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哐——」
程明剛坐到椅子上,就看見身下有一個毛茸茸的東西鑽出來,本能的就是一腳上去。
還好桌下空間小,程明本來是想踹她頭上的,卻因為空間束縛踹在趙晨晨肩膀。
程明驚慌失措之下力氣不算太大,但足以把重心不穩的趙晨晨踹趴下了,趙晨晨也如程明所想,整個人都趴在著桌子裡面。
「嗚嗚嗚——」
趙晨晨哭著,四仰八叉地趴在辦公桌裡面那塊地上。
她想到了各種各樣,甚至想到了程明會心疼,會冷漠,但是他卻怎麼也沒想到程明上去就是一腳,這簡直是太傷人了。
沒有這麼欺負人的。
「是個人啊?」
程明喘著粗氣,扶著桌沿站起來,低頭看清了地上那團白白東西,看樣子有點像趙晨晨,什麼鬼?就一件外套。還有一雙小白鞋。
眉頭皺成一團,程明忍不住罵道:「趙晨晨?你他媽在桌底下幹什麼?演午夜凶鈴?」
趙晨晨從地上爬起來,頭髮上還沾著地毯的灰,至於那件大風衣也皺巴巴的掉在一旁,被程明踹翻,以至於臉上那道被桌板壓出來的紅印還沒消。
她揉著被踹疼的肩膀,委屈巴巴地看著程明,眼淚在眼眶裡打轉:「人家……人家等了你三個小時……你都不來……我腿都麻了……結果……你一進來就打我……」
「打你?三個小時?」
程明瞪大眼睛,「你早上六點就鑽進去了?有病啊?還有,你怎麼進來的?」
趙晨晨吸了吸鼻子,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可憐又可愛——但配上那副灰頭土臉的樣子,只剩下可憐了:「我想給你一個驚喜嘛……人家想第一個見到你……然後給你一個驚喜。」
說著趙晨晨從地上爬起來,晃了晃脖子上的狗狗項圈,結果一個站不穩,一把倒在程明腿上。
程明低著頭,看著胯下的前女友,程明雙手抱胸,看著她傻逼而又可憐的樣子,嘴角抽了兩下,想笑卻又忍住道:「驚喜?驚喜沒看到,驚嚇倒是管夠!」
「你是不是恐怖片看多了?」
「下次你從桌底下鑽出來,我直接一腳把你踢到牆上去信不信?」
趙晨晨抬起頭,睫毛還掛著淚珠,可憐巴巴地說:「你不會的……你捨不得……」
程明翻了個白眼,走到她面前,把她拽出來,語氣嫌棄裡帶著點失望,「我捨不得你媽呀!」
趙晨晨伸手去抓程明的胳膊,想借力站起來,結果腿一軟,整個人又往地上跪。
正好碰觸到……,趙晨晨……一把撈住程明的腰,半摟半抱依靠。
程明那聲「我靠」還沒落地,門外就響起了輕輕的敲門聲。
「程總?您怎麼了?」
謝美蘭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,帶著試探和關切。她剛才正拿著報表往這邊走,就聽見辦公室程明里一聲大叫,嚇得謝美蘭她差點把手裡的文件夾,給抖散了。
「沒事!」
程明瞪著桌下,那頂著亂糟糟的頭髮的趙晨晨,直到現在,程明心跳還沒平復。
而趙晨晨卻眨巴著眼睛,委屈又無辜地看他,不過心裡還有一絲別的味道。
「程總,您要的資料我給你送過來了。」門外的謝美蘭說道。
深吸一口氣,程明一把按住趙晨晨的頭頂,用力往下推……
清了清嗓子,程明的聲音努力恢復正常。
「進來」
門被推開,謝美蘭踩著高跟鞋走進來。
深灰色西裝裙,白襯衫,頭髮挽在腦後,手裡抱著一份文件夾。
她步伐很快,但走到辦公桌前時,目光在程明臉上停了一下——程明正襟危坐,腰板挺得筆直,但耳尖有點紅。
「程總。」
謝美蘭把報表遞過來,雙手奉上,語氣幹練又帶著點急切,「我們的戶外產品最近銷售特別火爆,尤其是一些騎行器材,您看看數據,這個星期比上個星期漲了快一倍,按照這個速度下去,國外的庫存應該不多了。」
「還有一些關於數碼3c的一些報表」
程明接過報表,翻開,目光掃過數字。
他的手指捏著紙張,指節微微發白,嘴唇成一條線。
不是因為報表,是因為桌底下。
指尖隔著……那觸感像螞蟻爬過皮膚,癢得他差點把報表揉皺。
他暗暗吸了一口氣,調整呼吸,目光努力聚焦在數字上。
「這個我會通知加緊備貨的。」
程明開口,聲音有點緊。
桌下,一隻……
程總?」謝美蘭疑惑地看著他懸空的手。
「嗯。」程明迅速抓過報表,指腹在紙頁邊緣壓
出細微的褶皺。
謝美蘭沒走,數碼3c類的有一些東西呈下降趨勢了,她想問是不是要減少這個備貨頻次。
站在辦公桌前,謝美蘭等著程明下一步指示。程明額頭滲出一層細汗,攥著報表的手指微微發抖。
趙晨晨的動作很慢……
程明能感覺到她的呼吸透過襯衫布料,溫熱地噴在……位置,程明在桌子下面用膝蓋頂了趙晨晨一下。
這是警告,讓她適可而止。
結果卻適得其反。
程明猛地吸了口氣,紙張在他手中微微顫抖,他不得不將手肘撐在桌面上,用手掌遮住下半張臉,這個姿勢讓他看起來像是在深思。
實際上,他是在努力控制呼吸。
趙晨晨輕笑了一聲——那聲音輕得只有他能聽見,突然……
「程總?」謝美蘭停下匯報,歪了歪頭,「您臉色有點…需要我幫您倒杯水嗎?」
「不用。」程明的聲音從指縫裡擠出來,沙啞得不正常,「繼續說。」
謝美蘭遲疑地點點頭,繼續念數據,但語速明顯慢了,目光不時瞟向程明。
程明此刻正經歷著一場隱秘的酷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