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叮!】
系統的提示音,在張楚南腦子裡驟然響起。
他正鬱悶自己威名不顯,順便跟「蛋」字較勁,冷不丁被嚇了一個激靈。
【檢測到宿主處於特殊環境,觸發作死任務——「玉足之道亦是道」!】
【任務要求:宿主需引導道侶蘇清禾,使其心甘情願穿上「輕羅裹脛」,並靜立六十息。期間需以以下台詞作為引導開場:「少女呀,小爺突然頓悟來襲……」(後略)。】
【任務難度:普通】
【任務獎勵:修為突破至合體初期!(無雷劫)】
【失敗懲罰:獎勵蘇清禾「愛之鐵拳」一次,並獲得「幸福封印」一個月。】
張楚南先是一愣,隨即狂喜。
修為突破到合體期?無雷劫版!這簡直是送福利來了!
可當他看到失敗懲罰時,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,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。
【我靠!狗系統你指定是有點什麼特殊癖好!不然正經系統誰家發布這種任務啊?】
【愛之鐵拳?幸福封印一個月?你他媽是想讓我直接體驗太監的悲慘人生嗎?這福氣給你要不要啊!其心可誅!】
【不過……咳,玉足,呸!是突破合體期!為了力量,大丈夫能屈能伸!狗系統,聽我說謝謝你,這樣的任務請務必多來點!】
內心的吐槽只在眨眼之間,張楚南猛地從床上彈起,表情瞬間變得無比凝重,嘴裡發出一聲驚呼:「不好!」
蘇清禾正回味著剛才的溫存,聞言心中一緊,急忙問道:「蛋蛋,怎麼了?」
【又是蛋蛋!】
張楚南嘴角狠狠一抽,但此刻也顧不上了。
他捂著心口,一副氣息紊亂、隨時要走火入魔的模樣,臉上帶著三分痛苦,三分狂喜,四分迷茫。
「少女呀,小爺我……我突然頓悟來襲,感覺修為即將突破,可……可就差那臨門一腳!少女可否助為夫一臂之力?」
蘇清禾一聽他要突破,哪裡還有半分旖旎心思,俏臉上寫滿了緊張和關切,沒有絲毫猶豫:「蛋蛋,需要我做什麼?」
看著她那不含雜質的焦急眼神,張楚南心中閃過一絲愧疚。
但一想到那觸手可及的合體期修為,以及某種即將上演的美妙畫面,這絲愧疚瞬間被他一腳踹到了九霄雲外。
他神念一動,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條……墨黑色的輕羅裹脛。
「少女,可否穿上這輕羅裹脛,靜立六十息。」
此物一出,房間內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。
蘇清禾臉上的焦急肉眼可見地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審視,那雙清亮的眸子,也開始變得危險起來。
「蛋蛋,你為何會有女子衣物?」
她的聲音很輕,卻讓張楚南汗毛倒豎。
「你剛才在劍城,是去見了別的女人?這是她……穿過之後,送你的?」
張楚南當場就被這神一般的邏輯給干懵了。
【不是……少女你的腦迴路為何總是如此清奇?你生氣是應該的,可你這關注的重點是不是偏得有點離譜了?!】
見張楚南一時語塞,蘇清禾眼中的危險氣息更盛,一縷極淡的猩紅在她瞳孔深處浮現,周遭的空氣溫度都仿佛下降了幾分。
這是黑化的前兆!
「咳!」張楚南猛地回神,臉上瞬間切換成一副被天大冤枉的悲憤表情,「蘇清禾,你怎可如此憑空污人清白?我對你一片真心,蒼天可鑑!還有,夫君我是那種喜歡珍藏別人穿過衣物的變態嗎?」
「你是。」蘇清禾冷冷地打斷他,「那日,在鳴霄峰,你拿我貼身衣物,還……還聞了。」
「噗——」
張楚南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,氣得臉都漲紅了。
「少女!那是個意外!意外!你明白嗎?還有,小爺我不是變態,我乃正道的光,懂!」
「呵呵。」
一聲輕笑,仿佛帶著無盡的嘲諷,讓張楚南的血壓瞬間拉滿。
【蘇清禾!你絕對是天道派來克我的吧!】
不等他再次辯解,蘇清禾已然欺身向前,湊到他面前,那雙帶著一抹猩紅的眸子死死地盯著他,吐氣如蘭,話語卻冰冷刺骨。
「蛋蛋,你還沒有說,你為何會有女子衣物。」
張楚南嘴角一抽,知道再糾纏「變態」這個話題,自己怕是真的要被逼瘋了。
他深吸一口氣,眼神中的悲憤瞬間化為濃濃的失望與心痛。
「什麼別的女人?蘇清禾,你太讓我失望了!」
他猛地將手中的輕羅裹脛展開,聲音因「憤怒」而微微顫抖,「這明明是我在劍城,特意為你尋來的護身之寶!你睜大眼睛看清楚!」
「此物名為『輕羅裹脛』,乃天階下品防具,由萬年靈蟬絲所制,水火不侵,刀槍不入!有價無市!你告訴我,哪個敗家娘們會拿這等寶物送給我?!」
聞言,蘇清禾一愣。
她下意識地接過那件墨黑色的「衣物」,入手冰涼絲滑,一股精純的靈力波動自其中散發開來。
以她合體圓滿的修為,一眼便看出,此物……果真是天階下品!
【我……我真的冤枉他了?】
再抬頭,看到張楚南那副傷心欲絕、仿佛被全世界背叛的淒涼模樣,蘇清禾眼中的猩紅瞬間褪去,一股濃濃的愧疚湧上心頭。
她來到張楚南面前,聲音不自覺地軟了下來,帶著一絲顫抖。
「蛋蛋……對不起,是我……是我冤枉你了。」
「哼!」張楚南傲嬌地扭過頭,不去看她。
蘇清禾見狀,心更慌了。她咬了咬下唇,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,猛地湊上前,在他唇上輕輕啄了一下。
溫潤,柔軟。
張楚南當場一愣。
【靠!少女你不按套路出牌啊!你這是犯規!要吃紅牌的!】
見張楚南臉上的「悲憤」有所緩和,蘇清禾才鬆了口氣,但疑惑又浮上心頭。
她舉起手中的輕羅裹脛,不解地問道:「可是……這終究是衣物,它……如何助你突破?」
張楚南心中的那絲愧疚再次浮現。
【唉,騙這麼一個單純的姑娘,小爺我真不是人啊!不過……嘿嘿,誰讓狗系統不當人呢!】
他清了清嗓子,表情瞬間變得高深莫測,仿佛一代宗師附體。
「少女呀,是你的格局,沒有打開。」
他背著手在房間裡踱了兩步,聲音悠遠而深邃。
「有道是,萬般修行皆為道,足下纖柔亦是道。」
「莫笑足下方寸薄,足道亦屬世間道。」
「如此……可悟了?」
蘇清禾呆住了。
她本能地覺得張楚南是在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。
可偏偏,這幾句聽起來離譜至極的話,卻讓她的劍心,再次不受控制地輕輕顫動起來。
那是一種……來自劍心的認可之感!
但前不久才用類似法門忽悠瘸了冷疏月的她,心中終究存了一絲警惕。
她抬起頭,直視著張楚南的眼睛,試圖從那雙眸子裡,尋找到一絲一毫的心虛與躲閃。
然而,沒有。
張楚南的眼中,非但沒有半點心虛,反而充斥著一種……讓她心慌意亂的炙熱。
仿佛要將她整個人都融化掉。
蘇清禾的臉頰「騰」地一下燒了起來,心跳如擂鼓,再也無法與他對視,羞赧地低下了頭。
「你……你閉上眼睛,不許用神識偷看!」
聞言,張楚南心中狂喜,面上卻不動聲色,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,隨即再次坐下,然後緩緩閉上了雙眼。
很快,房間內便響起了悉悉索索的衣物摩擦聲。
那聲音很輕,卻像一根羽毛,撓在張楚南的心尖上,讓他心癢難耐。
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。
不知過了多久,那聲音停了下來。
又過了一會兒,蘇清禾那帶著無盡羞澀與顫抖的聲音,才在房間內輕輕響起。
「好……好了。」
張楚南緩緩睜開雙眼。
剎那間,他只覺得整個世界都安靜了。
所有的光,似乎都在這一刻,被吸引到了同一個地方。
他的呼吸,猛地一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