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操啊！」
高涵宇腦子立馬就熱血上涌了，難不成這就是傳說中的那什麼震？
聽著那若有若無的呻吟，高涵宇的臉都是紅開了，心裡想挪開，可是腳步卻怎麼也挪不動，這開奔馳的逼人，還真他媽會玩啊！
車窗貼著深色膜，看不清裡面的人。
但晃動的間隙里，能瞥見一個女人的身影長發靈動，襯衫飛舞，那件白襯衫似乎有點眼熟，但高涵宇腦子裡，被那種刺激給掩蓋了。
「銀男亂女！」
他低聲罵了一句，暗嘆真是糟蹋了這輛好車。我要有了奔馳E，我就開著后座門玩，待了5分鐘，高涵宇還是離開，聽那啥牆角實在是有點兒猥瑣？
程明沒看清，如果看清，他肯定知道，這個高涵宇，就是前世和張欣欣傳緋聞，跳宿舍出來，約會的那個前輩。
只不過這輩子，你被我劫運了！
程明沒看到，但是輔導員張欣欣看清了，看到高涵宇的瞬間，臉熱得發燙，她身體還抽了抽，雙腿緊緊併攏，試圖掩飾那…，卻怎麼也…掩蓋不住。
程明看著張欣欣的眼睛，在黑暗中閃著淚光，像兩顆水晶般透明。
紅唇微啟，呼吸急促，配上一副堅強倔強的神情，還帶著點楚楚可憐，真的是絕了。
「老師，這麼快就服氣了啊！」
……
馬路對面，隔著七八米遠，另一棵梧桐樹後面，張欣欣的好友孫穎蹲在那兒，手裡還攥著那支口紅，三觀都刷新了。
剛才追出來想還給張欣欣，結果跟到這兒，她就看見張欣欣撲進一個年輕男人懷裡，兩個人抱在一起說話，然後上了車。
再然後車就晃了起來。
車又晃了一下。
很有節奏。
………………
「臭不要臉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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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劉雪！陳倩倩！你們兩個臭不要臉的！」
袁楠楠站在門口，一頭黃毛亂糟糟的，昨晚通宵打排位的黑眼圈還掛在臉上。
「老頭來了——你們兩個倒是告訴我一聲啊！啊？」
「好姐妹呢，吃獨食！」
袁楠楠把手機往桌上一拍，拍得桌面上的吸管盒跳了一下。
劉雪捧著一杯珍珠奶茶，她今天特意把丸子頭扎正了，還換了件新買的嫩綠色短T，臉上化了淡妝。
聽到袁楠楠這一嗓子，她把奶茶杯往嘴邊湊，擋住了半張臉，只露出一雙眼睛，耳朵尖肉眼可見地變紅了。
「我……我還沒來得及發消息。」
小雪她聲音比平時小了不止一號。
「沒來得及？我看你是根本沒想發！」
袁楠楠一屁股坐到凳子上，搶過小雪的奶茶，就大大喝了一口，嘴裡含含糊糊地說，「我昨天晚上跟你在峽谷里出生入死，你倒好，重色輕友，爽了吧？」
陳倩倩刷著快手，手裡也捧著杯奶茶，「喲，狗楠楠，知道生氣了？還不知道最開始誰先吃獨食呢。」
「還我是處女呢！」
袁楠楠的吸管停在半空。
「老頭長老頭短的，天天掛在嘴邊，也沒見某人跟我們分享啊。」
陳倩倩歪著頭看她，嘴角翹著，「記得剛開始認識的時候，某人去酒店裡千里送那啥呢！」
袁楠楠臉漲得通紅，勺子指著陳倩倩，嘴唇動了好幾下，「該死的臭倩倩，你也藏在衣櫃裡了。」
「我們老大不說老二！」
「切」
陳倩倩白了袁楠楠一眼，不就是爭寵嗎？誰不會啊，我也要爭出一家奶茶店來。
………………
至於程明，還在奔馳車上戰鬥。
這道德感反差，很誘人呀！
良久
車門終於開了！
張欣欣從副駕上下來，腳尖剛沾地就晃了一下，趕緊扶住車門。
她站在車旁邊深吸一口氣，把散下來的碎發攏到耳後，又低頭整了整襯衫領口的扣子，該死，扣子系錯位了一個，張欣欣手忙腳亂地解開重新扣上。
臉上的紅暈從開始都沒消散過。
程明把車停好，從駕駛座那邊繞過來，看了一眼張欣欣扶車門的樣子，程明嘴角不免的翹起來。
「就你這還做女王大人呢？站都站不穩。」
「真看不出來！你也是個流水家。」
張欣欣回頭瞪他，伸手就在他腰上擰了一把。不是假擰，是真擰，大拇指和食指掐住一小塊肉，轉了半圈。
程明嘶了一聲，趕緊往旁邊一縮，按地下還偷偷的，還揉了揉腰，這一套高強度運動，真的很傷腎啊！
「你閉嘴。」張欣欣壓低聲音，下意識往周圍掃了一圈。
「什麼流水家？你輔導員老師今天心情好，不行嗎？」
走進系門口，張欣欣把表情管理，切回輔導員模式，還整了整衣領，威嚴的傲嬌小勁兒又上來了。
只是走了兩步腿還是有點軟，步子飄得厲害。
她忽然想起什麼，空蕩蕩的。
臉上那股害羞的潮紅又重新涌了上來。
「好了不跟你鬧了。先回學校把合同簽好」
「該死的楊婷，惹出這個事來，我還背了兩個大處分，氣死我了。」張欣欣說這話的時候牙咬的邦邦響，可被氣的不輕。
程明跟在後面，落後了半步。
楊婷。
這個名字從他耳朵里穿進去，在大腦里轉了一圈，然後沉下去了。
前世沒有他。
楊婷的軌跡是什麼樣？
也許根本不會有人掀開那張工價單，沒有人搞那場罷工，沒有人在群里喊「非暴力不合作」。
她可能安安穩穩地在電子廠幹完幾個月，交完實習報告，然後專升本，畢業，找份普通工作。
不會有人知道她叫什麼，更不會有學校領導追究到輔導員頭上。
這一世不一樣了。
因為程明出現了，工廠的實習安排變了，可能因為某些原因，工價差距被翻出來了，楊婷站出來當了領頭人。
她專升本走了，張欣欣背了處分。
一條實習工資的差價，攪動了不知道多少人的命運軌跡。
他在梧桐樹下停了一秒，看著張欣欣氣鼓鼓地走在前面，高跟鞋在水泥地上，踩出一串急躁的節奏，突然有點兒失神。
「發什麼呆？走啊。」張欣欣轉過身，看他沒跟上來，皺了皺眉。
程明回過神來，快走兩步跟上去。
「想什麼呢？」張欣欣側頭看他。
「想蝴蝶。」他說。
「什麼蝴蝶？」
「沒什麼。走吧。」程明笑了一下，把西裝外套換到另一隻手上，跟張欣欣並肩往前走。
梧桐葉在他們頭頂嘩啦啦地響著，燈光從葉子縫裡漏下來，灑了一地碎光。
有些事不能解釋，也不必解釋。
蝴蝶扇了翅膀，但他不是站在風暴中心的那個人，他是那隻蝴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