網吧這兩天很火。
當然更多的是，那三輛蘭博基尼蓋拉多，又疊加充值返現之類的，程明這個網吧一直沒斷過人。
特別是左邊的高級電競區，那更是風風火火，誰都想，開一把蘭博基尼，裝裝逼，畢竟這是他們這種人，離這種跑車最接近的時刻了！
…………
手機屏幕一亮。
曾嘉的電話打了過來，看到為首來電抬頭，嘉行二字，程明還以為是大秘密呢。
自從上次簽完備忘錄合同之後，作為投資人，大秘密偶爾會給他發條微信，有時候是吐槽劇組盒飯難吃，有時候是努力工作照片，作為投資人，程明還是有一點分量的。
只是這個曾嘉，怎麼突然打來電話？是影視公司那邊同意了嗎，還是讓自己快點打錢呀。
程明接通電話。
電話那頭，曾嘉的聲音，客氣、職業、滴水不漏。
「程總，非常抱歉！」
「我跟蜜蜜商量了很久，但尚世那邊態度很強硬……您知道的，他們有東方衛視和SMG的渠道資源，我們現階段確實離不開。」
「所以這次合作……只能先放一放了，希望以後有機會，我們還能繼續合作。」
程明把手機從耳邊拿開，低頭看了一眼屏幕，確認是曾嘉沒錯，不是自己給的條件不夠豐厚嗎？
他當時給嘉行開的是3億資金、2.1億淨利潤、完不成也不加年化回購。
這份條款放在尚世那份，3.1億回購的賣身契旁邊，簡直就是慈善了。
白送出一億，然後被…拒絕了。
程明有點匪夷所思，深吸口氣，為了大冪冪，為了香香的偶像，程明壓低聲音。
「曾總，其實我們可以換個方式！」程明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平靜。
「不知道私下股權代持，這個操作您聽過沒有？由您代持我的股份，不做工商備案。」
「錢照樣到位，你們拿6億發展，我拿入場券，皆大歡喜。」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。這個沉默不長，但程明聽出了裡面的意思——不是考慮，是措辭。曾嘉在組織語言，在找一個既不失禮又能讓他徹底死心的說辭。
「抱歉，程總。」
曾嘉的語氣還是那麼客氣，但語氣里多了層冷漠，「我現在還不想被稀釋股份。」
「尤其是我自己的！」
「您的條件很優厚，但這個階段，我們更需要渠道資源。資金……說實話，在2015年的影視圈，錢是最容易拿的東西！」
程明皺著眉頭沒說話。
曾嘉電話那頭又補了一句，像是怕他沒聽懂剛才那層意思，「程總，您做跨境電商和平衡車很成功，但娛樂圈跟製造業不太一樣，這裡有這裡的規矩！」
「哦，規矩嗎？」
程明戰術性後仰，看來自己被丟棄了，還是那種毫不客氣的丟棄。
看著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，程明忽然覺得有點想笑，送上門的3億被人原封不動地踹回來，他還在那兒，幫人家想繞過監管的辦法，簡直可笑呀！
還有曾嘉那句「錢是最容易拿的東西」翻譯過來就是：你的錢，我們不稀罕。
事已至此，再說下去就不體面了。
程明拿起手機，語氣平靜，「曾總，那我們就山水有相逢了！」
掛了電話，程明冷笑了兩聲。
「離了你嘉行，我就不信我還進不了娛樂圈，吃不了大秘密了」，程明挑眉，神色越發幽冷。
「還有大秘密啊，大秘密，興許你又要開始你的牛馬生涯了。」
程明靠在椅背上。
盯著天花板看了好一會兒，他想起自己當初投這筆錢，一個很大的原因就是想在影視行業插上一腳，順便見識一下娛樂圈的光鮮亮麗，替自己偶像減減負。
誰知道就這樣被拋棄了！
看來沒有資本，就是沒有話語權，不過話說回來，不就是明星資本化的圈錢嗎？
嘉行可以，華誼可以。
媽的，我程明也可以，我可是要立志成為預知之王的男人！
還有，不就是新三板上市股票嗎？
想來會更加容易的。
……
「曾總，我們下次山水有相逢了」
「噢！」
程明邪邪的笑笑，然後面無表情的找到曾嘉的電話，刪除，拉黑。
一氣呵成。
靠在椅背上吐了口氣，曾嘉那句話還掛在他腦子裡，「錢，在2015年的影視圈，是最容易拿的東西。」
「好吧！」
「既然你們不稀罕，那我就換個地方玩！」
拿起手機，
程明翻到江曼妮的號碼，撥了過去。
那頭接得很快，背景音是營業部大廳特有的嘈雜……電話鈴聲、鍵盤敲擊聲、還有人壓低了嗓子在跟客戶解釋行情。
江曼妮的聲音又輕又軟，帶著點意外：「喂，明哥，怎麼這個時候打過來啊……」
「曼妮，之前不是說在你們公司融資融券嗎？」程明把腳翹上桌，語氣隨意，「現在我感覺時間差不多了！」
「不過1億還是有點太少——不如就1.5億吧，兩倍槓桿，加起來也剛好3億。」
電話那頭安靜了足足三秒。
然後江曼妮的聲音猛地拔高了，半個八度，連帶著營業部的嘈雜，都壓不住，「什麼？1.5個億！」
程明把手機拿遠了一點，嘴角翹起來。
他大概能夠，想像得出江曼妮現在的樣子，，眼睛瞪得溜圓，西裝套裙風情搖曳。
「對，1.5億！」
「跟經理說一聲，讓他這兩天把最優的槓桿比例和利息方案給我。」
頓了頓，程明語氣裡帶上了點笑意，「上次你不是說趙恩靜又編排你了嗎？這回讓她看看，你男朋友是不是資金緊張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