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州,楷林匯。
一個比較私人的會所,藏在鄭東新區一片寫字樓群的深處。
外面看著像普通的商務樓,可進了門,繞過一面影壁,裡頭卻是別有洞天。
曲徑通幽,亭台樓閣,還有一汪小池塘,雨點落上去,泛起一圈一圈的紋,很是雅正。
程明到的時候,雨正下得密,保鏢趕緊打傘,程明也從邁巴赫上下來。
……
「小程總,你終於來了!」
程明轉身,笑道,「好久不見,姜老闆。」
姜明,天明集團的掌門人,嵩山會五柱之一,今天穿了一件深藍色中式對襟衫,看著像個大學教授,很是儒雅。
今天他特意,
早早的就過來接待程明。
姜明拍了拍程明的肩,往園子裡指了指「走,一起去園子裡喝茶打牌。」
「老姚他們都在。這個鬼天氣又下起小雨來了,再這麼搞下去,我得多加兩身衣服。」
兩人說笑著往裡走。
穿過一條爬滿紫藤的迴廊,廊下掛著幾盞仿古燈籠,被雨打得晃來晃去。
繞過一叢竹子,前面豁然開朗。
池塘邊上搭著一個敞軒,四面通透,裡頭擺著幾張紅木桌椅,幾個人圍坐著,有的喝茶,有的打牌。
「小程總來了。」姜明大喊了一聲。
眾多企業家老闆們,紛紛扭頭看過來。有人端著茶杯,有人捏著麻將,有人正靠在椅背上說什麼笑話,聽到這一聲,也都全停了。
小程總啊,這是個人物!
中原系的企業家,不論是誰,都會這麼評價。
程明站在那裡,雨霧籠著,不過他整個人,卻清清爽爽。
程明笑了笑,朝眾人點了點頭。
侯建芳第一個站起來。
他雛鷹農牧的掌門人,中原系養豬界的知名人物,甚至除去牧原,在這個2015年,他也敢坐一坐,豫省養豬的頭把交椅了。
侯建芳圓臉,個子不高,他幾步走到程明面前,一把拉住他的胳膊,把他往自己那桌拽。
「小程總,我們對你可是久仰大名,早就想見一見了。」
「是啊是啊。」
旁邊幾個老闆也跟著笑。
程明在侯建芳旁邊坐下來,侯建芳親自給他倒茶,紫砂壺嘴對著杯子,茶湯落進去,熱氣迅速升騰起來。
「彼此彼此,侯老闆。」
程明端起茶杯,吹了吹浮茶,「定增拿到十幾億,擴張養豬場,還喊出『網際網路+農業』,真是走了一步好棋,讓我佩服之至。」
這話一出來,侯建芳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。網際網路+農業這個概念,今年在A股市場上給他賺了不少錢。
股價漲得讓同行眼紅,定增也順順利利發出去,十幾億真金白銀進了帳。他嘴上說著「不值一提,不值一提。」,可心裡那點得意藏都藏不住。
「啪!二條!」
姚忠良把一張麻將拍在桌上,扭頭笑道:「豬周期確實瘋狂,現在全國都在擴張。」
「小打小鬧吧。」侯建芳擺擺手。
姜明接話道,「你可不是小打小鬧。中原省養豬,現在就看你和牧原了。」
眾人一陣笑。
麻將聲噼里啪啦響,茶香混著雨氣,在敞軒里繞來繞去。
程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
茶是好茶,信陽毛尖,明前的,回甘很足。
商業聚會嘛,就是這種拉近感情的地方。誰跟誰碰了杯,誰給誰點了煙,誰在牌桌上故意點了一炮,都是學問。
程明坐在侯建芳旁邊,沒怎麼打牌,可幾圈下來,桌上幾個人都記住了他的臉。
「聽說小程總,搞了個富士康2.0計劃。」
海馬汽車的景柱舉著茶杯,悠悠笑道。
擺了擺手,程明說道,「也是小打小鬧罷了,一個代加工廠而已。」
「哈哈,一個代加工廠,小打小鬧,可不敢叫富士康2.0計劃。」
侯建芳接話,語氣裡帶著點調侃,「小程總,你這個『小打小鬧』,把我們這些老傢伙都襯得沒臉了。」
「哈哈,就是!」
「小程總,我們中原系以後的大手筆,我看那就要落在你身上。」景柱把茶杯擱下,也是笑笑,很認真的看著程明。
程明連忙擺手。
「這可不敢當,中原系我們還有許加印,許老闆這個大旗呢!」
這話一出來,
桌上安靜了一拍。
洛陽鉬業的於泳端著杯子,慢悠悠地開了口,「許老闆啊……跟沿海,香港商人打得火熱,估計看不上我們中原系這些老人了。」
於泳說話不緊不慢,可程明卻聽出了不一樣的感覺,怎麼,這裡面還有事情?
輔仁藥業的朱文臣也跟著笑了笑,「說的沒錯。許老闆吶,咱們這廟小,養不起大佛。」
他放下麻將,也是感嘆許老闆的牛氣,「就今年,就這2015年。」
「恆大在港台那邊,接手一大堆地產項目,交易金額幾百億。我聽香港的朋友說,他又買下了劉鑾雄的萬通大廈,有125億港元呢,真真的大手筆。」
「125億港元。」
侯建芳重複了一遍,似乎也是被這所震驚,「我們在內地養豬,一欄一欄地算錢。人家買樓,一棟一棟地買。」
景柱接話,「許老闆現在不一樣了。」
「恆大足球,恆大冰泉,恆大糧油,什麼都要做。」
「跟鄭裕彤,劉鑾雄那些香港大佬混在一起,牌桌上坐的都是幾百億身家的人。中原系這些小打小鬧,怕是真入不了他的眼嘍。」
程明聽著,沒怎麼插話。
不知道他們的過節。
只知道地產現在正站在風口的最高處。
加印哥也同樣,大丈夫當如是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