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商國際樓下，
紅毯從前庭，一路鋪到台階下面。
現場可謂人山人海。
星程科技官微，聲明今天早上10點要開新聞發布會。
這才九點半，記者們早早的，就已經把機位都占滿了。
長槍短炮全都有，
跟要播什麼重大案件似的。
……
正商國際大廈，也享了一次福啊！
真的，
這個甲級寫字樓，因為星程科技的入駐，現在在龍子湖片區，那也是數一數二的高級商圈了。
現在更是，
一眾媒體都到了，冉冉成為，除商務外環路之外的新晉CBD。
一個戴眼鏡的男記者，蹲在台階邊上調機器，嘴裡嘀咕道，「這下看程明還能說出什麼花來。」
「無非就是道歉，解釋，說什麼公司還在發展階段，用點外面的錢很正常。就這套，我都替他寫好了！」
旁邊一個女記者冷著臉，「虧我還買過他們家的平衡車，還是小米靠譜。這種裝國貨的，最噁心。」
鏡頭外，幾個來圍觀的上班族也湊在一起，有熱鬧可看啊。
也因為這次的新聞發布會，是全網直播的，所以還沒開始，彈幕已經刷起來了。
……
「我早就覺得不對勁，一個做電商的，突然搞平衡車，又搞共享單車，還搞文娛，哪來那麼多錢？現在全對上了，他就是外資間諜！」
「星程科技這一波，不涼，我TM直接吃翔，這種二椅子，太惡劣了。」
「星程員工也得慌吧，今天上班估計，都心虛！」
「所以說，別隨便相信那些包裝出來的企業家，都是資本推出來的。」
「賣國賊，滾出鄭州。」
「還綠色出行，我看是綠色賣國！」
「那個程明，最好今天出來跪著說清楚，不然這事沒完。」
「這波星程不死，天理難容。」
「坐等程明出來道歉。不道歉今天這事過不去。」
「他敢出來嗎？估計早就跑路了。」
……
網絡上暄暄擾擾。
在某些人的帶領下，這個節奏更甚，這一瞬間的激烈，都讓程明想到U型鎖事件。
9:59
寫字樓大門打開，
星程的一群高管走了出來。
沒有程明。
記者們一陣騷動，鏡頭全對準了主位。劉同義和謝美蘭站在最前面，臉色都不太好看，台下一片起鬨聲。
「程明呢？讓程明出來！」
「對，讓程明自己說清楚！」
「是不是跑了？」
「不敢出來見人嗎？」
「賣國賊，滾出來！」
劉同義抬手壓了壓，想勸大家冷靜，卻被聲浪淹沒。
他回頭看了一眼大門，
又轉回來。
這時候，程明也從大廳里走了出來。
他穿得很正式，深色西裝，白襯衫，沒打領帶。
他走到台前，先沒說話，掃了一圈。
台下瞬間更吵了。
有幾個傻逼憤青，指著程明的鼻子就罵。
「程明，你到底是不是間諜？」
「你哪來這麼多錢？」
「星程是不是外資控制？」
「你說話啊！」
還有一些記者，也舉著話筒出擊，全部都言辭不善。
程明站在台上，等聲浪落下，才緩緩開口。「這些問題，我今天一個一個回答你們。」
這下，
台下才安靜了許多。
一個記者小聲冷哼道，「我倒看你這外資走狗，想要說些什麼？」
微風從廣場那頭吹過來，
把紅毯的邊角，吹得輕輕翻起。
這地方，他來過無數次。
可今天，這個感覺還真的是不一樣啊！
程明站在台上，話筒舉起，聲音不大，卻一下，就把全場的嘈雜按住了。
「在回答你們的問題之前，我先問你們一句。」
頓了一下，
程明目光慢慢掃過，台下所有鏡頭。
「你們見過，哪家外資企業，會把8個億的現金，全砸在鄭州的共享單車上？支持當地生態文明建設。」
台下一靜。
「哪家外資企業，會替當地政府，專門培養智能硬體產業鏈？又會把工廠專門放在河南，放在內地，沿海地區不好嗎？」
程明聲音不疾不徐，
卻像一顆顆釘子，重重往下砸。
「哪家外資企業，會跟自己的下游工業鏈公司，專門簽訂合同，把純利潤的一部分，發給普通工人？」
「是哪家？」
「是你們嘴裡那種外資企業嗎？」
「走狗企業！」
程明揚了揚頭，
眼神里有一絲很亮，很烈的洶湧。
隨著程明的話講完，台下也安靜了一瞬，有些人不自覺的低下頭去。
「是啊……如果星程真是外資，他怎麼可能這麼下血本。」有個記者小聲說了一句。
「8億現金流啊，全砸在鄭州本地！」
「共享單車，綠色出行，生態文明建設。這些可都是實打實落在鄭州地界上的。」旁邊的人接了話。
網絡直播間，
隨著程明這幾句話。
刷屏的罵聲，也小了很多。
「我的天啊，共享小橙車，不是鄭州市政府主導，星程只做代工的嗎？」
「牛逼大了，我的哥，所以星程真的替當地做了這麼多？」
「剛剛那個合同是真的？星程還逼下游給工人分錢？」
「這要是真的話，那星程也太硬核了……」
「這些錢，這些車，全在鄭州，外資圖什麼？圖做慈善嗎？」
「麻痹的，我有點說不上來了，這波怕不是被一些人帶節奏了！」
「你們冷靜點。程明還沒說完呢。看看他接下來放什麼。」
「對，先別投降，讓他把話說完。」
「不是，我有點動搖了，這真不像外資作派。」
「哪個境外資本會傻到把錢全押在一個二線城市的單車上？風險太大了。」
「我哥在星程當運維，他們確實有五險，站長還發慰問金。我哥說老闆是真給錢。」
「星程養了一千個運維，全是本地人。這點沒得黑。」
「這他媽……不會真是有人故意搞他吧？」
「肯定有推手，昨天突然一堆黑料，跟排好了隊一樣。」
「別說了，聽程明講。」
「看直播的別刷屏了，讓記者現場問啊！」
這時台下，又有人喊，「程明你個走資派，狗外資，你說得好聽，你倒是把股權結構，公開啊！」
「不敢了吧，哈哈！」
這時直播鏡頭，也齊刷刷的對準程明。
程明站在台上，
腰背挺得筆直。
風又從廣場那邊吹過來，但這次，只把他的頭髮吹動了一絲絲。
等了幾秒，程明忽然笑了一下。
「行啊，你們不是想看嗎？」
「那就全部公開呀！」
……
忽然程明朝身後一揮手。
大屏亮了。
背後，一串串公司架構，納稅記錄、政府批文，還有那8億資金流向，全跳了出來。
一瞬
台下，炸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