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晶擺件，是程明特意淘的，樣子很挺漂亮的，是透明色的，整體呈個六棱星柱，底座是金屬的，稜角很銳利。
徐婷微手抄起來，對著袁楠楠的頭，就是狠狠的一下。
沒有預兆，沒有罵聲，只有水晶擺件划過空氣的「呼」的一聲。
陳倩倩一直站在袁楠楠旁邊，餘光掃見徐婷微的動作，身體比腦子快，猛地撲過去，右手臂橫在袁楠楠頭頂。
「砰！」
沉悶的撞擊聲，夾雜著什麼東西破裂的脆響。水晶擺件的尖角砸在陳倩倩小臂上，皮膚頓時裂開一道口子，鮮血瞬間湧出來，順著手臂往下淌，滴在灰色地毯上，觸目驚心。
手臂那片迅速紅腫，青紫一片，血珠沿著手指往下滴。
陳倩倩猛地縮回手，整個人往後退了一步，抓著那隻受傷的胳膊，嘴唇哆嗦了一下，咬著牙罵了一句：「操……疼死我了……」
劉雪站在旁邊一直沒有反應過來，直到看見陳倩倩手臂流血的那一刻，她瞳孔猛地一縮，這才行動起來，整個人像回彈的彈簧一樣。
劉雪她衝上去，掄圓了胳膊，就是「啪」一巴掌，狠狠扇在徐婷微臉上，聲音清脆響亮，徐婷微臉上，立馬出現了一個紅紅的印記。
劉雪下手很穩健，她跟袁楠楠、陳倩倩再怎麼吵，再怎麼搶零食，搶男人，她們三個都是睡過一張床、吃過一碗麵的姐妹。
更何況劉雪以前被人欺負，都是袁楠楠和陳倩倩替她出頭。現在，該她了。
徐婷微被打得臉偏向一邊，整個人懵了，手裡的水晶擺件還舉著，沒來得及放下。
劉雪雙手抓住她的手腕，死死扣住，往下拽，徐婷微吃痛，手指一松，水晶擺件「哐當」掉在地上，在地毯上滾了兩圈，停在茶几腿旁邊。
袁楠楠從驚嚇中回過神，看見陳倩倩手臂上的血，眼睛一下子紅了。
「操你媽的！你敢打我倩姐！」
袁楠楠大罵一句，整個人撲上去，一把將徐婷微推倒在沙發上，整個人騎在她身上，膝蓋壓著她大腿。
左右手開弓，「啪！啪！啪！」一下接一下往徐婷微臉上扇。
「我讓你砸！我讓你狠！」
「你個臭小三！不要臉的東西！」袁楠楠每一巴掌都帶著狠勁，徐婷微的臉頰很快就紅了一片，嘴角破了皮。
徐婷微被壓得動不了，只能用手護著臉，她可不敢大聲呼救，畢竟是在公司里呢，隔壁的隔壁一群人都在會議室里開會。
要是被別人看見，她和幾個精神小妹因為搶男人，而鬧得頭破血流，她都沒法活了，姐們可要臉！
陳倩倩捂著手臂退到一邊，血從指縫裡滲出來，疼得額頭冒汗，但眼睛死死盯著徐婷微。
拒絕了陳美嬌的關心，陳倩倩咬著牙，聲音發狠：「我沒事……你們別管我，給我狠狠干她！」
「小雪，抓花她的臉！」
劉雪剛想去扶陳倩倩，聽見這話，轉身又要衝上去。
陳美嬌一直站在旁邊看呆了，手裡薯片早掉了，嘴巴張著，眼睛瞪得溜圓。
聽見陳倩倩喊，才反應過來，猶豫了一下，罵了句「媽的」，也衝上去，精神小妹在打架這回事兒上，可一點也不落後於人！
徐婷微被扇得臉頰紅腫，但求生的本能讓她拼盡全力。趁袁楠楠扇得手酸的間隙，膝蓋猛地往上頂，頂在袁楠楠腹部。
袁楠楠「呃——」一聲悶哼，整個人往前一趴，手捂著肚子，臉皺成一團。
徐婷微趁機想把袁楠楠從身上推下去，但劉雪和陳美嬌已經撲上來了。
劉雪從側面壓住徐婷微的肩膀，兩隻手死死按著她，陳美嬌按住徐婷微亂蹬的腿，黃毛甩來甩去，嘴裡喊著：「打完人還這麼凶！你還挺能耐啊！」
「姐姐非得好好整治，整治你！」
袁楠楠緩過一口氣，重新騎上去，這次不扇耳光了，直接雙手掐住徐婷微的兩隻手腕，按在沙發扶手上。
徐婷微動彈不得，頭髮散了，口紅蹭花，臉頰紅腫，眼淚混著血絲流下來，嘴裡還在罵：「你們一些垃圾的騷貨…站街女……放開我，我會報警的，會報警。」
陳倩倩捂著手臂走過來，血已經滴了一路。她低頭看著狼狽的徐婷微，冷笑了一聲，聲音又冷又輕，像毒蛇吐信子。
「媽的，疼死我了……」
「你會報警，我還會報警呢，再說姐們又不是沒有進去過！
陳倩倩冷笑兩聲，看了看鮮血淋淋的胳膊，心想這筆帳不能就這麼算了。
陳倩倩看了看袁楠楠，又看了看劉雪，眼神發狠「你們去把她的衣服扒了，拍張照，看她以後還囂張不囂張。」
徐婷微臉色一下子變了，從憤怒變成恐懼，聲音都在抖：「不要……你們不能這樣！這是犯法的！」
袁楠楠啐了一口：「犯法？你拿東西砸我們的時候怎麼不說犯法？」
劉雪沒說話，但手已經伸過去扯徐婷微的襯衫領口了，陳美嬌掏出手機，打開相機，手指懸在快門上。
兩人一人一邊，把徐婷微的襯衫領口扯開，露出內衣肩帶。徐婷微拼命掙扎，但被三個人壓著，根本動不了。
「咔嚓咔嚓」，陳美嬌對著她拍了好幾張，閃光燈打在徐婷微慘白的臉上，格外刺眼。
陳倩倩捂著流血的手臂，站在旁邊，聲音又輕又冷：「這些照片我會留著。你要是敢報警，敢在程明面前亂說，我就把照片發到公司群里，發到網上，讓你永遠抬不起頭。」
徐婷微整個人癱在沙發上，頭髮亂成雞窩，臉頰紅腫，淚水和血混在一起，聲音發顫，帶著哭腔：「你們……你們不是人……」
袁楠楠從她身上站起來，拍了拍裙子，喘著粗氣：「你自找的。」
辦公室里一片狼藉。白灰色的地毯上滴了幾滴血，那雜亂的樣子也算觸目驚心。水晶擺件躺在地上，反射著窗外的光。沙發歪了，靠墊掉在地上，茶几上的零食，更是撒了一片。
陳倩倩捂著手臂，臉色蒼白，血還在滲，但她咬著牙沒再喊疼。袁楠楠頭髮散了，那兩朵黃毛歪到一邊，喘著粗氣，只有陳美嬌笑笑握著手機，她真的很開心今天過來，看見這麼一場大戲。
而與此同時的同時，程明終於開完了他的會合上文件夾，往椅背上一靠，語氣緩了下來。
「考核不是為了淘汰你們，是為了讓優秀的人留下來。三個月後，我希望在座的每一個人都能留下。」
程明頓了頓，目光又從每個人臉上掃過去，「但我的希望沒用，看你們自己。」
程明站起來，整了整袖口。
「好，散會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