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楚南剛準備進行任務,腦中閃過系統任務的懲罰,不是「神魂俱滅」。
而是「成為太監,雙手斬斷」。
這說明什麼?
說明這個任務,沒有生命危險!
可面前是誰?兩個金丹圓滿,還有一個神秘的劍痴妹子!這種配置,怎麼可能沒有生命危險?
除非……
除非有一個強到足以碾壓全場的存在,能保下自己的命!
一個念頭如閃電般划過腦海,張楚南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。
任務核心是不墮「聖女」威嚴!
以他對狗系統尿性到了極致的了解,任務核心必須和當事人綁定在一起。
也就是說,當事人必須在場!
冷若霜……她也在這裡!
張楚南幾乎能想像到,那個傲嬌又瘋批的女人,此時正在某個陰暗的角落,用那雙能凍結神魂的鳳眸,冷冷地注視著自己。
注視著自己去抱另一個女人。
注視著自己當眾宣布「這小妞我看上了」。
注視著自己用她的名頭去挑釁兩個金丹圓滿修士。
那一瞬間,張楚南覺得,「太監+斷手」這個懲罰,簡直是系統有史以來最溫柔的慈悲。
跟落到冷若霜手裡相比,這簡直就是天堂級的待遇!
可是……
他低頭,感受了一下自己身體的完整性。
命根子還在。
尊嚴也還在。
在「社會性死亡+物理性重傷」和「生理性閹割+終身殘疾」之間,張楚南只用了一剎那,就做出了選擇。
他深吸一口氣,眼神從驚恐,到掙扎,最終化為一片豁出去的決絕與悲壯。
為了下半生,也為了下半身!
幹了!
下一刻,在滿場修士驚駭的目光中,那個一直畏畏縮縮、病懨懨的青年,動了!
他的身影仿佛一道鬼魅,無視了蘇夜舞周身那生人勿近的凜冽劍氣,閃電般探出手,一把抓住她的香肩,不由分說地將那具嬌小卻挺拔的身軀,強行攬入了自己懷中!
動作霸道,迅猛,不帶一絲猶豫!
「嗡!」
蘇夜舞嬌軀猛地一僵。
自她懂事以來,從未有任何男子能靠近她三尺之內。
一種前所未有的異樣感湧上心頭。
更讓她震驚的是,在她被攬入懷中的瞬間,一股奇特氣息,從對方身上傳來。
這股氣息,仿佛一劑無上良藥,瞬間湧入她的四肢百骸。
她那古井無波的「劍心通明」,竟在這股氣息的牽引下,變得前所未有的澄澈、空明!
仿佛撥開了層層迷霧,窺見了一絲劍道本源的曙光!
很舒服。
很安心。
就像一柄漂泊已久的絕世好劍,終於找到了它命中注定的劍鞘。
蘇夜舞放棄了抵抗。
她只是有些不解地,在那並不寬闊但異常安穩的懷抱里,微微抬起頭,用那雙清澈如寒潭的眸子,好奇地打量著張楚南那張依舊慘白虛弱的側臉。
而張楚南,在完成這驚天動地的一抱後,根本沒空理會懷中佳人的反應。
他猛地抬頭,那對滑稽的熊貓眼,此刻竟燃燒著一股視死如歸的瘋狂。
他迎著殷尋、殷川那錯愕之後轉為暴怒的目光,用一種平淡到極點的語氣,說出了一句足以引爆全場的話。
「這小妞,我看上了。」
聲音不大,卻像一道九天驚雷,狠狠劈在花月樓每一個人的天靈蓋上!
「我乃天魔宗聖女劍奴,不想死,就滾!」
「轟——」
整個花月樓,剎那間,萬籟俱寂。
舞女們僵在原地,看客們目瞪口呆,所有人的表情,都凝固在了臉上,仿佛被施展了集體定身術。
一個看起來一陣風就能吹倒的「腎虛公子」……
抱著一個冷若冰霜、氣質絕塵的「冰山劍仙」……
對兩個金丹圓滿的血巫殿邪修,宣布主權?
而且,他還自稱是天魔聖宗聖女的劍奴?
這劇情……太過炸裂!太過魔幻!
安靜只持續了三息。
隨即,整座大廳,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油鍋,徹底沸騰!
「臥槽!我沒聽錯吧?他說他是誰?天魔宗聖女的劍奴?」
「就是那個傳聞中,讓聖女衝冠一怒,一巴掌拍碎了毒霧谷的劍奴?」
「可……可他這副樣子……」一個修士指著張楚南,滿臉匪夷所思,「一副被掏空了的模樣,聖女怎麼會看上他!」
旁邊立刻有「懂行」的人壓低聲音,嘿嘿笑道:「這你就不懂了,傳聞此人是聖女殿下的禁臠,日夜承歡……嘖嘖,鐵打的身子也遭不住啊!難怪虛成這樣!」
「原來如此!我說呢!這是被吸乾了啊!」
各種議論聲、驚嘆聲、淫笑聲混雜在一起,讓現場的氣氛變得無比詭異。
……
二樓,雅間之內。
咔嚓。
冷若霜手中的白玉茶杯,應聲碎裂,化為一捧冰冷的齏粉,從她指縫間簌簌滑落。
她面無表情。
但那雙清冷的鳳眸深處,已然是風暴匯聚,雷霆萬鈞!
混蛋!
這個混蛋!
他竟敢……他竟敢當著自己的面,抱別的女人!
他竟然還敢扯著自己的大旗,去外面爭風吃醋!
「這小妞,我看上了?」
冷若霜在心中反覆咀嚼著這句話,一股前所未有的毀滅欲,自她心底最深處瘋狂滋生。
她現在只想衝下去,將那個不知死活的混蛋,連同他懷裡的女人,一起凍成冰雕,然後敲成最細微的塵埃!
洛綰綰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樓下那個依舊保持著擁抱姿勢的張楚南。
上次在落葉鎮,這個男人就是這樣大膽地抱住了自己。
如今,他又用同樣的方式,抱住了自己那個單純如雪的師妹。
姐姐這個劍奴……當真有趣的緊。
當聽到張楚南最後那句石破天驚的宣言時,洛綰綰再也忍不住,「噗嗤」一聲笑了出來,笑得花枝亂顫,前仰後合。
她轉過頭,看向身旁臉色已然冰封的冷若霜,一雙桃花眼眯成了月牙,語氣里滿是幸災樂禍的調侃。
「姐姐,你這劍奴……一直都這麼勇的嗎?」
就在此時,樓下那些污言穢語,清晰地傳入了二人的耳中。
「禁臠?」
「被吸乾了?」
冷若霜的怒意,瞬間轉移。
那冰冷刺骨的視線,掃過樓下那些口無遮攔的修士,仿佛在看一群死人。
而她身旁,洛綰綰的反應,則更為直接。
在聽到這些詞彙的瞬間,她那張媚骨天成的臉上,笑容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,是一種妖異而冰冷的殺機。
敢如此編排她心心念念的姐姐?
找死!
樓下。
殷尋、殷川兩兄弟的臉色,已經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。
他們本以為今夜能享用一個絕色劍仙,體驗那征服冰山的快感,卻被一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病秧子當眾挑釁。
奇恥大辱!
「天魔宗聖女的劍奴?」殷尋獰笑一聲,血色的煞氣在他周身繚繞,「好大的名頭!我倒是要看看,今天把你抽魂煉魄,製成血傀儡,你家聖女殿下,會不會為你再滅我血巫殿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