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明看著王瑩發白的俏臉，心裡暗暗鬆了口氣，表示嫌棄，王瑩才能倒貼和……不拒絕啊！
幸虧他在車上和袁楠楠、陳倩倩她們故意拉開距離了，假裝和她們不熟，甚至牴觸拒絕了，這才讓自己更加的正人君子了點，要不然他可真成人渣了。
現在只能把一些髒水倒給小雪了，程明端起酒杯抿了一口，嘴角微微翹了一下，很快又壓下去。
抱歉，小雪，就讓你媽以為你的處女之身交給了一個小黃毛吧！
王瑩沉默了很久，臉上滿是蒼白和猶豫，王瑩抬起頭，看著程明，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卻又咽了回去。
該死！該死！該死！
小雪你…罪該萬死呀！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目送王瑩回去，程明這才放下了心，不過事情還沒完，小雪她現在還不知道，自己已經暴露了，得馬上通知才對。
出租屋，劉雪窩在沙發上，手機橫握，該死，就差一顆星星，自己上了掉，掉了上，整整玩了兩個小時。
王者榮耀的界面還亮著，劉雪操控著妲己，蹲在草叢裡，紫毛翹翹，嘴角帶著壞笑念叨著：「小滷蛋，看我的妲己吧！」
話音剛落，電話鈴聲響了，屏幕上方彈出「哥哥」兩個字。
該死，怎麼這個時候來電話呀！小雪她瞄了一眼，沒接。這波團戰正關鍵，妲己的二技能已經捏在手裡了。
她手指劃了一下，暈住對面射手，一套技能帶走小滷蛋，屏幕彈出擊殺提示。
她嘿嘿笑了兩聲。
電話又響了。這回劉雪她接了「喂，哥哥？」
「你媽已經知道了。」程明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，沒有鋪墊，沒有緩衝，直球出擊。
劉雪的手指僵在屏幕上。
「知道什麼呀？」
這是她妲己站在草叢裡不動了，她現在好像想到了最壞的結果了。對面蘭陵王摸過來，一套技能暈住她，她也沒看，滿臉的恐慌。
「知道你假裝上班，不想回家啊！」
「啊！」
劉雪驚訝了一聲，手顫抖著，手機都從手裡滑落，怎麼會啊？自己老媽怎麼知道的？自己偽裝的很好的呀，還專門做了工牌，自己老媽他是怎麼知道的呀！
她腦子裡嗡嗡的，難道她今天又去哥哥公司了？是不是看到自己沒有上班才發現的？該死，自己就不應該陪著陳倩倩玩遊戲。
手機掉在沙發上彈了一下，又掉到地上，劉雪趕緊彎腰撿起手機，聲音有點顫抖的說道：「怎麼會？怎麼可能？我媽怎麼發現的？」
「為什麼發現了呀？這是怎麼回事兒？」劉雪的聲音又急又脆，因為這意味著她下半生有沒有好日子過。
程明嘆了口氣，語氣裡帶著無奈說道：「還不是因為你自己，你看看你的群里，全是一些精神小伙撞球群、鬼火群、社會少男少女群。」
「你媽應該是偷翻了你的手機，發現你手機上，連個上班的工作群都沒有，一個上班的文件都沒有。」
程明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，「還有，你上班的時候看動畫片，也被你媽發現了，只是你自己感覺你自己偽裝的很好而已。」
劉雪愣在原地，她張了張嘴，不知道該說什麼。腦子裡一片空白，那些群聊、那些動畫片、那些摸魚的日子，像放電影一樣在眼前倒帶。
天呀！我自己當初怎麼就沒早點注意呢？上班看動畫片，加一堆亂七八糟的群，連個工作文件都沒有，這不是明擺著告訴自己老媽「我在裝」嗎？
「該死該死該死呀！」
小雪她氣惱得跺腳，那撮紫毛氣得直顫，拖鞋在地磚上啪嗒響了一聲，「我怎麼沒有發現呢？」
她懊惱得不行，要是自己早點注意細節就好了。刪掉那些群，至少把群名片改一改，上班的時候別看動畫片，哪怕繼續做她噁心的臭表哥也行啊，現在好了，全被媽媽看在眼裡。
劉雪她聲音軟下來，帶著哭腔和懇求：「哥哥，那怎麼辦呢？」
安靜了2秒。
電話那頭，程明卻靠在座椅上，嘴角慢慢的邪笑起來「能有什麼辦法，魚死網破而已！」
「…你附耳過來，如此這般………」
「砰——」的一聲，門板撞上牆壁。
劉雪電話掛完沒多久，房間門就被大力推開。
王瑩站在門口，胸口劇烈起伏，眼睛裡滿是憤怒，死死盯著自己女兒。
劉雪此刻接到程明的消息，也滿是迷茫與恐慌，陳倩倩卻沒有什麼感覺，她自己父母離婚好久了，她只是為自己姐妹小雪而擔心。
「該死的小雪！」
王瑩的聲音又尖又抖，活像個漂亮的俏潑婦，「還在這兒玩是吧？還騙我去上班！你簡直是——」
王瑩她氣得說不下去來，手指著劉雪，身體都在抖。
看這母女必有一戰啊！陳倩倩也放下手機，站起來，趕緊勸解：「阿姨，你先別生氣，小雪這也是為了不讓你擔心。」
陳倩倩說著往前走了一步，想扶王瑩坐下。
王瑩的目光掃過陳倩倩，不由的眉頭一撇，大花臂、大花腿、滿頭金髮、人字拖，渾身透著一股子「我不是好人」的混混勁兒。
她的厭惡更是像烈火澆油一樣，往上躥，王瑩她早就看，女兒這兩個混混室友不滿意了，現在更是。
「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！」
「還不是你們這群，垃圾的精神小妹帶壞了小雪！整天流里流氣，不學無術，自己不要臉還帶著別人不要臉！」
「你看看你，紋身紋得像黑社會，染個黃毛跟金毛獅王似的，真不知道你爸媽是怎麼教育你的，一點教養都沒有！」
陳倩倩的臉被王瑩罵白了，她咬著嘴唇，想要反駁，不過卻忍住了，這是劉雪的媽，她不能跟她吵，要是別人早就撕吧開來了。
王瑩見她沒吭聲，越說越來勁，在他看來，所有的精神小伙，精神小妹就應該集中的進少管所，這些全部都是社會的渣渣，應該回爐重造才對。
「被我戳中了吧？一群早早輟學的小混混女生，整天流里流氣，自己不學好，還帶著別人不學好。你們這幫人，真是社會的垃圾！」
劉雪從沙發上站起來，眼眶微紅，聲音發顫：「媽，你別說了！
「你到底想怎麼樣啊？」
王瑩怒極反笑，笑聲刺耳，「我想怎麼樣？是你想怎麼樣才對吧！」
往前逼了一步，王瑩手指差點戳到劉雪臉上，「跟一群精神小妹、精神小伙玩，撞球廳、酒吧、網吧，什麼地方都去——我現在都不知道你身上有沒有愛滋！」
「媽！」劉雪的聲音拔高了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，「你太過分了！」
「過分？我過分？」
王瑩冷笑，笑聲更大，更尖，「我不管你現在坐撞球小妹，以後當酒吧果盤妹，再往後是不是要成站街妹了？你是不是要把我的臉丟光才甘心？」
劉雪的臉色越發蒼白，嘴唇哆嗦著，眼淚終於掉了下來。
但她的聲音反而更硬了，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：「那怎麼了？我變成什麼樣不用你管！我有我自己的生活，你有你的生活，我不管你，你也別管我！就算我有一天站街當小姐了，我也不求你！」
話音剛落，王瑩衝上去，抬手就是一巴掌。
「啪！」
清脆響亮，在安靜的出租屋裡炸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