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間內,光線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調暗了。
並非真的暗淡,而是所有的明亮,都主動退避,臣服於那一道站立的身影。
更準確地說,是臣服於那雙被墨黑緊緊包裹的玉腿。
張楚南的呼吸,停了。
蘇清禾本就身姿高挑,雙腿修長筆直,常年練劍的身段沒有一絲多餘贅肉,充滿了力量與柔韌的美感。平日裡,寬大的宗門道袍遮掩了這一切,只余清冷與挺拔。
而此刻,道袍微掀。
那墨黑,與她欺霜賽雪的肌膚,形成了最野蠻、最驚心動魄的視覺衝擊。
原本屬於劍修的凌厲與清冷,在這一刻被徹底顛覆,催生出一種禁慾與妖冶交織的矛盾美感。
她還是那個蘇清禾,卻又不再是那個蘇清禾。
張楚南喉嚨發乾,腦海中一片空白,所有精心準備的騷話都化作了齏粉。
他腦中回想起前世那些被歸為「變態」的癖好,此刻卻感同身受。
他願意承認,自己就是個變態,還是沒救的那種!玉什麼絲的,YYDS!
許久,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,夢囈般地吐出一首不成調的詩:
「玉骨冰肌久自持,清霜不染半分塵。」
「一朝墨色侵寒月,始信人間有絕倫。」
詩句脫口,蘇清禾的嬌軀猛地一顫。
早在換上這輕羅裹脛的那一刻,她就反應過來,自己又被張楚南的歪理給忽悠了。
可箭在弦上,不得不發。
果然,看他那吃人的目光和呆滯的表情,哪有半分頓悟的跡象!
羞憤瞬間填滿了她的心口,那灼熱的目光讓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此刻再被這般赤裸裸的詩句「審判」,那本就嬌羞的俏臉「轟」的一下,紅得如同火燒雲,一直蔓延到了白皙的脖頸。
她雙手死死攥著道袍的衣角,貝齒緊咬下唇,恨不得立刻撕裂空間離開。
可偏偏,身體卻像被釘在原地,動彈不得,心中甚至還升起一絲……竊喜。
十息。
三十息。
六十息。
從未覺得,時間竟是如此漫長。
每一息,都像是在烈火上炙烤,讓她站立難安,身體不受控制地微顫起來。
張楚南的目光,像是有實質的溫度,所過之處,皆是一片滾燙。
【叮!】
【恭喜宿主,任務「足道亦是道」已完成!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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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獎勵發放中……】
轟!
一股龐大精純的靈力洪流,毫無徵兆地在他四肢百骸中炸開!丹田氣海瘋狂擴張,元嬰小人張口鯨吞,修為瓶頸如薄紙般被瞬間撕裂!
合體初期!
無數修士夢寐以求的境界,就這麼輕易地達到了。
若是往常,張楚南怕是已經興奮地跳起來,仰天大喊系統「爸爸」了。
可現在……
他的眼中只有蘇清禾,準確地說,是那要人命的玉腿。
什麼修為突破,什麼逆天獎勵,在眼前這活色生香的絕景面前,都變得索然無味。
「蛋……蛋蛋,六十息……到了。」
蘇清禾的聲音細若蚊吶,帶著一絲嬌羞,一絲羞憤,還有一絲不舍。
可是半晌沒有張楚南的聲音。
她忍住嬌羞,壯著膽子抬起頭看向他。
然而,眼前人影一花。
一股灼熱的男子氣息已撲面而來。
「少女,夫君我……忍不住了。」
張楚南的聲音沙啞得如同被砂紙打磨過。
下一瞬,蘇清禾只覺一陣天旋地轉,整個人已被攔腰抱起。
「啊!」
一聲短促的驚呼,被瞬間堵了回去。
柔軟的床榻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。
很快,房間內便只剩下斷斷續續嬌吟,與「輕羅裹脛」被撕裂的聲音。
「蛋蛋……你……混蛋……」
「你不是說頓悟突……唔唔……」
……
當破雲號飛舟撕開雲層,向著臨滄城進發時,張楚南並不知道,一場足以掀翻東域的修羅場,正在高速逼近。
與此同時,南域。
南詔皇朝上空,一艘通體由「龍紋黑金」與「萬年雷劫神木」打造的帝品飛舟——「南姝號」,無聲地劃破虛空,向著東南兩域交界的罪惡都市無盡海疾馳而去。
飛舟船首,三道風華絕代的倩影並肩而立。
中間的女子一襲黑色宮裝,容顏絕世,臉上卻冷若萬載玄冰,正是天魔聖宗聖女,冷若霜。
右側的女子身著青色仙裙,端雅絕塵,眉眼間鋒芒內斂,正是天衍商會大小姐,慕容硯姝。
左側的,則是一位身穿紅色魅惑仙裙的絕色佳人,手持桃花扇,眼波流轉,媚態天成,正是合歡宗聖女,洛綰綰。
「唉……」洛綰綰幽幽一嘆,桃花眼中水波蕩漾,「姐姐,想不到咱們姐妹再次跨域,竟是為了那個沒良心的壞蛋。不過姐姐,你身份特殊,直接去無盡海,會不會......」
冷若霜看著天邊的雲層,聲音比風還冷:「本宮做事,何須在乎他人眼光。倒是你,合歡聖女的名頭在東域可不怎麼好使,讓你閉關,非要跟來。」
「閉關多無聊呀,再說了,有姐姐在,誰敢動我?」洛綰綰親昵地挽住冷若霜的手臂撒嬌。
冷若霜額角一跳,冷哼一聲,懶得再理這個跟張楚南一樣讓她頭疼的傢伙。
慕容硯姝在一旁默默看著,內心戲十足:【哇,冰山美人和魅惑妖精的禁忌之戀?這對CP我磕了!】
感受到慕容硯姝那閃著星星的目光,冷若霜眉頭微蹙,心中無語:【混蛋,你招惹的都是些什么女人,就沒一個正常的!】
眼看冷若霜的臉色越來越難看,慕容硯姝急忙開口:「大姐,洛姐姐,你們放心。這南姝號我讓爹爹爆改過了,九道聖品陣法,三道攻伐、三道防禦、三道幻陣。還有一道功法一體的帝品陣法,主陣核心還是帝品武器『虛衍道鍾』,只要不是渡劫圓滿親臨,沒人能破開它的防禦。」
聞言,冷若霜和洛綰綰齊齊看嚮慕容硯姝,然後默默地與她拉開了一步距離。
跟這種壕無人性的富婆站在一起,壓力太大了。
洛綰綰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:「硯姝妹妹,姐姐知道你不差錢,但下次這種話還是別說了,行嗎?」
慕容硯姝眨了眨眼,一臉無辜:「為什麼呀,洛姐姐?」
「還能為什麼!」洛綰綰惡狠狠道,「姐姐我怕忍不住,把你連人帶船一起打劫了!」
「啊?」慕容硯姝先是一愣,隨後甜甜一笑,「洛姐姐何須打劫,硯姝的就是姐姐們的呀!」
「真的?」洛綰綰眼睛一亮。
「嗯!」
「哈哈哈哈!那我豈不是無敵了?以後看誰不爽,就開著這船去他宗門上空轉一圈!」
慕容硯姝:「……」
看著徹底放飛自我的洛綰綰,冷若霜太陽穴突突直跳,默默轉身回房。
【本宮為何如此心累?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