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院空氣里滿是消毒水的味道，刺鼻又壓抑，程明站在門口，看著醫生給徐婷薇，換好藥。
徐婷薇原本白嫩的小臉現在滿是青紫，隱隱透著碘伏的黃色，微微還帶著紅腫，眼眶都青了一圈，整個人看起來又狼狽又可憐。
徐婷微低著頭，像只被雨淋濕的貓。
程明站直了身子，輕輕把徐婷薇扶起來。語氣放得很平淡，聽不出太多情緒。
「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兩天，過兩天我再去看你。」
程明話音還沒落地，徐婷微的眼淚就湧出來了，眼眶紅紅的，鼻子還一抽一抽的，嘴唇都哆嗦了幾下，看程明依舊如此。
徐婷微趕緊快走上前，抓住程明的袖子，手指頭攥得緊緊的，指節非常用力，生怕他跑掉似的。
「對不起……真的不怪我……」徐婷微聲音又啞又急，帶著哭腔，「是她們說話太傷人了……我一時衝動才……」
程明沒抽手，也沒打斷她。
等她抽抽搭搭地說完，他才開口，聲音不高，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。
「好了，以後做事要穩妥點，不管別人說什麼，很多時候動手就是輸。」
說完，程明抬手，輕輕摸了摸她的頭髮。掌心從頭頂滑到發梢，動作很輕，像是在哄一隻受驚的小貓。
徐婷微的哭聲慢慢小了，肩膀還在一抖一抖的，但整個人沒剛才那麼繃了。
程明餘光往上瞟了一眼。她頭頂那個+10標記，本來因為情緒激動變成了淡金色，邊緣還有點發虛，這會兒在他安撫下，顏色一點一點往回滲，從淡金變成漸金，最後穩穩地停在漸金色上，不深不淺，剛好。
程明心裡鬆了口氣。
徐婷微這標記能力，堪比三個精神小妹，袁楠楠徐婷薇她們都是，自己能力的重要來源，可不能輕易浪費。
剛才在病房裡故意冷落她，那標記差點掉到透明色，差點就沒了。
還好拉回來了。
程明把手收回，拍了拍她肩膀，語氣軟了幾分「乖，回去吧，別多想，好好養傷，等明天我去看你哦。」
徐婷微點點頭，抹了抹眼淚。
程明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，眼神里翻過一絲複雜。深吸一口氣，程明又推開病房的門。
白色牆壁，白色床單，空氣里飄著淡淡的藥味，為了這幾個精神小妹的+10標記，程明堅持開了間病房。
陳倩倩半躺在床上，右手臂纏著紗布，小臂腫了一圈，青紫混著血絲，看著挺嚇人的。
但她精神還行，精神小妹就是耐操，陳倩倩靠在枕頭上，左手翻著手機，看著快手的傻逼視頻，大笑個不停。
袁楠楠和劉雪都坐在另外一邊床上，和那個陳美嬌都是一副興奮的樣子，打架什麼的最讓她們興奮了。
程明推門進來，看了她們四個一眼，眉頭微微皺了一下，但臉上沒露出來，走到病床前，站定，語氣故意放沉了。
「我剛才狠狠罵了徐婷微一頓，她哭著回去了。」
袁楠楠一聽，從椅子上彈起來，那兩朵黃毛一顫一顫的，嘴撅得能掛油瓶，嗓門又清又脆「才罵一頓哪夠？還要狠狠打她一頓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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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媽的，給她頭上開個窟窿，這才解氣！」
劉雪從窗邊轉過身，那撮紫毛一晃，聲音不大但語氣認真「就是，還拿東西砸人，就是給他個記性。」
陳倩倩沒說話，但點了點頭，社會姐怎麼能讓一個黃毛丫頭欺負在身上。
程明搖搖頭，語氣重了些「好了！」
幾個姑娘立馬閉了嘴，但袁楠楠還嘟著嘴，一臉不服氣，那兩朵黃毛翹得老高，程明深吸一口氣，語氣放平，臉上故意帶著一點無奈。
「徐婷微來我公司上班，其實是學校的安排。她算是個……監督員。我這公司屬於大學生創業扶持項目，我還在申請市級的先進優秀，聽說能退好多稅。」
「要不然我也不會安排他進來！」
袁楠楠眨眨眼，半信半疑，真不是因為你那前女友嗎？先討好她閨蜜，然後再攻略她，晉江小說上都是這樣寫的。
也不管她們幾個精神小妹相信不相信，程明繼續說道「現在被你們這一鬧，什麼都泡湯了。」
「她如果往學校說的話，我的市級優秀就沒有了，一個月這可是好幾萬呢！」
程明故意這樣說的，知道其他的話，對幾個精神小妹沒用，但用錢來標記的話，一定會讓她們心疼。
果然，袁楠楠急了，從床上起來，站直了，那兩朵黃毛都豎起來了「真的假的？大哥你可別騙我們！」
程明板著臉，故意把聲音壓沉，像是在說一件很嚴重的事「唉，原本能減免13%的稅，現在她要是走了，說不定就變成8%。這一來一回差5%，一個月就是好幾萬塊呢。」
陳倩倩本來半躺在床上裝可憐，聽到「好幾萬」三個字，猛地坐直了，手臂上的傷都忘了疼，眼睛瞪大，聲音都變了調「我搞她奶奶的，好幾萬？還一個月？」
程明沒接話，只是搖了搖頭，嘆了口氣，手機上還故意點開一些資料，這都是輔導員張欣欣帶過來的，一些創業扶持什麼的，雖說沒那麼大力度，不過糊弄這幾個精神小妹足夠了。
手機遞給袁楠楠，程明讓她們看了兩眼，全市學校，對於大學生創業扶持的一些信息，當然大多都是文件名，也沒讓她們細看。
陳倩倩袁楠楠幾個精神小妹，拿著程明的手機，眼睛裡都寫著尷尬，嗯，媽的，有點兒弄巧成拙了，這是不是耽誤大哥的大生意了啊？
看到那幾個精神小妹的臉色，程明笑笑，目的已經達到。
隨後擺擺手，程明語氣變得輕鬆了許多，像是不在乎似的說道。
「算了算了，誰讓你們是我的……報應呢，幾萬塊錢而已，丟了就丟了吧。」
話音還沒落，袁楠楠就炸了，嗓門大得病房窗戶都跟著震「我操，老頭，那怎麼行？那可是幾萬塊錢！」
「還他奶奶的是一個月！別說一個月了，讓我掙好幾年都掙不出來！」
劉雪也是低下頭，那撮紫毛垂下來擋住臉，聲音悶悶的，像是從頭髮後面傳出來的「真的是這樣啊……我說她怎麼能在公司上班，原來是學校的安排……都怪我們，把你的好事搞砸了……」
陳倩倩直接從病床上跳下來了，拖鞋都沒穿，赤腳踩在冰涼的地磚上，臉上又急又悔，眼眶都有點紅了，陳倩倩其他的不在乎，是真在乎錢。
「哎呀，怎麼辦怎麼辦？要不然……要不然讓她打我一頓？也把我的手打爛？」
「一報還一報！反正我這手也傷了，再挨一下也沒啥！」
程明被她逗笑了，伸手捏了捏她的臉，手指在陳倩倩臉頰上輕輕掐了一下，軟乎乎的。
語氣放軟了，帶著點哄小孩的意思「行了行了，我怎麼會捨得讓你們再受傷呢？」
陳倩倩臉一下子紅了，從脖子根一路燒到耳尖，那點殘留的英雄氣全沒了，像個被摸了頭的小貓，一隻主人身旁的小寵物。
陳倩倩她頭頂上那個+10標記，突然閃了一下，金光燦燦的，比之前亮了好幾個度，像有人在那串數字底下點了盞燈。
程明餘光瞥見，心裡一動——這個標記，再養一養，又能收割了。
程明收回手，正色道，語氣恢復了平時的沉穩：「放心吧，我會去跟學校解釋的。你們以後在公司里見到她，也別再冷言冷語的了，就當給哥一個面子。」
袁楠楠嘿嘿笑了，那兩朵黃毛又翹起來了，拍著胸脯，一副「包在我身上」的架勢：「不會的不會的！我們保證！」
劉雪也點頭，那撮紫毛跟著一晃，聲音軟軟的：「嗯，不惹事了。」
幾個精神小妹，對視一眼都沒說話，嘴角都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。
還有照片呢，那女人要是敢翻臉，亮出來就能讓她社死，就像之前那個光屁股禿頭線長一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