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次醒來,窗外已是日上三竿。
張楚南一個鯉魚打挺坐起。
渾身上下,每一個毛孔都透著舒爽。
神完氣足,狀態好到極致。
他低頭看向身下柔軟的雲蠶絲大床,鼻尖聳動,用力吸了一大口。
嗯,這淡淡的芬芳。
「頂級過肺,九九新啊。」
張楚南心滿意足地感嘆一句,掀開被子,看著窗外明媚的日光,只覺得連太陽都比往日可愛了幾分。
心情好,美食自然不可辜負。
他哼著不成調的小曲,熟門熟路地來到後院,準備犒勞一下自己,烤只烈火鳥打打牙祭。
剛到後院,就見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在花圃邊忙碌。
是青鸞。
「青鸞姐!」張楚南心情大好,笑著打了個招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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藥圃邊的青鸞嬌軀一顫,猛地回頭。
當看到神采奕奕的張楚南時,那張素來清冷的俏臉,「騰」地一下就紅透了。
她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卻只擠出一個細若蚊蚋的「嗯」聲。
下一刻,她丟下手裡的鋤頭,轉身就跑,眨眼間便沒了蹤影。
「……」
張楚南伸出的手僵在半空,一臉錯愕。
【啥情況?】
【我成洪荒猛獸了?還是說我打招呼的方式不對,嚇到她了?】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,又看了看那倉促跑走的背影,腦中全是問號。
莫名其妙的反應,讓他連吃烤鳥的欲望都淡了幾分。
不行,得去玄鳶那找點安慰。
張楚南眼珠子一轉,心裡打著小九九,轉身便朝偏殿走去。
剛到偏殿門口,玄鳶的房門「吱呀」一聲打開,一身黑裙的她正準備出門。
當看到張楚南時,玄鳶那雙冷清的眸子裡,瞬間迸發出一抹難以掩飾的欣喜。
可那欣喜僅僅持續了一瞬,便被更洶湧的羞意所取代。
她的反應和青鸞如出一轍,甚至更為誇張,竟是「砰」的一聲,又把剛打開的房門給重重關上了!
張楚南這下是徹底懵圈了,呆立在門口。
「玄鳶姐?」他湊到門前,試探著小聲喊道。
門內,傳來玄鳶壓抑著羞意,又細微到幾乎聽不見的聲音。
「……色狼!現在是白天!」
啥?
張楚南先是一愣,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但下一秒,他腦中靈光一閃,瞬間將青鸞和玄鳶這反常的舉動串聯了起來。
【哦——】
【懂了,都懂了!】
【肯定是冷若霜那女人,閉關前給這兩個丫頭傳了什麼話!】
天地良心,他這次來真的只是想交流一下感情,順便求個安慰。
不過……
「白天?」
張楚南的嘴角,不受控制地瘋狂上揚。
玄鳶這反應,這台詞,分明就是口嫌體正直的極致表現啊!
這意味著什麼?
意味著他張楚南,從今天起,就要徹底告別那冰冷堅硬的柴房了!
想到此,張楚南心情美得簡直要冒泡,他清了清嗓子,故意對著門內用一種充滿磁性的聲音說道:
「玄鳶姐,此言差矣。正所謂一日之計在於晨,我這有一部高深的功法,其中幾處關鍵,百思不得其解,正想找你探討一番。」
他頓了頓,壓低聲音,語氣里充滿了暗示:「晚上,我來找你,咱們深入請教一下,如何?」
「……」
門內,陷入了長久的沉默。
就在張楚南以為這丫頭害羞過頭,不會搭理自己時。
門後,才傳來一個比蚊子哼哼還小的聲音。
「……嗯。」
「哈哈哈哈!」
得到肯定的答覆,張楚南再也忍不住,發出了心滿意足的暢快笑聲,轉身揚長而去。
只留下門後的玄鳶,背靠著冰冷的門板,雙手捂著滾燙的臉頰,心中不斷啐罵。
呸,色狼!
什麼請教功法,誰不知道你想幹什麼!
……
回到後院,張楚南發現自己又一次陷入了無所事事的狀態。
修煉?
開什麼玩笑!
那場九九滅世神雷,已在他心裡留下了巨大的陰影。再說,有狗系統這個外掛在,自己苦哈哈地打坐修煉,那不是腦子有大病嗎?
想到雷劫,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【奇怪,冷若霜那女人,昨晚可是從合體圓滿直接突破到了大乘期,這麼大的動靜,怎麼連個雷花都沒見著?】
【難道這就是天命之女的待遇?天道也搞區別對待?】
張楚南撇了撇嘴,心裡有些不平衡。
不過轉念一想,他又釋然了。
【沒雷劫正好,省心!要是當時我倆正忙著,天上來一發雷劫助興,那他娘的不得當場瘋掉?】
他搖了搖頭,將這些雜念甩出腦海。
既然無事可做,不如……
「去找虞師姐,蹭點她那珍藏的『血薇尖』喝喝,順便再拉上帝師兄小酌幾杯。」
打定主意,張楚南身形一晃,便朝著帝弒天和虞血薇的洞府而去。
然而,他終究是晚了一步。
剛到府前,就見帝弒天和虞血薇二人正準備外出。
「南弟,你怎麼來了!」虞血薇見到張楚南,依舊是那般親熱,笑意盈盈地迎了上來。
張楚南的目光,卻落在了她身旁的帝弒天身上。
這位往日裡氣息霸道如魔神的師兄,此刻臉色竟有些不正常的蒼白,氣息也略顯虛浮。
「帝師兄,你這是?」張楚南詫異道。
帝弒天擺了擺手,沉聲道:「無妨,小傷而已。」
一旁的虞血薇心疼地解釋道:「那日大戰,他為了護我,硬抗萬獸魔教兩名煉虛圓滿和他們的契約獸聯手一擊,受了些內傷。」
張楚南聞言,心中瞭然,看來那一戰的慘烈,遠超自己的想像。
「師兄師姐這是要去哪?」
帝弒天看了一眼宗門主峰的方向,眼中閃過一抹冷厲:「去處理些叛徒的後事。」
他解釋道,御獸峰峰主凌雲聞伏誅,但峰內近半的長老、執事都參與了叛亂,如今整個山峰群龍無首,已然半廢。而劍峰峰主孫天意叛逃,劍峰上下更是人心惶惶,亂成一鍋粥。
「這兩峰都沒有親傳弟子能站出來主持大局,峰內太上長老又不想管事,師尊說要閉關,暫時由我和師姐負責整頓。」
說到這,帝弒天忽然目光灼灼地看向張楚南,那張冷峻的臉上,竟露出一絲期待。
「南師弟,你腦子比我們好使,正好跟我們一起去,幫為兄出謀劃策一番!」
【靠!】
張楚南心中警鈴大作。
【出門沒看黃曆啊!這種吃力不討好的破事,誰愛去誰去!】
他臉上瞬間堆起謙卑的笑容,連連擺手:「帝師兄,你可太看得起我了!我就是個小劍奴,哪懂什麼宗門大事。」
他話鋒一轉,目光投向虞血薇,滿臉真誠地吹捧道:「再說了,有帝師兄你這般蓋世無雙的武力,再加上虞師姐這蕙質蘭心的絕世聰慧,你們二位珠聯璧合,簡直是神仙眷侶下凡。有你們在,哪還需要小弟我過去獻醜啊!」
帝弒天本就不善言辭,聽到張楚南如此誇讚他和虞血薇,尤其是那句「神仙眷侶」,讓他那張冷臉都柔和了幾分,心中如吃了蜜一般甜。
虞血薇何其聰慧,一眼就看穿了張楚南那點嫌麻煩的小心思。
她掩嘴輕笑,嗔怪地白了張楚南一眼,對帝弒天說道:「師弟,內亂剛過,想來聖女殿下也有很多事需要南弟去忙,咱們就別再給他增加事情了。」
張楚南知道心思被看透,朝她露出一個憨厚的笑容。
虞血薇掩嘴一笑,對著張楚南,柔聲道:「南弟,既然這樣,那我們先去處理事務,等忙完了,師姐再請你品茶。」
「好嘞!虞姐你們慢走!」
張楚南鬆了口氣,笑嘻嘻地揮手道別。
看著二人化作流光遠去的背影,張楚南摸了摸下巴,若有所思。
【看來戰無殤那老小子,這是準備把帝師兄當接班人培養了。】
【也好,憑我和他們的關係,等帝師兄將來當了宗主,小爺我在天魔聖宗,豈不是可以橫著走了?】
【不過就是怎麼沒有看到其他幾名親傳。】
喝茶的計劃泡湯,他又感到了深深的無聊。
聖女峰迴去也是無聊,冷若霜在閉關,兩個侍女丫頭又害羞得跟什麼似的,見面就跑。
「罷了,宗門裡也沒什麼意思。」
張楚南伸了個懶腰,眼中閃過一抹興致。
「不如,去天魔城逛逛!」
上次晚上是完成任務而去的,現在正好可以去好好見識一番。
說不定,還能觸發什麼作死任務呢?
想到此,張楚南不再猶豫,辨明了方向,直接發動神通【咫尺天涯】,身影一閃,便消失在了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