網吧包間裡
劉雪窩在沙發里，縮成小小的一團，紫毛亂糟糟的，滿臉淚水。
「哥哥，我媽打我了……她又打我了……她就是個賤人！」
說完劉雪眼淚湧出來，她用紙巾擦，擦怎麼也擦不干，袁楠楠在一邊，滿是心疼，不過她也沒辦法，只能小心的遞紙巾。
程明站在落地窗前，一邊安慰小雪，另一邊在微信上點了幾下，給王瑩發了一個抱抱的表情。
「哥哥，你說怎麼辦呢？我媽要是把我帶走，嫁給別人怎麼辦呀？我可捨不得你！」電話那頭的劉雪還在哭泣，梨花帶雨的，袁楠楠陳倩倩兩人，怎麼安慰都安慰不了。
電話這頭的程明，知心哥哥模式上線。
「我也感覺，你媽實在是太偏激了，這樣，我們給她證明，我們現在向好的一方面轉換，讓她看到你的態度就可以了。」
劉雪吸了吸鼻子，聲音像堵了棉花一樣，悶悶的：「那怎麼轉換啊？」
程明想了想，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。「你媽不是以為你是撞球小妹、酒吧果盤妹嗎？你就讓她以為是，然後我們再做出改變。」
程明頓了頓，然後說道：「佛家還說放下屠刀，立地成佛呢，你看那些搶劫犯，強姦犯都能成佛，更別說你了，只要轉變大一點就行！」
劉雪把紙巾揉成一團扔到地上，也不去哭了，在她眼裡程明就是，一個萬能的叮噹貓，什麼事情都能解決。
「怎麼轉變大呢？」
「找個你媽所能接受的工作或者事業，讓她感覺你的進步。」程明直接說道。
劉雪吸了吸鼻子，帶著哭腔又有點賭氣地說：「幹什麼工作呀？先說哥哥，我可不去你公司做表了，那太難了。我寧願去掃地，去打檸檬。」
劉雪說著，那撮紫毛翹了翹，語氣裡帶著一股「你別想再讓我碰Excel」的倔強。
程明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「看看，你要有點上進心。對了，你剛剛說——手打檸檬？」
劉雪擦了擦眼淚，那撮紫毛歪著，愣愣地應了一聲：「是啊，怎麼了？」
程明坐直了身子，語氣認真起來，不再像剛才那樣隨意：「那我給你開個奶茶店怎麼樣？」
劉雪愣住了。
手機差點又掉了，這次她攥緊了，聲音發飄，帶著一點不可思議的說道：「給我開？」
「當然啦。」
程明的聲音放柔了，帶著一種「你值得」的篤定，「你都跟著我了，我當然不能讓你後半生沒有依靠啊。」
劉雪的眼淚一下子湧出來了。
但這次不是委屈，是感動。她用手背擦了一下，擦不干，又擦了一下，那撮紫毛翹著，嘴角卻已經彎了。劉雪聲音發哽，只擠出一個詞：「哥哥我……」
程明打斷她，語氣輕鬆起來：「好了，別說了。你去找找倩倩，她不是認識的朋友多嗎？還有你們那些混混群里，看看哪家奶茶店即將要轉讓，和我說一聲，我把它買了送給你。」
劉雪用力點頭，眼淚還掛在臉上，那撮紫毛一顫一顫的，哥哥真的要買一家店送給我，我的天吶，這簡直是，簡直是不得了。
「哥哥你真好！」劉雪這下子聲音又脆又亮，帶著哭腔，但不再是剛才那種委屈的哭，是高興的、不敢相信的那種哭。
程明掛了電話，把手機放在桌上。
一家奶茶店，幾十萬的事，換一對母女劉雪，值，更不要說，又一波預知值到帳了。
程明端起水杯喝了一口，劉雪那邊好了，現在就該她媽媽王瑩了。
………………
掛完小雪的電話，程明無縫銜接，又撥通了王瑩的電話「阿姨，我剛剛在開會。怎麼了？小雪又惹你生氣了？」
他把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，另一隻手還在滑鼠上點了一下，把期貨軟體最小化，好像又該到了花錢的時候。
電話那頭，王瑩咬咬嘴唇，滿是無奈，滿是御姐的哀傷：「唉，小雪簡直就是個傻福，跟一些不三不四的精神小妹去混，都快成垃圾了，我要知道她這樣，當初都不應該讓她出來。」
程明靠在椅背上，語氣放軟，像在哄小雪：「年輕人嘛，都有點叛逆，改正就好了。」
「改正？怎麼改？」
王瑩的聲音拔高，尖銳起來，「身子說不定都給哪個該死的小黃毛了。我現在只想把她給找個好人家嫁了。」王瑩的語氣又急又沖，像在跟自己生氣。
程明這有點尷尬，確實給小黃毛了，現在這個小黃毛還正在向她媽挑釁，程明頓了頓，試探著問：「小雪年紀不是還小嗎，三觀塑造不牢，也能理解。」
「我十八歲都結婚了。」王瑩咬牙，聲音中帶著點不甘，「還真不如讓小雪她早點結婚，也不至於弄到現在這副德行。」
「現在就這一副精神小妹的樣子，給誰誰要啊！」
程明沒接話，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，他好像知道王瑩在試探他，不過，不確定。
良久，王瑩開口了，語氣認真起來，不再像剛才那樣又急又沖，而是一種沉下來的、帶著算計的平靜：「程明，你是不是對小雪還有想法？」
程明愣了一下，隨即笑起來，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：「哪裡的話？我可是正人君子。」
「呸！」
王瑩啐了一口，乾淨利落。
程明的聲音帶上了一點為難：「小阿姨，不要說了，這樣太不道德了。」他把「小阿姨」三個字咬得輕，像是在求饒。
王瑩冷笑了一聲，語氣裡帶著過來人的瞭然：「現在這個時代都是笑貧不笑娼的，你是不是嫌棄小雪了？」
「沒有。」程明回答得快，像怕她誤會。
王瑩的聲音放軟了一點，但還是帶著那股子把人看穿的篤定：「你們男人什麼心理我最清楚。你們不就是想……現在我給你這個機會，你倒是怕了。」她故意在「想」字後面停了一下，留白讓程明自己去填。
程明繼續死鴨子嘴硬：「沒有。」
王瑩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刀：「你是個…好…人，小雪跟著你我也放心，還有，你說你不喜歡小雪，那當初為什麼要幫小雪，還讓她往你們公司上班，還給她做了工牌？」
王瑩的語速不快，每個字都清清楚楚，像在講一份證據清單，男人的心思，作為過來人，她怎麼不懂？
王瑩其實也不想這樣，感覺這樣多掉價，不過她知道，女人還是要有一個依靠的，別的不說，程明有錢，是她能選擇的最優解。
小雪現在成精神小妹，也有自己的想法了，自己也不能控制她了，所以不如打包起來，一起賣一個好價錢，後半輩子也有一個依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