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九天化神圓滿的威壓轟然爆發。
磅礴氣勢如颶風，將周圍數十個攤位掀得東倒西歪。
他原本還算英俊的臉龐，此刻因極度憤怒而扭曲的變形。
凌九天死死盯著張楚南。
他周身靈力激盪，隨時準備動手。
要終結這個滿嘴污言穢語的垃圾。
危機一觸即發。
張楚南向燕菲兒遞去一個眼神。
燕菲兒心領神會，微微頷首。
她猛地橫跨一步，擋在張楚南身前。
「凌師兄，你想幹什麼？」
燕菲兒清澈的眸子，此刻怒意涌動。
她厲聲呵斥：「違反門規，在天魔城對同門痛下殺手？」
「你是覺得宗門鐵律形同虛設？」
「還是覺得執法峰的執法力度不足了？」
凌九天眼角肌肉劇烈抽動。
他的殺意不減反增。
「燕師妹，少拿這些冠冕堂皇的話來壓我！」
「你今天是非要護著張楚南這個廢物到底了？」
「廢物？」
燕菲兒像聽到了荒謬至極的笑話。
清麗的臉蛋上，怒氣不再是偽裝。
而是真真切切地浮現。
如果說剛才只是演戲，此刻她已是真怒了。
在她心中，張楚南不僅僅是救命恩人。
他更是憑藉超前的丹道真解，讓丹峰眾弟子、長老都心服口服的丹道奇才！
這樣的人，竟被稱作廢物？
「凌九天，別忘了你的身份。」
燕菲兒向前踏出一步。
她金丹圓滿的氣息雖然遠不如化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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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那股渾身散發、代表著宗門一峰親傳的凜然氣勢。
竟硬生生頂住了凌九天的威壓。
「你，不過是御獸峰一個內門弟子。」
「而我，是丹峰第五親傳！」
她冷冷地注視著凌九天。
語氣中充滿了威嚴：「我叫你一聲凌師兄，是敬你年長。」
「但你若真以為能在我面前指手畫腳，那就大錯特錯了！」
「今天，你要是敢動楚南師弟一下。」
「別說你，就是你那個當大執事的爹來了。」
「我也要讓他見識一下，得罪一個丹峰親傳的代價！」
說話間，她潔白的手掌中已然多了一枚親傳令牌。
張楚南看著燕菲兒。
她的怒氣明顯不是偽裝。
他心中不由得有些詫異。
【燕師姐，這是明顯為了我動怒，這恩情，看來只有以身相許來報答了。】
【還有，沒想到啊，燕師姐這平時軟糯軟糯的，凶起來竟然這麼有御姐范兒？】
【嘖嘖，凌九天這喜歡用身份壓人的裝貨，這下踢到鐵板了，燕師姐這地位壓制，簡直是滿級大號回新手村虐菜，爽！太爽了！】
張楚南內心狂喜。
他甚至故意往燕菲兒身後縮了縮，挑釁地對著凌九天挑了挑眉。
凌九天的臉色瞬間煞白。
那是被極致怒火激發的生理反應。
他無比想動手。
但他不敢。
燕菲兒說得沒錯。
這裡是天魔城，暗中不知多少執法峰的眼睛盯著。
更重要的是，燕菲兒是親傳弟子！
在天魔聖宗，親傳弟子的命魂牌與各主峰大能的靈魂感應相連。
一旦燕菲兒捏碎親傳令牌。
不到三息，合體期甚至大乘期的長老便能撕裂虛空降臨。
到那時，別說他凌九天。
說不定整個凌家都將徹底玩完！
「呼……呼……」
凌九天深呼吸，發出沉重的喘息。
他強行壓下胸腔中幾乎要炸裂的殺意。
身後的枯木老人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角。
示意他切勿意氣用事，大計為重。
「燕師妹說的是，方才是為兄失態了。」
凌九天咬緊牙關，聲音嘶啞而陰冷。
「在此師兄給你道歉。」
「不過，我御獸峰也急需隱匿丹。」
「看在同門份上，這兩瓶，為兄只要其中一瓶，如何？」
這已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讓步。
然而，張楚南等的就是他低頭。
「什麼？只要一瓶？」
張楚南從燕菲兒身後探出頭。
臉上掛著極其欠扁的笑容。
「凌大少爺，你是不是出門沒看黃曆？」
「剛才你是怎麼說的？『看到就是你的』？」
「不好意思，現在我也看到了。」
「而且，我全都要了！」
凌九天剛壓下的怒火，再度熊熊燃起。
他死死盯著張楚南。
若眼神能殺人，張楚南此刻已被凌遲萬遍。
「張楚南，你別給臉不要臉！」
「臉？」
「那玩意兒能吃嗎？」
張楚南嗤笑一聲。
他轉頭看向一直沉默的攤主吳低調。
大聲道：「老闆，東西是你的，買不買你說了算。」
「你這兩瓶每瓶1000下品靈石，我給你3000下品靈石。」
「丹藥給我了。」
吳低調此刻展現出資深「演員」的專業素養。
他微微抬頭，打量兩人一眼，臉上適時露出欣喜之色。
拉了拉黑袍，聲音沙啞中帶著激動：「我就一跑江湖的散修。」
「你們有何恩怨，自己到外面解決。」
「別在我攤位前鬧，影響我生意。」
他頓了頓，指向那兩瓶【隱息錮靈丸】。
「東西就在這，你們兩個都想要。」
「那就按黑市規矩，價高者得。」
「誰給的靈石多，東西誰帶走。」
【漂亮！低調兄，回頭我一定讓楚師兄給你加雞腿！】
張楚南心中大讚，這助攻打得，簡直神了。
他立刻轉頭，對著凌九天露出一個燦爛笑容。
「聽見沒？凌大少爺，老闆發話了。」
「價高者得。」
「你要是兜里沒幾個子兒，就趕緊滾回家去。」
「找你爹要點零花錢再來！」
「你——！」
凌九天怒極反笑。
他爹是御獸峰大執事，峰主之下第一人。
他作為大執事之子，自出生便不曾缺過靈石。
靈石在他眼中，如同凡俗城鎮的銅幣。
竟敢跟他比有錢？
一個靠吃燕菲兒軟飯、低賤的劍奴，也配？！
「好！好！」
「那就跟本少比靈石！」
凌九天大步跨到攤位前。
他重重扔出一枚上品靈石。
「本少今天就讓你長長見識，什麼叫身份帶來的差距！」
「老闆，這是一枚上品靈石，價值一萬下品靈石！」（註：1 極品靈石 = 100 上品靈石；1 上品靈石 = 100 中品靈石；1 中品靈石 = 100 下品靈石）
「這兩瓶隱匿丹，我全要了！」
周圍圍觀群眾頓時發出一陣驚呼。
「臥槽，一枚上品靈石？」
「這都夠買一件不錯的玄階靈寶了吧？」
「活了這麼久，還是第一次見上品靈石。」
「羨慕啊，這散修可發大財了。」
「一百下品靈石的丹藥，賣到一萬下品靈石！」
凌九天聽著四周的議論，得意地看向張楚南。
他嗤笑道：「上品靈石見過嗎？」
「還敢跟本少比身家，你配嗎？」
「三千下品靈石，那是你全部家當了吧？」
「廢物就是廢物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