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九天的話，讓張楚南的臉色「刷」一下變得慘白。
四周無數雙眼睛，在攤主，張楚南和凌九天身上來回掃視此。
羨慕、嫉妒、貪婪、可憐……
種種情緒在人群中交織發酵。
凌九天很享受這種被萬人矚目的感覺，他鄙夷地瞥了一眼臉色「煞白」的張楚南，下巴抬得更高了。
他嗤笑道：「廢物就是廢物，永遠上不了台面！」
周圍的議論聲再次響起，這次卻帶上了濃濃的同情與嘲弄，齊齊射向張楚南。
「唉，這小子也是倒霉，惹誰不好，惹上一個真正的二世祖。」
「就是，沒錢還硬裝，這下被一枚上品靈石直接砸傻了吧？」
「看他那樣子，估計一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靈石。」
張楚南聞言，臉上青一陣白一陣，雙拳死死攥緊，身體因「極致的憤怒」而微微顫抖。
【這群看熱鬧的真是神助攻。】
【每到關鍵時刻，都將情緒烘托得如此到位。】
【凌九天這孫子，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。很好，情緒價值拉滿，可以進行下一步了。】
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悲壯的決心，猛地一揮手。
嘩啦啦——
一堆小山似的下品靈石瞬間出現在攤位旁的空地上，刺目的靈光晃得人眼花。
「一枚上品靈石了不起？」
張楚南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，眼神中充滿了不甘與肉痛，額角甚至滲出了細密的虛汗。
「這是一萬五千塊下品靈石！我……！」
他話未說完，旁邊的燕菲兒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，急切地小聲道：「楚南師弟，別衝動！這差不多是你全部家當了，為了一瓶丹藥不值得！隱匿丹最多也就值一百下品靈石，回頭我再去求求丹房長老，他那裡應該還有一瓶！」
這番話不大不小，剛好能讓周圍的人聽清。
「求人？」
凌九天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，臉上得意更甚。
「垃圾就是垃圾，還得讓一個女人去替你求人，真不是男人！」
他轉向燕菲兒，語氣中帶著居高臨下的「勸誡」：「燕師妹，你可是一峰親傳，為了這麼個廢物，失了身份，值得嗎？」
「閉嘴！」
張楚南仿佛被「不是男人」四個字徹底引爆，猛地甩開燕菲兒的手，雙目赤紅地咆哮道：「你不就是一枚上品靈石嗎！我出……一萬五千枚下品靈石！」
「師弟！」燕菲兒緊張地喊道，臉上滿是擔憂。
「師姐，你別勸我了！今天我非要爭這口氣不可！」
張楚南梗著脖子，一副輸紅了眼的賭徒模樣。
「一萬五千？哈哈哈！」
凌九天放聲狂笑，笑聲中充滿了不屑與快意。
他看都未看那堆下品靈石，反手又是一枚上品靈石丟在攤上，與前一枚發出清脆的碰撞聲。
「兩萬下品靈石。」
他輕描淡寫地說道，眼神如同在看一個跳樑小丑。
「垃圾，就你這點家底，還想跟我比錢？今天本少就讓你見識見識，什麼叫雲泥之別！」
兩枚上品靈石！
人群徹底沸騰！
「天啊！兩萬下品靈石！就為了兩瓶破丹藥？」
「瘋了，徹底瘋了！這散修攤主祖墳冒青煙了吧！」
「我苦修幾十年積攢的靈石，居然不如一瓶隱匿丹！這世界太瘋狂了！」
四周的驚嘆，如同最美妙的仙樂，讓凌九天整個人都飄飄然起來。
他感覺自己就是此刻天魔城的中心，是所有人仰望的存在。
【唉，這凌九天完全就是個沒腦子的，被人一激，一捧，就忘了自己姓啥。】
張楚南心中暗嘆。
【這才哪到哪，我還沒真正發力呢，他就已經上頭了。】
所有異樣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張楚南身上，充滿同情和憐憫。
張楚南的臉色一會憤怒，一會不甘，最後，他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，嘴唇顫抖著，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。
「兩……兩萬零一百……下品靈石。」
說著，他又從儲物戒里哆哆嗦嗦地掏出了一小袋靈石，那模樣，仿佛掏出的不是靈石，而是自己的心頭肉。
「噗——」
人群中，不知是誰第一個沒忍住，笑了出來。
隨即，是壓抑不住的哄堂大笑。
「哈哈哈，兩萬零一百？我還以為他要加多少，就加一百？」
「這是把他最後的家底都掏出來了吧？太可憐了，也太可笑了！」
「兄弟，放棄吧，為了掙口面子，不值得！」
「哈哈哈哈！」
凌九天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，他指著張楚南，上氣不接下氣地道：「就這？垃圾，是時候讓你知道，你我之間的差距，是你一生都無法逾越的天塹了！」
話音落下，第三枚上品靈石，被他瀟灑地拋出。
靈石在空中划過一道亮晶晶的弧線，精準地落在前兩枚靈石之上，發出「叮」的一聲脆響。
「三枚上品靈石！怎麼樣，垃圾，你還能跟嗎？」
凌九天雙手抱胸，下巴高高揚起，用鼻孔對著張楚南，每一個字都充滿了極致的嘲諷。
「不能跟，就夾著尾巴滾！跟我比？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身份！」
「三枚上品靈石，不過是本少隨手的零花錢。你拿什麼跟我斗？你那可憐又可悲的自尊心嗎？」
張楚南身形猛地一晃，踉蹌著後退了兩步，臉色慘白如紙，眼神中只剩下絕望與空洞。
「你……你！」
他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，身體都在微微顫抖，仿佛下一刻就要崩潰。
就在凌九天以為大局已定，準備享受勝利果實時。
「不就是三枚上品靈石嗎？」
一道清冷而憤怒的女聲響起。
「我出四枚！」
眾人循聲望去，只見一直「勸阻」張楚南的燕菲兒，此刻俏臉含霜，毅然站了出來。
她直接拿出四枚上品靈石，重重拍在攤位上，一雙美眸死死瞪著凌九天，擺明了要為張楚南撐腰到底。
凌九天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，沉聲道：「燕師妹，這是我跟他的恩怨，你確定要插手進來？若你就此罷手，我凌九天，欠你一個人情。」
「別廢話！」
燕菲兒根本不理他，一副我就是要為張楚南出頭的表情。
「黑市買賣，價高者得！你能出價，我怎麼就不能出價？」
「好，好！」
凌九天怒極反笑。
「燕菲兒，我本敬你是親傳，對你再三忍讓。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，那就別怪我了！」
「廢話少說！」
燕菲兒冷冷道。
「四枚上品靈石，你跟，還是不跟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