帥帳之內,死寂無聲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如同見了鬼一般,死死看向那個依舊保持著痛心疾首姿態的張楚南身上。
緊接著,吳燼淵親信們驚慌的尖叫,徹底撕碎了這片詭異的寧靜。
「將軍!」
「快!快傳軍醫!」
一場由鎮南大將軍親自發起的逼宮大戲,就以他本人被當場罵到吐血昏厥的方式,荒誕收場。
蕭雲曦心裡那叫一個爽,但面上還得端著帝王的威嚴,清冷開口:「鎮南大將軍為國操勞,心力交瘁,傳令下去,抬吳將軍回帳好生休養,快傳御醫給將軍看看。」
「遵命!」
幾名將領如蒙大赦,七手八腳地抬著不省人事的吳燼淵,狼狽地溜了。
其餘將領也紛紛躬身告退,走的時候,個個低著頭,生怕被張楚南的死亡視線鎖定。
身為軍人,可以戰死沙場,但絕不能被活活罵暈,這屈辱,比殺了他們還難受!
隨著眾人退下,帳內的氣氛瞬間輕鬆下來。
【叮!困難級作死任務「罵暈老賊」已完成!】
【任務獎勵:800顆【斷道破虛丹】已發放至系統空間!】
【嘿嘿,狗系統,這個任務小爺喜歡,第一次如此痛快的輸出,這種任務可以多多來點!】
張楚南內心狂喜,臉上卻是一副風輕雲淡的高人模樣。
「師弟,你……」
帝弒天人都傻了,繞著張楚南走了兩圈,那張冷峻的臉上寫滿了迷茫,最後憋出一句發自肺腑的讚嘆:「你他娘的真是個人才!」
虞血薇掩嘴輕笑,一雙桃花眼波光流轉:「南弟你這一通嘴炮,兵不血刃,就讓一位煉虛後期的大將當場暈倒,姐姐今天算是開了眼界了。」
凌寒冰和沈夜微互看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兩個字:離譜。
蕭雲曦怪異地瞅著張楚南,擺出一副「本女帝不認識這貨」的表情,急忙迎向兩人:「三師妹,小師弟,好久不見。」
帝弒天看到蕭雲曦,立刻拍著胸脯,瓮聲瓮氣道:「二師姐好久不見,血巫殿那群老鼠欺負你,看師弟我怎麼把他們腦袋擰下來當球踢!」
他氣息一放,一股半步合體的恐怖威壓一閃而逝,讓整個帥帳都為之凝固。
「小師弟,你快突破合體了?」蕭雲曦眼睛一亮。
「嘿嘿,前些日子剛僥倖突破,就差一個契機,便能真正踏入合體期!」帝弒天撓了撓頭,憨厚地笑道。
「何止是他。」虞血薇拉著蕭雲曦的手,笑道,「師姐,這次除了我們,宗門的暗影衛也來了,帶隊的,是四大統領之一的玄影。而且,玄影前不久剛突破至合體圓滿,靠著秘術可以短時間突破到大乘圓,這次出宗,一切行動,皆聽....聖女殿下調遣。」說到這她隱秘瞟了一眼張楚南。
眾人沒有發現。
蕭雲曦聽到帶隊出來的是合體圓滿的影衛統領之一!
這個消息,讓蕭雲曦心中鬆了一口氣,同時對冷若霜的敬畏和感激更深了。
【師姐你這正宮之位,穩如泰山!以後師妹我,絕對以你馬首是瞻!】
蕭雲曦忍不住看向一旁風輕雲淡的張楚南,她知道,能出動影衛雖靠的是冷若霜,但這一切的源頭皆因他。
虞血薇看著自家師姐看向張楚南的目光,那眼神里的柔情蜜意,簡直快要溢出來。她心中瞭然,聰明地拉了一把還想繼續敘舊的帝弒天:「行了弒天,我們剛來,先去把營帳弄好。」
說罷,不由分說地拖著帝弒天就往外走。
凌寒冰與沈夜微也極有眼色地對視一眼,默默躬身退下。
很快,偌大的帥帳內,只剩下張楚南和蕭雲曦兩人。
氣氛,瞬間變得有些微妙。
蕭雲曦再也忍不住,上前一步,猛地撲進張楚南的懷裡,抱得死緊。
「謝謝你……」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。
張楚南能感受到她嬌軀的輕顫,那是激動,也是卸下重擔後的放鬆。他抬起手,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,柔聲道:「傻瓜,跟我還客氣什麼。」
溫存片刻,蕭雲曦才戀戀不捨地離開他的懷抱。
她抬起頭,那雙絕美的鳳眸定定地看著他,忽然板起臉,訓斥道:「帝君,你剛才……實在是太失禮了!」
「你可是本帝的帝君,代表著皇朝的顏面,怎能在軍中將領前,如市井匹夫般與人對罵?這要是傳回去,禮部那些老頑固,怕不是要把彈劾你的奏摺堆滿朕的御書房!」
她嘴上說著訓斥的話,可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裡,卻滿是藏不住的欣喜、崇拜和愛慕。
靠一張嘴,把一位統兵大將罵得當場昏死。
這是何等驚世駭俗的「戰力」!
張楚南哪裡看不出她的小心思,得意地揚了揚下巴:「曦兒你放心,禮部那幫老傢伙要是敢嗶嗶,正好讓他們領教一下本帝君的厲害!讓他們知道,小爺我不僅嘴強,拳頭……更硬!」
他故意加重了「更硬」兩個字,還衝著蕭雲曦擠了擠眼睛。
蕭雲曦的腦海中,瞬間浮現出兩人顛鸞倒鳳、自己被折騰得求饒不止的畫面。她那剛恢復帝王威儀的臉蛋「唰」的一下就紅透了,又羞又氣地啐了一口:「你……笨蛋!每次剛有的好氣氛,全被你破壞了!」
眼看女帝又要炸毛,張楚南立刻轉移話題:「對了曦兒,皇太姑呢?怎麼不見她老人家?」
提到這個,蕭雲曦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,冷哼一聲:「朕才離開皇城,皇室里就有些不安分的傢伙就開始作妖。朕讓太姑她老人家,回去鎮壓宵小了。」
【難怪吳燼淵這老狗敢帶頭逼宮,原來是家裡最大的靠山暫時離開了!】
張楚南瞬間瞭然。
「不過現在不怕了。」他掰著指頭算道,「帝師兄半步合體,虞師姐煉虛圓滿,再加上那個合體圓滿的玄影大腿。咱們現在的高端戰力,已經完全碾壓叛軍了!」
他越說越興奮:「剛好現在軍心大振,士氣可用,咱們正好可以趁勢南下,一鼓作氣端了南王的老巢!」
「朕也是這麼想的。」蕭雲曦點了點頭,隨即又蹙起秀眉,「唯一可慮的,是吳燼淵和他那八萬鎮南軍。如今與他撕破臉,若是他率軍離開,對我軍的士氣和兵力,都是不小的影響。」
「一群垃圾而已,有他們沒他們,一個樣。」張楚南不屑地撇了撇嘴。
蕭雲曦一愣,剛想開口說鎮南軍常年駐守南疆,戰力非同小可。
張楚南卻突然伸出一根手指,輕輕豎在了她嬌艷的紅唇上。
「我的陛下,別說話。」他神秘一笑,「閉上眼睛,我給你看個大寶貝。」
「大寶貝?」蕭雲曦俏臉一紅,疑惑地看著他,但還是聽話地閉上了眼。
張楚南心念一動,從系統空間裡取出一顆丹藥。
一股濃郁到極致的藥香瞬間瀰漫了整個帥帳,丹藥周身環繞著九色丹暈,玄奧的道韻流轉不休,一看就不是凡品。
「可以了。」
蕭雲曦睜開眼,瞬間被那顆丹藥吸引了全部心神,失聲驚呼:「聖品丹藥?!」
「不,準確說,是聖品禁丹。」張楚南的笑容裡帶著一絲魔性的誘惑,「它叫【斷道破虛丹】,金丹期修士服用,便可瞬間激發所有潛能,強行突破至煉虛初期!代價是,此生再無寸進。」
他看著蕭雲曦那張被震驚到無以復加的俏臉,得意地拋出了最後的王炸。
「這樣的丹藥,我有……八百顆!」
「這意味著,我們可以在一夜之間,拉起一支由八百名煉虛期修士組成的……敢死隊!」
「所以,那區區八萬鎮南軍,有沒有,還重要嗎?」
蕭雲曦徹底呆住了。
八百名……煉虛期修士?
這是什麼概念?
這股力量,足以直接橫掃叛軍,要是再配上軍陣……
想到某種可能,她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,隨後怔怔地看著張楚南,看著他那張得意洋洋的臉。這個男人,總能在她最需要的時候,給她帶來最大的驚喜。
「到時,咱們給這支隊伍取個響亮的名號,就叫『正義執行隊』!」張楚南越說越興奮,「我們帶著八百鍊虛刀斧手,直接殺到南霜城下,給那南王來個瓮中捉鱉,極限互掏!」
然而,他那激昂的演講,卻被一個柔軟的觸感打斷了。
蕭雲曦再也按捺不住,踮起腳尖,直接吻上了他的唇。
她用最直接、最熱烈的方式,回應著他帶來的所有震撼與感動。
感受到懷中佳人突如其來的熱情,張楚南愣了一下,隨即反客為主,一把將她橫抱起來。
「女帝都送上門了,本帝君要是不收,豈不是禽獸不如!」
他壞笑一聲,直接催動《咫尺天涯》。
兩人的身影瞬間在帥帳中消失,下一秒,已經出現在了女帝營帳那張寬大柔軟的龍榻之上。
帳簾落下,隔絕了外界的一切。
很快,壓抑而又急促的嬌喘聲,伴隨著龍榻有節奏的輕晃,在靜謐的營帳內,譜寫出一曲春意盎然的樂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