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婷微捂著臉，害怕再一次挨打，她也出了車外，她不是沒脾氣的人。
趙晨晨這一巴掌打得太狠，嘴角都破了，咸腥的血味在嘴裡散開，自己這幾天也是倒霉，被精神小妹打，還要被自己閨蜜打。
徐婷微抬起頭，看著同樣下了車的趙晨晨，看著她那張憤怒扭曲的臉，心裡的愧疚一點一點被怒火燒乾淨。
徐婷微放下手，直視趙晨晨。
「晨晨，我欠了網貸，我走投無路，是程明幫我還的。我沒有勾引他，我只是……」
徐婷她頓了頓，聲音低了下去，「我只是在他幫我的時候，喜歡上了他。」
「呵呵」
趙晨晨冷笑一聲，眼淚還掛在臉上，但嘴角往下撇著，顯得又可笑又可悲：「欠錢？欠錢欠到他床上去了？」
「我們是閨蜜，你卻勾引我男朋友，你不要臉！」
「他現在不是你男朋友！」徐婷微猛地拔高了聲音，把趙晨晨嚇了一跳，「你頂多算個前女友！前——女——友！你搞清楚！」
趙晨晨愣了一瞬，嘴唇哆嗦了兩下，還沒想出反駁的話，徐婷微臉湊到趙晨晨面前，眼睛亮得嚇人。
「還有，你說你看不上程明？」
徐婷微的聲音又急又脆，像在爆豆子，不管不顧的全部爆料，「你當初怎麼跟我說的？你說他就是個吃白菜豆腐的窮學生，看著就寒酸，頂多長得還行，玩玩而已！」
「你的處女是給高年級體育生學長的，你說給狗都不給他，說什麼暖男排狗後面！」
趙晨晨的臉瞬間白了，嘴唇哆嗦得說不出話：「你……你……」
「你什麼你？」
徐婷微根本不給喘氣的機會，「程明兩個月工資給你買手機，你嫌不是最新款，想勾引學校體育生學長給你買！人家還不上當。」
「你忘了？你當時還讓我幫你打聽那個學長有沒有女朋友！」
現場安靜了。
安靜得能聽見程明咬牙的聲音，看來自己還是太有道德感了！
程明看著趙晨晨，之前那種相忘於江湖，一別兩寬的想法沒有了，他現在只想把自己這前女友當成個杯子，狠狠的瞪，耳朵，鼻孔都要灌滿。
「我……」
趙晨晨喉嚨里像卡住了一樣，她看著滿臉怒火的程明，聲音乾澀得不像自己的，「不是這樣的……我只是想要更好一點的嘛……別人都有，我當然也要有，還有，我只是想曖昧一下……」
趙晨晨的聲音越來越小，像在做最後的掙扎，他看著旁邊的程明，眼淚又涌了出來，聲音發顫：「程明，不是這樣的……你聽我說……」
程明冷笑。
盯著前方的馬路，心裡像火山爆發一樣洶湧，還想著自己上學的時候，會有點純情，現在看來純情個鳥兒，簡直是個傻逼。
在這個物慾橫流的時代，做人渣才是真正的選擇，有錢就得，吃喝嫖賭，胡作非為。
什麼賺錢來什麼，什麼快樂來什麼。
就像自己以前，不捨得吃，不捨得喝，攢了兩個月工資給趙晨晨買蘋果5s，然而，在趙晨晨心裡，以前的自己從來就不是什麼「明寶」，只是一個玩玩的窮學生，充其量有點兒帥而已。
那些甜蜜的回憶——小蛋糕、看電影、公園划船——在她眼裡，恐怕也只是打發時間的消遣。
深吸一口氣，程明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。
「所以呢？你還想說什麼？」
趙晨晨張了張嘴，什麼也說不出來。她看著程明的側臉，金絲眼鏡反著微光，趙晨晨有點看不清程明的眼睛，但她能感覺到那股冷漠。
沒管她們兩人，程明啟動車子。
「這裡離富士康不遠，你們自己回去吧。」
程明沒有看趙晨晨，也沒有看徐婷微，從此良知已逝，什么女人純情？他已經完全不放在心上，都是耗材而已，包括那幾個精神小妹。
車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亮起來，如程明自己的心路一般，越發的明朗，放進玄幻小說里，那估計叫開悟。
橘黃色的光從車窗外擠進來，在程明臉上交替明滅，趙晨晨的眼淚嘩啦嘩啦地流，哭得妝徹底花了，鼻涕眼淚的糊了滿臉，她張著嘴想說點什麼，喉嚨里卻只發出「嗬嗬」的氣音，像一個快要溺死的人。
「鬆手！」
趙晨晨咬著嘴唇，渾身發抖，但依舊牢牢握著奔馳的車把手。
「我讓你鬆手！」
程明一把推開趙晨晨，趙晨晨踉蹌著差點摔倒。她站到路邊，夜風吹過來，像個沒有魂魄的楊柳枝一樣。
「砰！」
車門關上了。
程明一腳油門，銀色奔馳躥了出去，尾燈在暮色中拉出兩道紅色的光帶，越來越遠。
趙晨晨站在原地，看著那輛車消失在街角，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，涼絲絲的。
她猛地轉身，眼睛通紅，瞪著同樣站在路邊的徐婷微。徐婷微也從車裡出來，手裡還攥著那幾朵玫瑰，那幾朵玫瑰是程明故意挑選的，還嬌艷欲滴。
「都是你！」趙晨晨撲了上去。
徐婷微這次沒有躲，她挨了一巴掌，但下一秒就還了回去——「啪！」趙晨晨的臉偏向一邊，不可置信地捂著臉。
「你敢打我？」
「你打我兩下了，我還你一下怎麼了？」
「再說賤人就是該打！」
「啊啊啊——我殺了你！」
下一秒，趙晨晨和徐婷薇兩個人扭打在一起，趙晨晨扯徐婷微的頭髮，徐婷微掐趙晨晨的胳膊；趙晨晨猛踹徐婷微的小腿，徐婷微用膝蓋，力頂趙晨晨的胯部。
沒有人拉架，馬路上空空蕩蕩，路燈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老長，在地上扭成一團，分不清誰是誰。
遠處，那輛銀色奔馳已經徹底消失在夜色里。只剩下兩個瘋女人在路燈下打架，罵聲、尖叫聲、喘息聲混在一起，被夜風吹散。
…………
花開兩朵，各表一枝。
不同於徐婷微與趙晨晨的打架撕逼，袁楠楠陳倩倩這幾個精神小妹，可是得意滿滿。
有著程明這個後備隱藏能源，她們三個精神小妹也算得上，是頂頂有錢的社會人了，三個精神小妹一個人8000元，這還是在2015年，說出去讓人難以相信。
當時程明給她們這樣承諾的時候，三個精神小妹還是懵逼的，都沒想到自己的胸脯二兩能值這麼多。三個人都是24000元，三個人除去上網吃飯，還能余得一大筆開支。
因為要應對劉雪老媽，陳倩倩三人還找了一個大房子，房子是三室一廳的，也算得上是精裝了，家具雖然舊，但乾淨。
最讓人滿意的是有個陽台，陽光能照進來，不像以前那個出租屋，白天也要開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