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萬人的十方寂滅戰陣合攏的瞬間,張楚南感覺自己像是掉入了沼澤里。
空間凝固,靈力卡殼,腳下的虛空重得像灌了鉛。
四面八方,三千把長槍同時捅了過來!
槍尖泛著血光,每一擊都帶著寂滅戰法特有的滅殺之力,直奔神魂!
張楚南橫劍格擋,幽冥蝕骨劍跟槍陣正面硬剛。
「鐺鐺鐺鐺——」
火星子直冒,每一次碰撞,震盪的力道都順著劍身往手臂上鑽。
被三十把槍同時集火,這滋味屬實有點酸爽。
但就在槍鋒碰到劍身的瞬間,張楚南眼神一變。
他感應到了。
那些槍尖上的寂滅之力,確實有寂滅法則那味兒——但不純。
簡直是摻了水的劣質品。
這幫人的寂滅戰法走的是破壞神魂的路子,一層層磨,一點點啃,主打一個鈍刀子割肉。
而他的《寂滅劍典》——
不磨嘰,不刮痧,直接抹除生機。一劍下去,活的變死的,死的變沒的。
這就是正版和盜版的降維打擊!
【破案了!合著你們這寂滅法則是拼夕夕九塊九包郵的山寨貨啊!小爺我這可是官方認證的純血正品!用正版去共振山寨貨……】
張楚南眼睛亮得像兩千瓦的燈泡。
正版碰盜版,盜版必遭天譴!
百人方陣再次包抄,一百把長槍結成槍林,從十個方向無死角紮下,空間被徹底鎖死。
張楚南不退反進。
寂滅劍體火力全開,一道純粹到極致的寂滅劍氣從劍尖狂飆而出!
不斬人。
直接斬陣法!
這道正宗劍氣撞進戰陣的瞬間,兩股同源法則直接臉對臉碰撞。
法則共振!
效果——原地爆炸。
「轟——!」
百人方陣內部,血色光幕像漏氣的皮球般向內坍縮,所有當陣基的士兵齊齊悶哼。
法則反噬順著陣紋一路狂炸,前排三十人當場狂噴鮮血,長槍脫手亂飛。
陣型直接崩塌了一角。
一個缺口。
足夠了。
《九霄踏虛步》一腳踩下,張楚南化作一道白影從缺口絲滑溜出,穩穩落在二十丈外。
身後那群士兵還傻愣在原地,腦瓜子嗡嗡的,完全沒搞懂發生了什麼。
張楚南甩掉劍刃上的血珠,扯出一個反派專屬的冷笑。
左翼千人方陣黑壓壓地碾了上來。
一千人結成的寂滅戰陣,血色光幕厚得跟城牆似的,空間封鎖的強度直接翻了十倍。
張楚南反手又是一劍。
寂滅劍氣再次對沖!
「轟——!」
千人方陣同樣迎來了內部爆破。但這次反噬被一千個人均攤,傷害稀釋了不少,陣型只是劇烈晃了晃,硬是沒散架。
缺口出現的時間短得可憐。
張楚南卡著極限時間,再次閃現出圈。
【千人陣的容錯率確實高,傷害全給平攤了。不過問題不大,只要能炸出缺口,小爺就能無限走位!】
中軍高台上,柳玄策的臉終於黑成了鍋底。
他看明白了。
這神秘小子也懂寂滅法則——而且比他們玩得溜多了,純度高得嚇人!
每一次共振,都是在高維打低維,結果只有一個:盜版必被反噬!
「給本將變陣!」
柳玄策後槽牙都快咬碎了,猛地一揮手。
三萬大軍集體換位。
左翼一萬人收縮,右翼一萬人合攏,中軍一萬人兜底。
三個巨大的圓環陣層層套娃,把張楚南死死卡在正中央。
三重封鎖,插翅難飛。
這一次,空間不再是卡殼,而是直接凍成了實心鐵板,空氣稀薄得讓人窒息。
柳玄策居高臨下,眼神像在看死人:「全軍——絞殺!」
三層圓陣同時運轉。
內圈槍林亂捅,中圈箭雨洗地,外圈重斧準備隨時補刀。
配合得嚴絲合縫,攻勢一波接一波,不給人留半點喘息的機會。
張楚南左劈右擋,寂滅劍氣連爆三次共振,硬生生炸出三個缺口。
但三層陣法瘋狂補位,缺口剛露頭就被填平。
就像三個永不停歇的絞肉機齒輪,永遠有人頂上來送死。
然後,他直接笑出了聲。
那笑容落在叛軍眼裡,透著一股子讓人頭皮發麻的邪性。
「將軍,你這陣法不行啊,太刮痧了。」
張楚南懶洋洋的聲音穿透戰場的轟鳴,精準鑽進柳玄策耳朵里。
「唉,將軍,時代變了。」
他把幽冥蝕骨劍往身前一橫,語氣里滿是悲天憫人。
「出來混,靠的是統子爹。人多要是管用,還要掛壁幹什麼?」
話音剛落。
體內三股截然不同的霸道力量同時引爆!
《修羅戰神體》——戰意狂飆,越戰越勇,主打一個殘血反殺!
《萬古長生體》——血條鎖死,靈力無限續杯,主打一個永動機!
寂滅劍體——法則全開,一劍清空血槽,主打一個物理超度!
三體齊開,神明禁行!
張楚南整個人的氣場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。
綠色生機、無形劍氣、血紅戰意三色交織,直接把他武裝成了一尊殺神。
《寂滅劍典》第一式——寂滅·萬物!
灰白劍光橫掃全場,所過之處,草木成灰,大地荒蕪。
內圈槍陣的前排士兵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,手裡的長槍先一步風化成渣。緊接著,人也像爛泥一樣癱了下去。
沒有傷口,沒有流血。
是被強行清空了生機。
第二式——寂滅·無生!
劍氣化作一道灰白色的死亡弧光,無情地掃過中圈箭陣。那些剛搭上弦的箭矢、拉弓的手指、連同堅硬的弓臂,在這道弧光面前瞬間化作飛灰。
兩層戰陣,兩劍。
內圈和中圈,當場蒸發。
修羅戰神體的被動開始瘋狂疊加——殺的人越多,戰意越狂暴;受的傷越重,反擊的傷害越炸裂。
萬古長生體就像個無情的充電寶在後台瘋狂運轉,消耗的靈力瞬間滿格。
現在的張楚南,徹底成了一台沒有感情、永不宕機、越殺越猛的絞肉機。
他開始在敵陣中瘋狂走位。
《九霄踏虛步》配合法則共振,只要被圍,直接炸開缺口。每一次突圍,順手就能收割幾十個人頭。
清冷的月色下,那一襲白衣早就被鮮血染成了刺目的赤紅。
當然,全都是敵人的血。
.....
不知什麼時候摸到虛空中的洛綰綰,一雙桃花眼徹底看直了。
上次看他單挑三千金丹,已經夠離譜了。
但跟今晚這場面比起來,簡直是小巫見大巫。
一個化神圓滿,單槍匹馬殺進三萬人的天階軍陣里,不僅沒被秒,反而大開大合。這特麼哪裡是打仗,這分明是一邊倒的屠殺!
戰陣封鎖?無效。
人數碾壓?無效。
這個男人在敵陣里就像是一頭衝進羊圈的頭狼,每一劍都乾脆利落,主打一個高效收割。
洛綰綰的心跳不受控制地開始狂飆。
她猛地移開視線,強迫自己別盯著這臭男人看。
結果不到三秒,目光又不受控制地黏了回去。
.....
同一時間,三十里外。
沈夜微面具下的臉已經沒有半點血色。
虎崖澗方向傳來的靈力波動堪稱恐怖,那毀天滅地的戰鬥餘波,隔著這麼遠都震得人胸口發悶。
帝君該不會真的一個人去硬剛三萬大軍了吧?!
一想到這,她心頭猛地一緊。
「全速前進!」
她一貫冷厲的聲音里破天荒地帶上了慌亂,一千名影衛化作黑色的洪流,瘋了一樣朝虎崖澗狂飆。
越靠近峽谷,那股壓迫感就越恐怖。空氣里濃稠的血腥味嗆得人直犯噁心。
當沈夜微帶人終於衝到虎崖澗邊緣時,所有人集體踩了剎車。
月光下,張楚南像個從地獄爬出來的血人,一人一劍,傲立在屍山血海的正中央。
他手起劍落,就像割麥子一樣,成片成片的叛軍倒下。
一千名精英影衛齊刷刷僵在原地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沈夜微死死攥著劍柄,指關節都在發顫。
不是害怕。
是被這種非人的戰力徹底震撼了。
.....
戰場中心。
張楚南反手又是一劍,一名元嬰圓滿的千夫長連人帶甲被劈成兩半。
滾燙的鮮血噴涌而出,直接糊了旁邊一個築基小兵滿臉。
那小兵整個人都木了。
下一秒——
「啊啊啊啊——!」
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劃破夜空。
他手裡的長槍「噹啷」落地,雙腿一軟,直接跪在血水裡磕頭如搗蒜:「別殺我!我投降!娘啊我要回家——」
這聲慘叫就像病毒一樣在軍陣里瘋狂傳染。
第二個人扔了刀。
第三個。
第十個。
第一百個。
「不打了!給多少錢都不打了!」
「快跑啊——!這特麼根本不是人!是怪物!」
軍心崩盤了。
徹底碎成了渣。
軍陣最講究心意相通。當求生欲徹底碾壓了戰意,十方寂滅戰陣的血色光幕就像個被戳破的劣質氣球,「啵」地一聲,當場碎裂。
空間封鎖,瞬間瓦解。
柳玄策站在指揮台上,嘴唇直哆嗦,雙拳捏得咔咔作響。
「廢物!全特麼是廢物!」
他的無能狂怒瞬間就被潰兵的哭爹喊娘聲淹沒。
三萬人的天階軍陣,居然被一個看起來只有元嬰初期的小白臉,單槍匹馬給干碎了!
柳玄策深吸一口氣,閉上眼睛。
再睜開時,眼底只剩下瘋狂的殺機。
「既然你找死——」
他雙手瘋狂結印,狠狠咬破舌尖,一口本命精血噴向身前的虛空。
「出來吧,我的寶貝。」
他身前的空間開始劇烈扭曲。
緊接著,一道龐大到讓人窒息的身影緩緩擠出虛空,伴隨著一股直衝雲霄的腥臭怨氣。
一頭足有三丈高的巨型人形怪物轟然落地。
它渾身纏繞著數萬冤魂的黑氣,那張臉更是驚悚,竟是由無數張人臉強行縫合而成,每一張臉都定格在死前最極致的痛苦中。
兩隻畸形的巨手緩緩伸向夜空。
慘白的月光下,那灰白的手指縫裡不斷滴落著黑血,連指關節上都鑲嵌著扭曲的頭骨。
那些頭骨張著黑洞洞的嘴巴,發出刺耳的鬼嘯。
血傀。
煉虛圓滿。
而且,帶著神智。
它猛地仰天發出一聲不似人類的咆哮,恐怖的聲波化作實質,將前方幾十丈內的碎石、逃兵、草木瞬間震成血霧!
半空中,洛綰綰指尖靈力瞬間暴走,身體下意識地往前傾。
遠處的沈夜微更是目眥欲裂,失聲驚呼:「小心——!」
張楚南隨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污,看著那頭像座肉山一樣狂奔而來的血傀。
他非但沒慫。
反而——直接笑出了聲。
「哈哈哈哈!來得好!小爺正愁戰的不過癮!」
他一把將幽冥蝕骨劍舉過頭頂,《浩然正氣訣》與純陽聖體直接催動到極致,刺目的純白正氣與金色的烈日驕陽瞬間將他包裹。
「今日,就讓你們這幫魑魅魍魎好好見識一下——」
「什麼叫他娘的正義之光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