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的始作俑者程明,過的倒是挺開心,母女決裂了,下一刻就是自己當知心哥哥,溫柔弟弟,然後把她們哄好。
再然後,如此……這般……
這般……如此……
「舒服」
程明靠在老闆椅上,閉著眼,腦袋微微後仰,享受著徐婷微和趙晨晨兩女的特殊服務,享受著做老闆的快樂!
徐婷微站在程明身後,雙手搭在他肩膀上,拇指按著肩胛骨縫,一點一點地揉,力道從輕到重,像在試探水的溫度一樣。
程明偏了偏頭,左肩往上一聳。
「左肩,對,就這邊。再重一點,我吃勁……」程明聲音懶洋洋的,帶著午後的倦意。
徐婷微應了一聲,拇指加了幾分力度,指腹在程明脖子以及肩膀的肌肉處打圈。她的手法不算專業,但勝在認真,每一下都按在程明說「這裡」的地方。
趙晨晨跪在地上,面前墊著一塊軟墊,雙手握拳,一下一下地捶著程明的小腿。
從膝蓋往下,到腳踝,再往上,節奏均勻,像人形可愛小鐘擺。趙晨晨低著頭,那件淺藍色的針織衫袖口卷到手肘,露出一截細白的手臂和粉嫩的小拳頭。
這才是生活啊!
程明嘴角慢慢翹起來,沒睜眼。
徐婷微看著程明安逸的樣子,輕輕笑了一聲,聲音軟甜,像化開的糖稀,還故意調笑道:「爺,您看這個力度可以嗎?」
徐婷微她故意用了「爺」這個稱呼,尾音往上飄,但有點舊社會西湖船娘的味道,趙晨晨捶腿的手頓了一下,又繼續,力道重了兩分。
「狗男女」
感受到腿下的痛擊,程明嘴角的弧度大了些,就是這樣,有對比才有進步呀!
「不錯,看賞。」
「婷微,這個月你的工資加到一萬五。」
徐婷微的手停了一瞬,一萬五啊!她在心裡把這數字念了兩遍,胸口像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,心跳快了。
徐婷微手指搭在程明肩上,不自覺地收緊,整個人的重心往程明身前傾了傾,身子的大燈幾乎揉進了程明的後背了。
徐婷微呼吸噴在程明耳後,熱熱的,輕輕道了聲。
「謝謝爺。」
聲音比剛才更軟了。
趙晨晨跪在下面,低著頭,捶腿的手沒停,但力氣更大了。
她咬著嘴唇,在心裡罵了一句:該死狗男女。憑什麼徐婷微她的工資漲到一萬五,自己才五千?
同樣都是陪在程明身邊,同樣都是伺候他,為啥價格差這麼多?憑什麼?不行,一定要狠狠教訓徐婷微。
但轉念一想,趙晨晨就蔫了。
自己的照片還在徐婷微手裡,那天在酒店被綁著拍的,衣領歪斜,肩帶滑落,滿身蠟痕。那些照片要是流出去,她就完了。
趙晨晨她咬了咬牙,把湧上來的火氣咽回去,手上的力道又加了幾分,捶得程明小腿骨有點疼,程明微微皺眉,沒說話,這他媽的,都麻了。
你要錘給我吹好點啊!
服務意識忒差。
兩人的費用不均,這其實也是程明的離間計之一。
程明很清楚,要讓她們看見差距,她們才就會更聽話。徐婷微控制著趙晨晨的命門,趙晨晨翻不了天!趙晨晨也有徐婷微的黑料,徐婷微也不敢下黑手,所以這算,互相牽制,誰也不敢造次。
程明一邊享受著兩女的特殊服務,一邊工作。程明伸手摸到滑鼠,點開電腦屏幕,跨境電商的後台數據跳出來,訂單量、銷售額、庫存周轉率,一行行的標列的很清楚。
2015年的跨境電商風口,只要踩上了,只要大方向不出錯,公司就能自己運轉,他掃了幾眼,沒什麼大問題,又把頁面關掉。
睜開眼,程明拉住了徐婷微搭在他肩上的手。徐婷微她的手很小,涼絲絲的,被他握在掌心裡。
「下午開個會,你做一下準備,我做如下部署。」語氣認真起來,不再是剛才那副懶洋洋的樣子。
徐婷微乖乖點頭,把手抽回來,從桌上拿起筆記本和筆,站直了身子,配合那身制服和黑絲,真像個私人秘書。
「之前三個主管,分別管十個人。現在實行劃組而分。第一組主管第二組,第二組主管第三組,第三組主管第一組。」程明說得很慢,一字一句,像在鋪棋盤,演練戰役。
徐婷微在筆記本上記,筆尖划過紙面,沙沙作響。抬起頭,徐婷微若有所思地問:「老闆,這是不是怕組員和組長熟悉之後串通密謀,偷偷給自己的組員加分?」
在公司里,她負責財務和人事這一塊,因為又是女生,本身就很細心,所以她對這種人事制衡的嗅覺很靈。
程明笑了,抬手調了調她光滑的下巴,指尖在她下頜線上蹭了一下,涼絲絲的。
「聰明!人都是希望提拔自己熟悉的人員的,哪怕我也一樣。」程明說這話的時候,目光從徐婷微臉上滑到趙晨晨身上,又收回來。
趙晨晨跪在地上,嘴角彎彎,滿是驕傲,我可是程明熟悉的人,再怎麼說也是前女友呢,可是有報復價值哦!可愛(-o⌒)
程明收回心神,語氣恢復平淡。
「還有,月度淘汰制也要緊張起來,讓牛馬要有危機感,三個月試用期沒到,但也要讓他們有緊迫。」
「這樣,每個月取前三名,獎勵五百元;後三名,扣一百元。你下午通知下去。」
徐婷微合上筆記本,點頭:「明白,老闆」
程明靠在椅背上,目光落在電腦屏幕上,手指在滑鼠上輕輕點了一下,又點了一下。徐婷微站到他身後,繼續按肩膀,力道比剛才輕了,帶著一種「已經是一萬五的人」的從容。
趙晨晨跪在地上,捶腿的手慢了下來,低著頭,看不見表情。
該死,明明站著的是我,為什麼現在我只能跪著?趙晨晨咬了咬牙,又把力道加上去,捶得比剛才更重。
程明咬咬牙,一把按住趙晨晨的頭。
該死的妖孽!
窗外陽光從百葉窗縫隙擠進來,落在三個人的身上,影子交疊在一起,分不清誰是誰。
一曲蘭陵王破陣曲,再次奏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