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衝撞，搶走位置的陳倩倩，只能從另一邊鑽進來，陳倩倩在靠著車門那邊，沖陳美嬌罵道「我去，你個騷雞。」
「怎麼這麼不要臉？快下去呀！」
劉雪被夾在中間，那撮紫毛都被擠歪了，小聲嘟囔「嬌嬌姐，你別鬧了……」
陳美嬌舉起雙手做投降狀，笑嘻嘻的，臉皮厚得跟城牆似的。
「好了好了，我就跟你們去看看，絕對不搗亂。要不到了地方我就在樓下等，不上去，行不行？」
陳美嬌她眼睛在三個人臉上轉來轉去，帶著點懇求，又帶著點「你們不帶我我就不下車」的無賴勁兒。
司機從後視鏡里看著她們，一臉「你們快點」的表情。
袁楠楠狠狠的，瞪了陳美嬌一眼，袁楠楠咬了咬牙，「砰」地關上車門。
「行吧。但說好了，到了你不許上去！不許搗亂！」
「保證！絕對保證！」陳美嬌點頭如搗蒜，髒辮在腦後甩來甩去。
車子發動，駛出城中村。
陽光從車窗外湧進來，照在三個人白嫩嫩的腿上，白得反光。
陳美嬌坐在后座，眼睛亮晶晶的，滿是羨慕，俺也想要好看的白裙子。
想著想著陳美嬌嘴角翹起，盤算著等會兒到了，找個機會，加程明微信，緊接著勾引開房一條龍，哪怕是三通呢，也絕對不能錯過。
袁楠楠坐在副駕，氣鼓鼓地盯著窗外。
陳倩倩和劉雪一左一右夾著陳美嬌，像押送犯人似的。
…………
另一處程明公司這邊。
「悠悠，你幫我把昨天上架的，所有連結和入庫訂單整理一下，等會兒開會要用。」
謝美蘭抱著一摞文件從辦公室出來，走到吳悠悠工位旁邊，幹練的說道，現在的她，在程明眼裡，已經初具了，後世女總監風采。
「好的，蘭姐。」
吳悠悠趕緊接過文件夾，翻開看了一眼，密密麻麻的SKU，眼睛都花了。但她沒吭聲，點點頭。
謝美蘭拍拍她肩膀，轉身走了。高跟鞋踩在地磚上，噠噠噠的，節奏又快又穩。
吳悠悠盯著文件夾，嘆了口氣，旁邊王曉靜把頭探過來，壓低聲音「怎麼了？考核內容出來了？」
「沒呢」
吳悠悠把文件夾合上，往椅背上一靠，手指頭在桌面上敲了兩下，「蘭姐讓我整理訂單。但我心裡慌得很，考核到底考什麼啊？訂單處理？庫存管理？還是別的？我昨天晚上都沒睡好，翻來覆去地想。」
王曉靜把椅子往她那邊滑了半米，兩人腦袋湊一塊兒。「不管考什麼，我只希望一件事——別當那墊底的五個」
「對啊。」
吳悠悠聲音低下來，「這麼好的公司，我可不想走！」
「我也是，2015年，在鄭州找個月薪五千的工作有多難你又不是不知道，還交五險一金。」
「我爸媽在老家種地，一年也就掙這麼多。」王曉靜往休息區那邊看了一眼，還有一些她沒說，那就是公司的福利是真的好。
咖啡機是新買的，休息室柜子里擺著飲料、零食，全是免費的。「老闆人也好，這些東西隨便吃。我有時候覺得，能在這兒上班真是祖墳冒青煙了。」
吳悠悠笑了。「你也太沒出息了，祖墳冒青煙就為了一個月五千？」
王曉靜有點不好意思，但白淨的小臉上十分真誠。「真的！我就想在這兒干到死。干到退休。」
吳悠悠收了笑，認真地看著王曉靜，自己這個閨蜜，還真的是小富即安。
吳悠悠又笑了笑。「那咱們就加油，別被淘汰。」
兩個人對視一眼，同時點頭，然後各自埋頭整理表格，辦公室里鍵盤聲噼里啪啦的。
大廈外面，9點鐘的太陽正當頭。
陳美嬌從滴滴車上下來，一抬頭，整個人定住了，袁楠楠的老頭這麼有實力嗎？。
陳美嬌仰起脖子，嘴巴張開，半天沒合上，這都超過了他身為一個精神小妹的想像。
寫字樓大廈的玻璃幕牆，在陽光下閃著光，反射出一片藍天白雲，她抬頭呆呆的看著，脖子都仰酸了才低下頭。
「正……正商國際？你確定？你們大哥就在這裡開公司？」
「就這兒。」袁楠楠指著那棟高樓，語氣輕飄飄的，帶著自豪，那股得意勁兒藏都藏不住。
陳倩倩也是金髮甩甩，下巴抬得老高，理直氣壯地說「那是！大哥本事大著呢，要不然我們跟著他幹啥？」
臨近大廈門口，她嗓門大得路人都回頭看，臉上寫滿了「我就是程明的姘頭，我驕傲！」的表情。
袁楠楠和劉雪也一臉自豪，下巴抬得老高，那表情好像這整棟樓都是她們家蓋的。
四個人走進大廳，大理石地面亮得能照出人影，陳美嬌不由得往後退了兩步，在這種高級地方，真的太能感覺自己的渺小了。
袁楠楠掏出手機，打開二維碼，在閘機上一刷——「滴」的一聲，擋板彈開。
陳美嬌眼睛瞪得溜圓，嘴巴張成O型。「這麼高級啊？還得刷卡？」
劉雪那撮紫毛一翹，語氣輕描淡寫的，但炫耀的得意，從眼角往外冒。
「那當然，一個月光房租就一萬二呢。」
陳美嬌腳步一頓，聲音都變了調。「什麼？你說什麼？一萬二？一個月？」
劉雪已經走進閘機了，回頭沖她招招手，那撮紫毛一晃一晃的。「進來呀，愣著幹嘛？」
陳美嬌趕緊跟上去，腦子裡嗡嗡的。她在城中村租的破單間，一個月才一百五十塊，連個像樣的窗戶都沒有。
人家一個月的房租，夠她住七八年的！陳美嬌在心中噼里啪啦地算，把程明的財力又往上調了好幾個等級。
她跟在三人後面往電梯間走，眼睛四處打量，腳步加快，生怕落下，這棟樓，這個公司，這個男人——她一定要分一杯羹。
不管用什麼辦法！
電梯門打開，四人走進去，袁楠楠按下23樓，數字亮起來。
陳美嬌站在後面，看著樓層數字往上跳，心裡那團火燒得更旺了。
陳倩倩從電梯壁的反光里瞄了她一眼，嘴角往下撇了撇，沒說話。劉雪低頭整理頭髮，那撮紫毛被她別到耳後。袁楠楠盯著手機，程明還沒回消息，她有點心不在焉。
「叮」——23樓到了。
電梯門打開，正對著公司的玻璃大門。透過玻璃能看見裡面開放式工位區，有人在低頭敲鍵盤，有人在打電話，有人在走來走去，忙碌又井然有序。
陳美嬌站在電梯裡，看著那扇玻璃門，咽了口唾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