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若堯坐在沙發的另一角。
推推眼鏡，也做了個表決，「曾嘉和我想的一樣，我們嘉行，根本不缺錢！」
「我們缺的是，尚世影業的國資傳媒渠道，缺的是衛視平台，缺的是過審牌照，還有那些頂級播出資源。」
角落裡
趙若堯不緊不慢的分析道。
「其實從感觀上，我是很喜歡程總加入我們的，從資金面來說，程總那邊的加入對我們只有好處，沒有壞處。」
「雙重資金池，合計6億發展資金，這比原來翻了一倍，這些翻倍的現金流意味著什麼？」
「意味著能大批量簽約新人」
「能提前囤積網文IP，每年多投三四部偶像劇，整個營收規模能上一個台階，但是也只能這樣了。」
「可是事情的發展，都不是以我們的意志，為轉移的。」
「對啊，尚世那邊是絕對不認同的。」
曾嘉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擱，接過話說道，「王慶豐你也聽見了，一個『小小的科技公司』，『賣平衡車的』，『娛樂圈是渠道為王』。」
「他打心眼裡就沒把程明當回事。」
「更重要的是，他怕程明進來之後，控制權會分散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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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尚世他們感覺，是吃定我了？」
「呵呵！」
楊蜜轉過身來，越是這樣，越激起了她的反骨，她的勝負欲。
靠在窗台上，
大秘密雙手交叉抱在胸，「我在這個圈子裡混了這麼多年，被人拿捏過，被前經紀公司壓榨過，還被黑粉追著罵過，我什麼沒經歷過？」
「他們尚世以為拿著東方衛視，和SMG的渠道就能把我鎖死？他還真當我是剛出道的小姑娘。」
「你告訴他們」
楊蜜伸手指了指窗外，作妖的狐狸勁兒湧起，「惹急了我，我去拍網劇！」
「上不了星就不上星，芒果那邊還有我的關係，愛奇藝、優酷現在也在搶頭部內容。」
「渠道？渠道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我還真不信離了尚世這個碼頭，我的船就開不出去了。」
「別先這麼衝動。」
看楊蜜想要魚死網破的樣子，曾嘉伸手按住她的肩膀，聲音放輕，像是在安撫一隻炸毛小貓。
「蜜蜜，聽話」
「尚世影業在上海的影響力確實很大，東方衛視的台網資源，短時間內別人也替代不了，我們是要上市啊！不是賭氣，要從長計議啊！」
楊蜜氣呼呼的，臉上的怒氣還沒散乾淨。
曾嘉知道她的脾氣，來得快，去得也快，小姑娘一樣，看起來是個聰明的，其實就是個漂亮的草包，得小心哄著，楊蜜是個順毛龜。
「蜜蜜，你剛才說去拍網劇，上不了星就上不了星，我懂你的心情。」
曾嘉坐回她對面，把一杯白水往楊蜜的方向推了推，「但是你就真甘心拍網劇嗎？要知道你可是大秘密啊，絕對的頂流中的頂流，難道要和劉詩詩唐嫣她們做配！」
「不……不要」
聽到這話，楊蜜一下直起了身子。
「那就對了」
曾嘉的語氣，不再是剛才那種安撫外加和稀泥，而是切回了她，最擅長的冷靜分析，「成為資本只有讓尚世影業入局！」
「還有蜜蜜，你要清楚一件事，在2015年的娛樂圈，純現金資本是最廉價、最沒用的東西。」
楊蜜沒說話，但睫毛動了動。
「熱錢滿地都是。隨便拉個地產商、富二代、民間資本，誰掏不出個幾千萬來？」
「程明的3億條件好，我承認！」
「但條件好不代表能替代尚世，錢，我們嘉行隨時能拿，但有些東西，只有尚世有。」
看到楊蜜眼睛動了動，曾嘉彎彎嘴角，掰著手指開始繼續分析。
「第一，尚世入局，可以讓我們的劇，上星播放」
「渠道，一直是最重要的！」
「蜜蜜，你要清楚，所有爆劇最基本的還是靠電視台。民營公司再牛，拍出來的劇沒有衛視渠道就等於沒有變現出口。」
「網絡平台現在還撐不起頭部劇的回報率，真正能賺大錢的，還是電視。尚世背靠東方衛視，是頂級國營播出平台，這個渠道，程明給不了。」
看楊蜜想要解釋，曾嘉知道楊蜜想要說芒果那邊，可是那邊的條件更苛刻，沒有讓楊蜜說話，曾嘉繼續說道。
「第二，過審、立項！」
「2015年文娛嚴監管已經開始抬頭了，廣電那邊的政策越來越緊。民營影視公司隨時可能被卡審、叫停、下架。」
「但國資背書的項目，就是安全的通行證，有尚世站在我們背後，審查那道坎，我們就比別人矮一截。」
「第三，頂級圈層資源。」
曾嘉放下第三根手指，語氣更沉了，「導演、編劇、總局資源、大型主旋律項目、頭部正劇資源……這些東西，只對接國資體系。」
「程明拿3億進來，他能幫我們敲開廣電的門嗎？他能幫我們拿到東方衛視的黃金檔嗎？他能幫我們在審查上通關係嗎？」
楊蜜把臉從膝蓋上抬起來，看著曾嘉，嘴唇動了動，又抿上了。
她不是不懂這些。
她比誰都懂，但是她就是咽不下這口氣，被人拿繩子拴著脖子走，還要笑著謝謝人家，給你套繩子的機會。
那賤不賤啊！
「我知道你不甘心。」
曾嘉站起來，走到她旁邊坐下，伸手拍了拍她蜷在沙發上的膝蓋，「但蜜蜜，我們現在不是不反抗……是不能在這個節點上拿自己的命脈跟尚世硬碰硬。」
「程明是變數，不是底牌！」
「我們可以用他帶來的3億資金，把嘉行的產能拉上去，多投項目、多簽新人、多囤IP。」
「等我們的盤子夠大、作品夠硬、觀眾夠多，到那時候，不是尚世選我們……是我們選渠道。」
「所以，蜜蜜，拒絕程明！」
「要拒絕嗎？」大秘密，喃喃自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