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道旁的風,捲起塵土,也捲走了牛肉最後的余香。
張楚南面無表情地看著碗裡那盤「土味限定」滷牛肉,英俊的臉瞬間就黑了。
【餓死鬼趕著去投胎嗎?小爺被狗系統逼著跟小甜心生離死別,花了錢的飛舟也坐不了,心態崩得一批。雙腿趕了一天路,好不容易想喝口酒緩緩,你們他娘的就給我整這齣?】
【行,真當小爺的拳頭是擺設了?】
他從儲物戒里摸出一塊下品靈石丟在桌上,身影一晃,已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。
……
十里之外,林間空地。
數十名面露凶色的山匪騎著馬將一名戴著面紗的女子團團圍住,馬蹄不安地刨著地。
為首金丹初期的獨眼大漢扛著虎頭大刀,刀鋒直指女子,嗓門大得像破鑼:「賤人,就是你殺了我們裂風寨的兄弟?今兒個,寨主爺爺就讓你嘗嘗什麼叫後悔!」
虛空之上,張楚南本已捏緊了拳頭,準備讓這群污染了他牛肉的廢物體驗一下社會的險惡。
可當他看清那名被圍的女子時,動作卻猛地一滯。
幾乎是在看向那女子的瞬間,他體內圓滿的【寂滅劍體】竟發出一陣輕微的顫鳴,不是恐懼,而是一種棋逢對手般的激動與渴望!
緊接著,連脊柱中的【至尊劍骨】都仿佛甦醒了一般,發出了無聲的歡呼!
張楚南眉頭緊鎖。【怎麼回事?能引發劍體劍骨歡呼,這女子....】
【破妄神瞳,開!】
他眼中神光一閃,那層薄薄的面紗在他眼中形同虛設。
一張清塵絕世的容顏映入眼帘。
眉如遠山,眼若秋水,肌膚勝雪,不施粉黛,卻仿佛凝聚了天地間所有的靈氣與清輝。她靜靜地站在那裡,便如一株遺世獨立的雪蓮,給人一種只可遠觀,不可褻瀆的感覺。
張楚南瞬間呆滯。
【我靠!離開南域才幾天,就碰上兩個顏值不輸冷魔女她們的仙子?難道狗天道知道小爺要逆了它,特意特意安排各種絕色仙子來腐蝕我的道心??雖然小爺我道心堅固如石,可……這種糖衣炮彈誰頂得住啊!】
就在他心神搖曳之際,腦海中,那熟悉的狗系統機械音轟然炸響!
【叮!檢測到宿主正處於特殊情景,觸發雙重作死任務!】
【任務一:一盤牛肉引發的血案!】
【任務要求:宿主需現場製作一份混合了「五穀輪迴之物」的特殊美食,並讓所有裂風寨山匪吃下。令他們深刻意識到污染宿主那盤牛肉的滔天大罪!並須以如下台詞開場:「我東域乃正道之地,凡糟蹋五穀、污人飲食者,需以自身受業火洗罪。小爺心善,今日不用你們受雷刑,就用這五穀輪迴之物,讓你們親身體驗吃下被污染的食物是什麼滋味!」】
【任務難度:普通!】
【任務獎勵:天階丹藥十萬顆(屬性隨機,自帶酸甜苦辣咸口味)!】
【任務失敗:宿主將親自品嘗自己烹飪的「美味大餐」!】
【任務二:仙子,請留步!】
【任務要求:在該蒙面女子離開之際,宿主需上前攔住她,並說出以下台詞:「仙子,請留步!小生於山匪手中救下仙子,仙子不告而別,豈是正道中人所為?小生也不求仙子報答,只願與仙子抵足而眠,共同探討一番人類起源之奧秘!」】
【任務難度:地獄!!!】
【任務獎勵:聖體【太陽聖體】!】
【任務失敗:萬劍穿心,觸發『輪迴重修』!】
張楚南沉默了足足三秒。
【狗系統我xxxx!你是懂折磨人的!】
【在這麼一個仙氣飄飄的絕世美人面前,搞「五穀輪迴」?這他媽是人幹的事?還有這丹藥獎勵,知道我嫌丹藥沒味兒,特意搞個酸甜苦辣咸?我真是謝謝你啊!】
【我去年買了個表,超耐磨!】
【還有任務二!探討人類起源?這可是地獄難度的任務,這他媽不是作死,是送死啊!】
瘋狂問候完畢,張楚南只覺得頭痛欲裂。但在看到【太陽聖體】的獎勵時,他還是沒骨氣地心動了。
【媽的,幹了!太陰聖體有了,太陽聖體也來了,那小爺的混沌神體還會遠嗎?】
他低頭看向那群山匪胯下的十幾匹高頭大馬,一個絕妙的主意瞬間湧上心頭。
此時,場中。
獨眼大漢身邊的一個嘍囉,一雙賊眼在那女子盈盈一握的腰肢上打轉,淫笑著開口:「大哥,這娘們身段太絕了!帶回山寨,讓兄弟們好好樂呵樂呵?」
「回什麼山寨?我看這天為被,地為床,豈不美哉!」另一人附和道。
污言穢語不絕於耳,一眾山匪的目光愈發淫邪。
被圍在中央的冷疏月,心中並無動怒,只是覺得……有些吵。
她乃無垢聖體加上天生劍心無塵,對這些俗世的欲望與惡意並無實感,只覺得像一群蒼蠅在耳邊嗡嗡作響,擾了她的清淨。
秀眉微蹙,她已準備拔劍,讓這些人永遠閉嘴。
就在這時,一道帶笑的清朗聲音,毫無徵兆地在場中響起。
「朗朗乾坤,光天化日,強搶民女!你們的道德在哪裡?你們的底線在哪裡?你們的地址又在哪裡?」
「……咳,放開那仙子,讓小爺先來!」
話音未落,一道白衣身影瀟灑地落在江疏月身側,還對她露出了一個自以為很正氣的笑容。
一眾山匪見好事被打斷,頓時大怒。
「哪來的小白臉,敢管我們裂風寨的閒……」
「住嘴!」
一名嘍囉剛要開口,就被獨眼大漢一巴掌扇在後腦勺上。他感受到了張楚南身上那化神期的氣息,冷汗瞬間就下來了。
吼完手下,他連忙翻身下馬,對著張楚南躬身抱拳,聲音都在發顫:「爺!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,打擾了您的雅興,我們這就滾,這就滾!」
說完,他轉身就想帶著手下跑路。
「走?」張楚南幽幽的聲音自身後響起,「走什麼走?小爺和你們的帳,還沒算呢。」
獨眼大漢身子一僵,艱難地轉過身,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:「爺……不知我們裂風寨,是哪裡得罪了您老人家?」
張楚南沒理他,反而長嘆一聲,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。
「你可還記得……大明湖畔的……呸,剛才官道旁那家野店,小爺那盤還沒來得及品嘗的醬牛肉?」
一眾山匪全傻了。醬牛肉?什麼鬼?
不等他們反應,張楚南臉色一正,吼了一嗓子:
「爾等難道不知,我東域乃正道之地,凡糟蹋五穀、污人飲食者,需以自身受業火洗罪!」
「今日,小爺心善,不用你們受雷刑,就用這五穀輪迴之物,讓你們親身體驗一番,吃下被污染的食物,究竟是何等滋味!」
這番話說得義正辭嚴,氣勢磅礴。
可裂風寨的山匪們卻是一個個你看我,我看你,滿臉都是問號。五穀輪迴之物?那又是什麼玩意?
就連一旁的冷疏月,那雙清冷的眸子裡也閃過一絲呆滯和茫然,甚至不自覺地歪了歪頭。
【東域……有這條規矩麼?難道是我閉關太久……】
張楚南話音剛落,並指如劍,對著那十幾匹高頭大馬隨意一划。
嗤嗤嗤!
十幾道無形劍氣瞬息而至,那些馬匹連悲鳴都來不及發出,便齊齊倒地斃命。馬背上的山匪頓時摔了個狗吃屎。
緊接著,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,張楚南雙手凌空一抓一扯,三下五除二,便將十幾匹死馬瞬間肢解,血肉內臟散落一地。
冷疏月看著張楚南那以指為劍、揮灑自如的動作,眼中閃過一抹異樣的光彩。
【好強的劍意……此人,竟是一位領悟了心隨所動劍意的劍道高手。】
張楚南做完這一切,伸手指著其中一匹被開膛破肚的馬,那根還冒著熱氣的粗壯大腸,嘴角勾起一抹「和善」的微笑。
「來,品嘗一下,小爺親手為你們準備的——原生態大腸刺身。」
「作為你們污染小爺那盤醬牛肉的處罰,今日,你們每個人,把自己坐騎的大腸吃了。這事,就算了了。」
此言一出,所有山匪的臉色瞬間從煞白變成了鐵青,胃裡一陣翻江倒海。
「爺……」獨眼大漢聲音發顫,「這……這玩意兒,它沒洗啊……」
「嗯?」張楚南眉頭一皺,眼神變冷,「怎麼,嫌棄小爺的手藝?污染我的醬牛肉在先,現在,還要浪費我為你們精心準備的美食?」
「你們,是真當小爺好說話不成?!」
話音落下,化神後期的恐怖威壓轟然爆發!
噗通!噗通!
一群最高不過金丹期的山匪,如何能抵擋這等威勢,瞬間如下餃子般齊刷刷跪倒在地,被壓得癱軟如泥,連頭都抬不起來。
「化……化神……後期!」獨眼大漢感受著那如山嶽般沉重的靈壓,眼中只剩下無盡的恐懼與絕望。
張楚南冷哼一聲,收回威壓,豎起三根手指。
「三息。」
「三息之內,你們若是不肯品嘗小爺為爾等準備的這份大餐……」
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地上的馬屍,聲音冰冷刺骨。
「那你們的下場,就和它們一樣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