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楚南嘴角的肌肉瘋狂抽搐,一股邪火直衝天靈蓋。
【狗系統,我#$@!%& !殺人還要誅心是吧?你想讓小爺死就直說,犯得著這麼拐彎抹角嗎?】
【還裝最狠的逼?我裝你個大頭鬼!小爺計劃是猥瑣發育,偷偷進村,你非要我站到聚光燈下?登上劍梯頂?沒聽阿狸姐說,除了劍宗那個天然呆聖女,幾萬年都沒人做到過!】
【最離譜的是,你還讓小爺去招惹那個黑化聖母?我躲她都來不及,你他喵到好主動讓小爺自爆身份不說,還讓出成為t?這不是作死,這是找死!】
【還有!混沌神體?小爺我明明集齊了太陰太陽兩大聖體,自己融合不是更香?你個狗系統是不是想暗箱操作,剋扣我的任務獎勵?!】
短短几秒,張楚南的表情從驚駭到扭曲,最後化作一抹認命般的悲壯,看得旁邊的修士都下意識離他遠了點,生怕沾上什麼晦氣。
【算了……】他終究還是泄了氣,【系統直接給混沌神體,也省了自己融合的風險。萬一失敗,兩大聖體都沒了,那才真是虧到姥姥家。不過這失敗懲罰……正魔大戰提前開啟?好傢夥,這是逼著我一個人背起整個世界的鍋啊,小爺這是從禍國妖男,直接升級成滅世級導火索了?】
與此同時,廣場中央。
蘇清禾宣布完新規,冰冷的目光緩緩掃過全場,將所有人的絕望與不甘盡收眼底。她心中毫無波瀾,甚至隱隱升起一絲快意。
【掌控他人生死,原來是這種感覺。】
她轉身,準備返回鳴霄峰。那些曾被她捨命守護,如今卻讓她感到無比噁心的師弟師妹們,還在等著她的「關照」。
就在這時,一道不大,卻異常清晰的聲音,仿佛帶著某種魔力,自人群中響起,讓她離去的腳步猛地一頓。
只見人群隨著聲音自動散開,一個容貌平平的金丹青年被孤立在中央。
他臉上沒有半點頹喪,脊樑挺得筆直,目光如劍,掃過全場所有垂頭喪氣的修士。
「呸!」
一聲清亮的啐響,炸在每個人耳邊。
「爾等身為劍修,不遠萬里來此,尚未登階便面露怯色,道心動搖,實在辱沒劍修之名!」
張楚南的聲音不大,卻字字帶風,響徹全場。
「我輩劍修,當一往無前,心中有劍,腳下便無絕境!別說區區三百階,就是這千階梯,不也就是抬抬腿的事兒?」
話音落下,他身邊的真空地帶瞬間又擴大了一圈。
所有人都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,議論聲嗡嗡炸開。
「這貨誰啊?瘋了吧?還抬抬腿的事兒?他以為他是誰?」
「百分百是在裝逼!身上連把劍都沒有,還我輩劍修?他要是能登上三百階,我當場把這塊地磚吃了!」
「我懂了,他這是看蘇仙子在,故意整個活,想博得仙子關注走後門呢!」
「噓!小聲點!沒看那武天的屍體還沒涼透嗎?你看蘇師姐的表情……她,她好像沒生氣?」
確實,蘇清禾沒生氣。
她只是轉過身,一雙冰潭般的眸子,靜靜地落在了張楚南身上,眼神里全是審視與探究。
【譁眾取寵的蠢貨,還是……真的道心如鐵?】
張楚南壓根沒理會周圍的BB聲,說完那番豪言壯語,便在數萬道目光的注視下,一步步走向劍梯。
他一步踏入大陣範圍。
嗡——!
一股無形的劍意威壓如山海傾倒,撲面而來。
然而,這股壓力落在張楚南身上,卻像是春風拂面。大陣中的無盡劍意,非但沒有壓迫他,反而像乳燕歸巢,溫順地向他湧來,帶著一種近乎諂媚的親近。
他體內的寂滅劍體、至尊劍骨、自我劍心在接觸到大陣的瞬間,同時發出歡愉的嗡鳴,跟失散多年的親人重逢似的,就差當場蹦迪了。
張楚南臉色微變,急忙死死壓制住這三個「逆子」。
開玩笑!真讓它們放開了撒歡,這千階劍梯怕是會當場全部顯形,一步登頂!那還怎麼演「步履維艱」的戲碼?
可他這一停頓,在外界看來,就是毫無劍道天賦,連第一梯台階都引不出來的表現。
所有人都看著那個站在大陣中,一動不動的身影,眼神從最初的震驚,慢慢變成了鄙夷和嘲弄。
「呵呵……」
一個滿臉怨毒的年輕修士,死死盯著張楚-南的背影,尖酸地笑了起來。他本有希望登上百階,是蘇清禾的新規讓他希望斷絕。
「不是說抬腿的事嗎?不是說心中有劍,便無絕境嗎?」
「怎麼了?逼裝得山響,結果連第一階都引不顯現?不是登頂都是抬腿的事嗎?你倒是登啊!」
他狀若癲狂,將所有不甘都化作惡毒的嘲諷,發泄在張楚南身上:「廢物!滾出來吧!別在那兒丟人現眼了!」
張楚南終於安撫住了體內那三個「逆子」。
【呼,心累。這年頭太牛逼也不行,還得控制著別太牛逼。】
他緩緩轉過頭,對著那名年輕修士,露出一抹輕蔑的笑。
「少年啊,承認自己是個菜雞,有那麼難嗎?」
他搖了搖頭,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與憐憫。
「也罷,今日小爺就免費給你們上一課,讓爾等見識一下,什麼叫……努力在天賦面前,一文不值!」
話落,張楚南回過身,心神微動,一絲劍意透體而出,與大陣輕輕一觸。
嗡!
他身前空無一物的虛空中,一柄由精純劍意構成的階梯,瞬間凝聚成型!
張楚南抬腿,穩穩踏上第一階。
緊接著,第二階、第三階……階梯仿佛有了生命,在他腳下接連浮現,速度不快,卻連綿不絕。
他背負雙手,閒庭信步,一步一步,不疾不徐地向上走去。
整個廣場,瞬間死寂。
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,下巴掉了一地,呆呆地看著那道拾級而上的身影。
那名年輕修士臉上的嘲諷瞬間凝固,隨即被濃得化不開的嫉妒與怨毒所取代,整張臉都扭曲成了麻花。
人群中,蘇清禾的眉頭,卻在這一刻狠狠皺起。
剛才那句「少年啊」,像一根無形的毒針,精準地扎進了她記憶的最深處。
那個已經「死去」的身影,瞬間浮現在她腦海中。
那句「少女呀,你的劍心早就蒙塵了」,仿佛就在耳邊迴蕩。
恨意,與一絲連她自己都無法理解的悸動,在她眼中瘋狂交織。
【你為什麼會死……你憑什麼死!】
她的目光,死死鎖在劍梯上那道從容的背影上,仿佛要將他徹底看穿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