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是當天晚上，
中原商界的幾個群里就炸了。
喧喧擾擾，分分鐘99+
漢威電子的任總正在飯局上，手機震個不停，拿起來一看，愣了兩秒，然後笑了。
「小程總真的是有脾氣！」
「不過這一拳打得好，打得南方鬼佬呱呱叫。」
旁邊的老友看到消息，也是詫異的翻了翻，然後跟著感嘆，「老任，你跟程明熟嗎？」
「吃過兩次飯！」
任總把手機拿回來，喝了口酒，「這個年輕人可不得了噢！」
……
同一時間，豫商聯合會。
億恩科技的老總李恩正舉著杯子，屏幕還亮著，群裡面全是程明實名舉報某地的討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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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恩他看了兩遍，
杯子舉在半空，半天沒放下來。
包間裡其他人還在推杯換盞，沒人注意到他愣在那兒，直到他忽然笑出了聲，大家才轉過頭來。
「小程總這是又又又開戰了！」
李恩把手機屏幕轉過去，給大家看，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感慨，「還對的是南方某地的玻璃大王，真是了不起呀。」
桌上頓時安靜了一拍。
幾個人湊過來看屏幕，然後你一言我一語，言辭很是熱鬧。
「小程總別的不說，未來二十年絕對是豫省商業領袖。這氣勢，簡直無敵。」
「什麼未來二十年，現在就已經是了。你看看這一拳打的，直接往地區ZF臉上招呼。」
「放眼整個豫省商界，就往前倒數三十年，也沒人敢這麼幹的，程總簡直是牛逼爆了呀！」
「以前咱們豫省出來的，在外面都是悶頭做事，不聲不響。被人欺負了也就忍了，小程總不一樣，他敢掀桌子啊！」
「對，看那些南方佬還怎麼看我們。以前他們覺得我們土，覺得我們只會種地，現在讓他們看看，中原省出來的90後，雷總都敢幹，更別說他一個劉德忘了！」
這句話一出來，
桌上幾個人都笑了。
笑聲裡帶著一股揚眉吐氣的味道，老農省不易，井蓋大省不易，受到的貶低和鄙視太多了。
其實研究過經濟發展的都知道，這是另外一種既得利益的衝突。
其實經濟稍微差一點的地方，
都會被歧視。
有專家，專門研究過這個問題！
蘇北經濟不如上海，所以蘇北人以及蘇北口音，到現在還被人冷嘲熱諷。
而豫省，因為走出去較多，勢必和當地某些既得利益，產生利益衝突，所以是被地域歧視最嚴重的。
其實不只是省與省，連省內都歧視，更別說不同省份了，就像蘇南歧視蘇北，膠東歧視魯西南。
甚至靠主幹道的村子，歧視比較偏僻的村子，而且只要是稍微好點的地方的人，都會有地域優越感。
人與人之間更是。
有人給李恩滿上酒，遞過去，語氣里多了幾分殷勤。
「李總，聽說你和程明有交情。什麼時候也勞煩您搭個橋，一起吃飯呢！」
李恩接過酒杯，
碰了一下，沒接話。
廢話，程總多忙啊，你們這群臭魚爛蝦，也敢奢求認識程總。
旁邊另一個人也湊過來說道，「程總他那個工業鏈，我也想進吶！」
「我也想進步啊！」
「航空港那邊現在多火啊，星程的供應鏈，上下游都在往外溢。誰搭上這趟車，誰就吃三年。」
「真不誇張啊！」
旁邊又有一個老總，語氣里全是羨慕，「穩穩的工業鏈，上中下游，又有政策扶持，又有資本在後面撐著。」
「程總這個盤子，越鋪越大，早進去早吃肉。」
看著眾人吹捧，李恩把酒杯舉起來，這才笑道，「好說好說。下次見程總，一起聊聊。」
李恩說得雲淡風輕，好像跟程明熟得不能再熟。其實他自己心裡清楚，他和程明也就是點頭之交，不過生意場嘛都是這樣的，吹牛逼碰碰面，以後都是朋友，都是交情。
杯盞相碰，笑聲不斷。
那笑聲從包間裡傳出去，飄在鄭州的夜色里，跟遠處大廈頂上的燈光融在一起。
越來越濃。
而，程明。
在據省商界中的名氣也越來越大。
……
京城，嘉行傳媒的辦公區。
楊蜜窩在休息室的沙發里，手機舉在臉前面，滿是驚訝的可愛神情。
屏幕上正是程明那條，實名舉報的微博，長圖，視頻，紅頭文件，她一條一條翻過去，越看越安靜。
「這都敢？」
大秘密不禁小聲念叨了一句。
在娛樂圈混了這麼多年，楊蜜太清楚了。
這個圈子裡，
最不能惹的就是官面上的人。
一部劇能不能上星，一個項目能不能過審，一部本子能不能拿到批文，哪一樣不是官面上的人說了算？
她們這些明星看著風光，可在那些人面前，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陪笑臉，敬酒，說好話，該低頭的時候就得低頭，甚至還有陪老頭現象。
誰要是不識相，隨便一個卡審，就能讓你整部劇打水漂。
可程明倒好。
直接實名舉報，
還特麼@了，十三個官方帳號。
省級別的，甚至郭嘉級別的，一個沒落。
還有長圖論證。
大秘密翻完最後一張圖片，把手機擱在膝蓋上，整個人縮進沙發里，默默無語。
良久才爆了一聲。
「牛逼Plus。」
程明這已經不是半隻大佬了。
他這是從商界新銳，一腳踩進了官方博弈的局裡，還有官方支撐，還踩得這麼穩，這麼不留餘地。
這一拳打出去，
對面整個福清官場都得抖三抖。
大佬，好想抱大腿。
……
楊蜜轉過頭，
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熱巴。
自己結婚沒戲了，不過自己小姐妹可以呀。
熱巴今天穿了件白色高領小衣，頭髮披著，很有韻味兒，很有異域風情。
其實你熟悉她之後就會感覺，熱巴就是一個長著御姐臉的小姑娘，圈子也就那幾個，平時也很宅。
不過這皮膚狀態還真是好啊！
白裡透紅，眼睛亮亮的，嘴唇潤潤的，整個人像剛從水裡撈出來似的，透著一股藏不住的滋潤勁兒。
大秘密哼哼兩聲，都羨慕了。
生過孩子的，和沒有生過孩子的，就是不能比。
「熱巴。」
大秘密叫了她一聲。
熱巴抬頭，「嗯？蜜姐不是要討論劇本嗎？你說呀！」
「討論個屁！」
楊蜜往她那邊挪了挪，伸手拉住她的胳膊，往前依偎了兩下。
「程明這個人，你可要好好把握！」
「他現在從半隻大佬，幾乎上升到大佬的地步了。」
「以後只要不偷稅漏稅，這幾乎可以當成一張保命牌了，你可要好好的把它拿到手哦！」
熱芭的臉，有點火辣辣的。
她想把手抽回去，又抽不動，只能低著頭小聲說，「蜜姐，我和明哥只是朋友。」
楊蜜翻了個白眼。
「去去去。」
她把熱巴的胳膊鬆開，推了一把，語氣又酸又好笑，「也不知道誰回來腳步虛浮，腿都軟的！」
熱巴整張臉燒了起來，從耳根到脖子，連領口露出來的，那一小片皮膚都泛著粉。
「蜜姐！你再說！」
……
片場的工作人員還在調光，戚苿她站在布景的走廊里，燈光把她那件墨綠色旗袍，照得發亮，曲線又大又玲瓏，但肩線平直，微微側目，整個人又冷又艷。
同樣，她也看到了消息。
戲也不拍了。
睜著大大的眼睛。
不由得感嘆。
「我的角先生這麼牛啊！」
……
正商國際23樓，
總裁辦的燈還亮著。
程明坐在茶几後面，享受著茶香的溫韻。
對面的沙發上，
孫副市長端著茶杯，
搖頭苦笑。
「程總啊！」
「你可真的是推文一時爽，我們跑斷腸啊。」
程明把手機屏幕，轉過去給孫副市長看了一眼，笑了一下，「數據還行，熱搜前五我占了仨！」
「還行？」
孫副市長把茶杯擱下，身子往前傾了傾，「對面都打電話來了，問我們要不要做得這麼過。」
「你這條微博一出來，福清那邊從上到下炸了鍋。」
「省里幾位領導的手機，就沒消停過。」
程明靠在椅背上，嘴角掛著一點笑，可眼底沒什麼溫度，「對面總要有一點壓力嘛！」
「至於，過嗎？」
「我覺得一點也不過。」
程明站起來，走到牆邊那張華國地圖前面。地圖上插著好幾面小紅旗，插得密密麻麻，北方大半邊已經快滿了！
「偉人說過了，打的一拳開，免得百拳來。」
轉過身，程明看著孫副市長。
「平衡車市場，南方有四大。掃地機器人市場，還有科沃斯。」
「以後還有更多！」
「我不搞得大一點，不搞得猛一點，市場真的是很難運行的。」
程明語氣不重，但帶著鋒芒。
「拼技術我不怕，可那些地緣保護，真的太噁心了。」
「今天你卡我門店，明天你卡我渠道，後天你卡我物流。一場一場打，打不完，根本打不完。」
孫副市長聽完，沉默了幾秒。
搖搖頭，把茶杯端起來，喝了一口，又放下。
「好，好好，我知道。」
嘆了口氣，孫副市長語氣也緩下來，「上面的意思，也是跟星程同步的。、
「省里的態度你已經看到了，工商局、工商協會，該發的都發了。」
「這件事你不用太擔心。」
程明點頭。
不過，孫副市長話鋒一轉，表情認真起來，「不過輿論把控要快一點。」
「上次跟雷總那場，你來我往的，省里看著都替你著急，這次要速戰速決。」
「打完了就收，別拖。」
「我知道了。」
程明笑著點頭，眼底很狡猾。
孫副市長站起身，理了理夾克的下擺，像是要走。走到門口又停住了，回頭看了程明一眼。
「還有你那個富士康2.0計劃，怎麼樣了？」
程明聽到這五個字，表情變了一下。
不由苦笑了一聲，
靠回椅背里。
「孫市長，您這大半夜的，怎麼提起這個了。」
「省委對這件事情可是很關心啊！」
孫副市長語氣不重，可分量壓在那兒，語氣悠悠然道，「你那個計劃，不光是星程的事，是整個豫省製造業轉型的事。」
「書記在會上提過兩次了，問進度。」
程明沒接話。
他心裡清楚。
富士康2.0，才是真正讓整個豫省政輔跟他，心連心綁在一起的根本計劃。
什麼平衡車，掃地機，短視頻，那些都是生意場上的事，賺錢虧錢都是星程自己的。
可富士康2.0不一樣，那是產業級別的布局，是能改寫中原省製造業版圖的東西。
省里盯得緊，他比誰都清楚。
「在推。」
搖搖頭，程明只說了兩個字。
孫副市長點了點頭，沒再追問，拉開門走了。
程明一個人坐在辦公室里，望著地圖上那幾面小紅旗。
鄭州的位置插著一面最大的，
參天的大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