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，戚苿能在網上，有一邊倒的好評口碑，這背後也有程明的立頂和支持。
程明很清楚輿論的分量。
所以田齊手裡那批水軍，一直沒散。
這次戚苿開業，節奏怎麼帶，話題怎麼鋪，評論怎麼頂，全都提前彩排過。
當然，粉絲是自發的，只是受到了小小引導。這一點也證明了戚苿的小小國民度。
……
會議室里，燈光明亮。
程明坐在主位，手邊攤著幾份報表。
戚苿坐在他對面，這兩天紅光滿面，狀態好的不得了，像是受到了什麼滋潤一般，神采奕奕。
張燕坐在另一側，手裡拿著本子。三個開個碰頭會，談的是「戚苿的茶」下一步。
戚苿是肉眼可見的高興。
品牌活下來了，利潤不錯，加盟諮詢也接了不少，連她的娛樂事業都得了助力。
想到這點，戚苿她看程明的眼神，亮得跟台上的追光燈似的，滿滿的崇拜和小歡喜。
張燕也服氣。
這老闆，能打啊。
程明翻著水果耗用表。
糖漿，檸檬，葡萄，水蜜桃，程明也一項項的看過去。
手指停在水果那一欄，輕輕點了點，「看擴張情況吧。」
「如果有必要，後面聯繫廣西那邊，做個專職的水果種植基地。」
張燕抬頭，「廣西？會不會有點遠？」
「不遠，先做考慮吧！」
「做企業做到後面，做的就是控制利潤，原料端你不捏住，永遠被別人卡。」
「廣西的檸檬和百香果，成熟度和價格都合適，等店數上來，我們直接鎖產地。」
張燕點點頭，在筆記本上記下，「好的，程總。」
「我會先做一份產地評估。」
程明接著說，「中高端的牌子，我們算立起來了。」
「但別只顧著一二線的錢，下沉市場也要注意。」
「你像檸檬水，茉莉蜜茶這種入門款，一定要有，一定要低價。」
「雖然要有惹火產品，但是引流的低價款也必不可少，這點就可以學習一下，河南的蜜雪冰城，4元的檸檬水，還有2塊錢的冰激凌，我們都可以重點仿照一下。」
頓了頓，程明又說道。
「說完低價，再說我們的拳頭產品。」
「你們研發的那個超A芝士葡萄，方向就不錯，爆品邏輯，要有話題，有利潤點，還要能帶復購。」
「這樣，以後每季都給我推一個這樣的款，研究不出來也不怕，看看別家奶茶店做什麼的，我們也可以微創新。」
張燕點點頭，「那程總，我們這個就按主線產品繼續打磨，我們下個月先拿它做一波聯動。」
程明點頭，「可以，跑數據嘛！」
戚苿坐在旁邊，一直沒怎麼說話。
她就那麼看著程明。
這個男人，談成本，談產地，談爆品，談下沉市場，什麼都能接住。
她以前拍GG，接代言，從來都是別人遞來腳本，她照做。
現在坐在這間會議室里，她才真正明白，什麼叫生意，什麼才叫商業精英！
彎起眼睛，戚苿輕聲說道，「果然啊，做生意最難得的，是找對合伙人，找到一個靠譜的合伙人，才是最重要的。」
張燕聞言，眼睛也帶著笑意，戚苿和程明他們兩個人的關係，張燕不傻的，她看得清楚。
不過她卻很磕他們倆這一套，一個商業精英，一個美麗明星，一個有錢，一個有貌。
再加上一個主品牌，一個主方向，張燕很看好，戚苿這個品牌奶茶，可以做大做強。
「那可不，你撿著了。」
戚苿沒反駁，只看著程明，目光里全是說不清的柔情。
程明抬頭，撞上她的視線，笑了一下，「別這麼看我，搞得我就像唐僧肉一樣。」
「晚上慶功宴，你請。」
戚苿「嘁」了一聲，「我請就我請。只要程總給口飯吃，天天請都行。」
三個人都笑了起來。
他們都有美好前程！
………………
程明正跟戚苿聊著餐廳，商量著南京哪家餐廳正宗，手機突然狂震起來，而且還是特別急促那種。
這麼晚了，誰會打電話？
皺了皺眉，程明接起來。
電話那頭沈雯文的聲音又急又沖，像跑著打的一樣，「程總，快看新聞頭條！」
「有人惡意攻擊我們企業！」
「什麼？」
程明愣了一下，握著手機走到窗邊，「攻擊我們？怎麼攻擊？」
「我一時半會兒說不清，您自己看微博吧，詞條已經爆了！」沈雯文言語一時有點吞吐。
程明掛了電話，點開微博。
只掃了一眼，他整個人都僵了一瞬。
熱搜第一，詞條紅得發黑。
《星程系平衡車，長裝華國心，實為外資牌，掌門人程明疑似間諜》
下面還跟著一片加粗的話題。
「我的fuck，這他媽是什麼和什麼？」
程明盯著屏幕，
火氣蹭一下頂上來。
繼續往下翻，程明才真正的，冷汗流了下來。
報導中。
有長圖，有分析，它們把星程的股權結構，海外信託，離岸公司，資金來源全扒了出來。
連他從來沒在公開場合提過的幾層離岸架構，都被畫成了圖，標的明明白白。
一篇比一篇狠。
「這誰啊，把我開盒了！」
程明咬著後槽牙，
手指在屏幕上劃得很白。
程明他自認為已經夠小心了。
公司內部，不管是對謝美蘭還是劉同義，他對外口徑一直統一是「香港那邊投了一筆錢」。
信託基金，交叉持股這些，他從沒在任何人面前露過底。
可現在，網絡上的東西已經細緻到能直接拿去報了。
這肯定不是普通網友扒的。
背後有人，而且是有備而來。
這是要把他往「外資背景」「不愛國」「間諜」上摁死啊！
程明站在窗邊，看著外面漸漸沉下來的南京夜色，眼睛冷得厲害。
他拼命讓自己先別亂。
但這盆髒水，潑得太准了。
准得讓他後背發涼。
程明知道，稍有不慎，星程科技這些天好不容易攢起來的口碑，就會被人整個掀翻。
他必須馬上回鄭州！
這局，有人要置他於死地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