！」
「口紅給我用一下。」
「你自己不是有嗎？」
「我那支顏色太淡了。」
「誰讓你昨天不買新的。」
「你——」
三個人嘰嘰喳喳，翻包聲、拉鏈聲、粉撲拍臉的聲音混在一起，房間裡頓時熱鬧得像菜市場。
程明把手機放到一邊，回到電腦前。
打開跨境電商後台，掃了一眼昨天的訂單，手機殼是爆品出的最多，還有寵物梳子也賣了不少，真是不理解外國人的購買角度。
戶外的水壺倉儲不夠了，庫存報表顯示FBA倉庫里的貨還夠賣一周，在途的海運有批還沒到。程明皺了皺眉，在備忘錄里記了一筆：補一批貨，走空運，穩定前期。
等業務穩定了，得招個選品經理，再配兩個運營專員。
不能什麼都自己盯，回來是要靠預知能力，做祖國人的，可不是就做個簡簡單單的小老闆的。
…………
而另一邊，精神小妹三人組，在巷口站成一排，等著滴滴來。
袁楠楠今天換了條碎花吊帶短裙，底色是奶藕綠，上面開著一朵朵小雛菊，裙擺剛好到大腿中段，風一吹就往上飄，據她自己分析，大哥現在最喜歡這一類型，所以這是她特地打扮的。
還是短裙，所以下身兩條腿又直又白，陽光下白得晃眼，膝蓋圓圓潤潤的，小腿肚子弧度剛好，腳上一雙厚底小白鞋，鞋帶系得松松垮垮，露出一截蕾絲白襪子，讓人想探究。
因為太陽毒，袁楠楠外面照了一個防曬衫，遠遠的一看，如果忽略發色和眼線，真的一點也看不出她像個精神小妹。
劉雪站在中間，依舊扎著半丸子頭，那撮紫毛從丸子頭裡翹出來。
上身一件白色方領泡泡袖短上衣，領口開得剛好，露出一截白淨的鎖骨和肩胛，鎖骨窩裡能盛水。
下面穿條淺藍色高腰牛仔短褲，褲腿卷了兩道邊，露出一大截大腿，白嫩嫩的，透著粉，像剛剝了殼的嫩雞蛋。
劉雪腿上光著，沒穿絲襪，陽光下白得發光，腳上蹬著一雙白色帆布鞋，鞋面上畫了幾朵手繪的小花。
耳朵上掛著兩個銀色小環，手腕上纏著幾根彩色皮筋，清爽又好看，像一個從漫畫裡走出來的夏日少女。
陳倩倩靠在一邊，拼接的短款吊帶衫外面套了件黑色薄紗開衫，若隱若現地露出肩膀和手臂。
雖然說有著大花臂，但是架不住她白啊，因為有著花臂的襯托，陳倩倩手臂顯得白得跟藕段似的，青色的血管若隱若現。
頭髮紮成高馬尾，發尾燙了點卷，隨著她扭頭的動作一甩一甩的。臉上化了妝，粉底薄薄一層，眼線飛得老高，假睫毛忽閃忽閃，嘴唇更是亮晶晶的。
興許陳倩倩也對自己這身裝扮很滿意，陳倩倩走起路來都帶風，露出兩條白生生的大長腿，大腿線條圓潤飽滿，小腿筆直，腳上一雙黑色馬丁涼鞋，露出的腳趾甲塗著深紅色指甲油。
配合眼妝，整個人又酷又颯。
三個人往那兒一站，連帶著巷口都亮了幾分，兩個精神小妹皮膚白嫩嫩的，在陽光下像三塊剛剝了殼的荔枝。
「喲——打扮這麼漂亮，去哪兒啊？」
陳美嬌從旁邊的樓梯口鑽出來，小髒辮沒綁，黃頭髮披散著，畫了濃濃的眼線，眼尾往上挑，跟兩把小刀似的。
黑色緊身吊帶外面套了件舊牛仔外套，下身破洞短褲，露出大腿上一片黑乎乎的紋身，腳上一雙人字拖，鞋底都磨薄了。明顯是在樓上看見她們了，鞋都沒換就追下來的。
袁楠楠低頭看了眼手機，滴滴還有兩分鐘到。她頭都沒抬，語氣很沖：「關你屁事兒。我們有事兒，裡邊去。」
「壓馬路嘛，帶我一個唄。」陳美嬌湊過來，笑嘻嘻的。
「我們有正事兒，不是去玩。」
「有啥正事兒我也可以幫忙啊？端茶倒水、拎包跑腿，我什麼都能幹。」陳美嬌說著還拍了拍胸脯，那件吊帶跟著顫了顫。
昨晚在KTV，程明提前走了。
陳美嬌當時就動過心思，想趁袁楠楠不注意，偷偷拿她手機加上程明的微信，再把記錄刪掉。
結果袁楠楠幾個人走得急，她計劃落了空，白白盤算了一晚上，今天看見她們仨打扮得花枝招展的，她用腳趾頭想都知道——一定是去見那個富老頭。
媽的，還說自己，她們三個才是騷貨，一個一個送，不行還一起送。
還有陳美嬌是真的不想再偷電瓶了，她也想像袁楠楠劉雪那樣，找一個富老頭養著。
其實也不怪陳美嬌一直盯著程明，實在是精神小妹在這個破地方混，遇見的人，不是像菠蘿仔那種偷電瓶的精神小伙，就是色逼廠狗、還有什麼撞球廳老闆，那些人拔根眉毛都比她精。
像程明這樣的，優質資源真的是難得一見，還有像程明這樣的富哥，平常哪裡看得上她們精神小妹呢？
偶爾接觸一個程明，還被袁楠楠她們三個獨占？自己長得也不差啊，憑騷氣更是無人能敵，憑什麼不能分一杯羹？
昨晚錯過了，今天絕對不能放過去。
滴滴車到了，一輛白色轎車停在巷口。袁楠楠拉開副駕的門坐進去，陳倩倩和劉雪正要鑽后座——陳美嬌一個箭步衝上來，一屁股擠進后座，把劉雪擠得往旁邊挪了半米。
「哎呦，陳美嬌！你幹嘛！」
「這是我們叫的車！」袁楠楠從前座扭過頭來，眼睛瞪得溜圓，無語的看著陳美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