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啊，程總，您說。」謝美蘭有點驚訝，程明還有什麼事情能拜託她呢？
「你還記得我那幾個『表妹』吧？就是之前頭髮花花綠綠的那幾個。」
謝美蘭點頭，心裡想：記得，就是那些精神小妹嘛，上次還好奇程總是哪裡認識的呢。
程明嘆了口氣，故作憂愁的說道：「其中一個叫劉雪的，她媽從老家來了。為了讓她媽放心，這丫頭非說自己在我公司上班——有正經工作、有穩定收入那種。」
「現在她媽要來看她工作的地方，所以……」
程明攤了攤手：「我想讓你幫忙安排一下。明天她媽來的時候，你帶著她裝模作樣地處理點文件、坐在工位上敲敲鍵盤，讓她媽看一眼就行。就半天，糊弄過去算完。」
謝美蘭有點驚訝，嘴巴微張，有些不可思議的說道：「程總……這……騙人？您讓我幫您騙您姑媽？」謝美蘭聲音裡帶著點哭笑不得。
姑媽，狗日的姑媽，程明帶著絲苦笑說道：「沒辦法，表妹嘛，最是疼愛的小丫頭，總不能看著她被媽抓回去相親吧。再說了，她跟她媽關係本來就緊張，這要是讓她媽知道她沒正經工作，非得把她拖回老家不可。」
謝美蘭低下頭，腦子裡飛快地轉了一圈，這件事情簡直是太容易了So easy!……不就是帶實習生嗎？再說這可是老闆請求注意，這是請求，不是任務。
她能拒絕嗎？再說了，三個主管——張偉、劉同義和她——程總只找了她。這說明什麼？說明程明最信任自己啊。
要是能把這事辦得漂漂亮亮的，以後在程總心裡，她不就成嫡系了嗎？
謝美蘭她抬起頭，深吸一口氣，語氣堅定下來「行，程總。您放心，我明天親自帶她，工位、文件、電腦，我都安排妥當，保證讓她媽看不出破綻。」
程明滿意地點頭，伸手拍了拍桌上的文件夾「謝主管，辛苦你了。」
「這事辦好了，我心裡有數。」
聽到這話的謝美蘭，心裡更暢快了，謝美蘭揚起嬌俏的臉，嘴角還帶著微微得意，但被她自己壓下去，繼續保持著職業化的表情。
「程總客氣了，分內的事。」
「行，那你先去忙吧。明天上午，我讓我表妹去找你。」
謝美蘭點點頭，站起來，轉身往外走。高跟鞋踩在地磚上，噠噠噠的，比來時輕快了許多。
關門的一瞬間，她忍不住在心裡笑了一下：嫡系，妥了。
程明看著門關上，嘆了口氣，拿起手機給劉雪發了條消息：「明天上午九點，帶你來公司。穿得像樣點，演戲我要全套的！」
劉雪秒回：「哥哥最好了！我明天穿白襯衫！」後面跟了一串愛心表情，密密麻麻的，看得程明眼暈。
………………
富士康女生宿舍，窗簾半拉著，不過光線卻照了過來，讓宿舍亮堂堂的，趙晨晨縮在下鋪，抱著膝蓋，眼眶紅腫，指甲在被單上摳來摳去，摳出一道道皺褶。
楊婷坐在對面的椅子上，翹著腿，隨手轉著一支原子筆，轉了兩圈，「啪」地往桌上一拍。
「晨晨，你倒是說話啊！」
楊婷的語氣又急又「心疼」，眉毛擰擰，眼裡閃過一絲不耐煩。
「我……我不知道說什麼，怎麼做？」
趙晨晨聲音悶悶的，還帶著哭音「徐婷微那賤人什麼都跟程明說了，包括我的一些私，事……楊婷姐，你說我該怎麼辦？」
楊婷嘆了口氣，一副「恨鐵不成鋼」的表情，她是真的被趙晨晨的傻逼打敗了，做綠茶做到你這份上，還真獨一家。
「徐婷微說你第一次處女，給了高年級體育生，也不給程明——這事程明知道了？」
聽著楊婷的指責，趙晨晨弱弱地點點頭，把臉埋進膝蓋里，輕輕道了聲：「嗯……」
楊婷心裡冷笑了一聲——爛貨，勾引這個勾引那個，也就是碰運氣跟程明有過一段，不然你算什麼東西？但這種話她不會說出來，嘴上反而更溫柔了。
「哎呀，你真的是……這種事怎麼能讓徐婷微知道？她嘴那麼碎，肯定添油加醋告訴程明了。」
趙晨晨抬起頭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，鼻尖紅紅的，可憐巴巴地問：「那……那楊婷姐你看，我還有機會嗎？」
「你嘛！」
楊婷身子前傾，聲音低沉，像魅魔一樣「晨晨，你要知道，男人都有處女情結！」
「徐婷微敢這麼說，十有八九她自己是處女，而且給了程明。你這樣跟她比，完全沒勝算。」
趙晨晨的臉色一下子白了，自己沒有優勢了啊，趙晨晨害怕的哆嗦著：「那怎麼辦？」
「怎麼辦？」
楊婷站起來，雙手抱胸，在宿舍里來回走了兩步，拖鞋踩在地磚上，啪啪啪的，節奏不快不慢。
突然她轉身面對趙晨晨。
「程明那時候窮，攢兩個月工資給你買蘋果5s——可見他當時是真心對你，可你是怎麼對他的？嫌手機不是最新款，還想勾引體育生學長給你買。你說，他氣不氣？」
趙晨晨低下頭，不敢吭聲，當然氣了，不過那時候她，只當程明是玩具的。
還有，她當時確實嫌那個手機不是蘋果6，自己其實只想炫耀一下的，畢竟誰讓徐婷微都有最新的蘋果了呢，自己臭美一下也錯了嗎！
還有程明給自己送蘋果5s的時候，自己也不是讓他睡了兩次嗎？那時候他還是個小處男呢，自己也算給他開光了。
不知道趙晨晨的二逼思維，楊婷繼續分析道「所以程明心裡有氣，有報復心理。」
像是抓到G點了，楊婷的聲音放緩了，她看著趙晨晨道，「所以你應該抓住這點——讓他狠狠報復你，這樣他才能記住你。」
「男人嘛，發泄完了，反而會覺得留下你也不錯！」
趙晨晨臉一紅，難道還坐小公園的滅火器嗎？趙晨晨聲音小得跟蚊子似的：「怎麼……怎麼讓他報復啊？」
楊婷翻了個白眼，語氣帶著點不耐煩，但眼底深處是那種「我在幫你」的假慈悲：「你看過網上的綠妻小說嗎？就像那種《九天劍仙在異世》那種牛頭人情節。」
「程明現在的心態，就跟那主角，差不多——他想看你被他踐踏、被他羞辱。」
趙晨晨縮了縮脖子，整個人往被子裡縮了半截：「這……這樣會不會太變態了，送上門讓他摧殘呀！」
楊婷「啪」地一拍桌子，把趙晨晨嚇了一跳。
「大姐，你現在還以為自己很值錢？」
楊婷的聲音拔高了，像是恨鐵不成鋼的媽媽在訓女兒，「程明公司里有多少人你知道嗎？多少女人你知道嗎？」
「別的不說，就說他那個美女主管謝美蘭，長得是真好看，穿著西裝制服，風姿搖曳。你再不努力，連渣都撈不著！」
趙晨晨咬著嘴唇，不說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