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明給大領導打去電話。
「領導，網上那事，我先跟您匯報一下，都是基於企業發展做的。」
「星程科技毫無疑問，是鄭州本土企業，這是一定的！」
「有些信息確實被翻出來了，我正在處理。您放心，我一定做好輿論應對，絕對不擴大影響。」
大領導在電話那頭，沉默了2秒說道。
「小程啊，事情我知道了。」
「你先把該做的做到位，記住，你現在是地方上重點支持的企業，政府不會看著你被幾篇網帖搞倒。」
「但也要注意影響！」
程明趕緊點頭應下，「是，我明白。」
掛了電話，程明一個人坐在沙發上，良久無聲，腦子裡也翻來覆的，一直去想著一些事情。
「還真的有人要我死啊！」
這件事情說大不大，說小不小，但是就能讓一家品牌的，信任價值破碎。
還有這背後更恐慌的是，程明一切都已經做的盡善盡美了，究竟是誰有這麼大的能力，能把它重新翻找出來呢？
就股權結構這，也不是偷稅漏稅，搞得現在程明成為賣國賊了。
現在間諜的名頭，
都安到他頭上來了。
其實很多明星，網紅，企業家，其實都有類似的稅務問題，或者別的小毛病。
只是沒能爆出來，是因為有地方保。
只要你在當地交稅，帶動就業，地方政府就跟你綁定。
你有問題，整改整改，罰款罰款，但不會讓你輕易塌。
為什麼？
因為你活著，就能給地方供稅，能宣傳地方，能帶動產業。
這在全國都一樣。
可你要是沒根，就沒人保你！
程明前世刷到過一個美食探店主播，叫白冰。
後來塌房了。
為什麼沒人保他？
你一個東北人，在上海開公司，稅卻交到重慶還是杭州，三個地兒都沾點，可哪個地方都不把他當自己人。
真出事了，誰願意站出來！
再看本山傳媒，一直紮根東北，遼寧民間藝術團就明明白白說自己是遼寧的。
為什麼說「過了山海關，就找趙本山」？因為根在那兒。
就連「三隻羊」前期也有合肥保著，只是後面鬧大了不好收場而已。
所以，
重點不是你多有錢，
而是你有沒有根。
這點，娛樂圈上的小明哥，就做的很好了，快成當地文化旅遊名片了。
……
在城市，你有城市的根；
在省，你有省的根；
在國家，你有國家的根。
孫宇晨，孫哥，錢多吧，但沒根。
拿了個格瑞那達護照，覺得自己全球可飛。
可護照不是護身符。
真正的大國，不吃你那一套。
全球對加密貨幣的管制越來越重，因為你動了所有政府的蛋糕。
你的生存空間會越來越小，能去的地方越來越少。
等哪天你只能待在格瑞那達，
人家也就該動你了。
……
程明活過兩輩子，對一些事情也看得很清楚，所以他才拼命把星程往鄭州，往河南扎。
他在這裡有工廠，有員工，有產業鏈，有政府合作。
光共享單車一個項目，就解決了多少就業，帶了多少稅收。
他就是河南的根。
動他，就是動地方的盤子。
所以大領導才會在電話里說那句「政府不會看著你被搞倒」。
程明不擔心，自己會被幾篇網帖打倒！
程明擔心的是，對方既然能把他查到這個份上，說明後頭的人不簡單。
咬咬牙，一個個競爭對手，在程明腦子裡一一閃過。
「狗日的，究竟是誰呢？」
程明，很鬱悶，想不到，真的想不到！
不過，程明自己知道。
在鄭州，別人就動不了他。
現在要做的，就是回鄭州，把證據和輿論都擺出來，再讓所有人都看明白：
星程科技是河南的，他程明，也是河南的。
只要根在，這一局，他輸不了。
站起來，程明走到窗前。
南京的夜色已經很深了，可他覺得自己比任何時候都清醒。
明天一早，返豫。
自己倒要看看，這盆髒水，到底是誰潑的？
…………
而微博上，關於程明話題，像被澆了油一樣，噌的就燒起來了。
《星程系平衡車，長裝華國心，實為外資牌，掌門人程明疑似間諜》
這條長文一發。
底下評論，像打開了泄洪口，烏泱泱全涌了出來。
不要懷疑2015年，這個經濟上行階段，國民的愛國心，對於老美，我們真的是羨慕並痛恨著！
「我說這個程明最近怎麼風生水起，原來是外國養的一條狗而已！」
「以前還覺得星程挺牛，比小米還硬。現在一看，真他媽噁心，嘴上說國產，背地裡拿外資的錢，還裝什麼愛國企業家。」
「老子剛買的星程T1，現在想砸了，太TM晦氣了。」
「支持星程就是支持賣國賊，這種企業就該滾出河南。」
「看他天天跟領導站一起，還上省新聞聯播，結果是個間諜？演得真好啊。」
「外資背景實錘了，股權圖都流出來了，看他還怎麼洗。」
「什麼國產之光，明明就是買辦，之前還踩小米，臭真不要臉！」
「我就說他一個破大專生，怎麼突然就幾十億身家，原來後面有洋爹。」
「怪不得敢跟小米叫板，敢跟納恩博搶市場，合著不是自己賺的錢，是境外資本在背後拱。」
「星程平衡車，以後誰買誰傻逼，我反手就是一個黑貓投訴。」
「工信部呢？市監局呢？還不查？這種企業留著過年嗎？」
「以前覺得他年輕有為，現在看，越年輕越危險。全是境外勢力滲透的新馬甲。」
「家人們，我查了，他那個香港公司就是個殼。境外資金從開曼、BVI繞進來，架構比誰都複雜。這能沒問題？」
「開曼，BVI，一聽就不是什么正經地方，洗錢專用。」
……
網絡上，
鋪天蓋地。
程明這個股權事件，就像一場被精確策划過的風暴，兩小時內，就把星程科技和程明拖進了漩渦。
臨近機場，
程明一條條刷下去，
臉色越來越冷。
「這陣仗，已經不像是普通的水軍了！」
「看來，真的有人要自己死呀！」
眼中寒芒閃過。
程明先給謝美蘭打了電話，「準備好所有材料，股權，稅務，投資來源，政府合作。」
「我要搞大事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