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雲號飛舟。
張楚南從無盡的美夢中幽幽醒來,神清氣爽。
一睜眼,便對上了一雙清亮又專注的眸子。
蘇清禾就側躺在他身邊,單手支著腦袋,痴痴地看著他,不知看了多久。
「怎麼,少女,被你夫君我的曠世容顏迷住了?」張楚南得意地揚了揚眉。
蘇清禾臉頰一紅,視線卻不躲不閃,反而更加認真地端詳了片刻,然後誠實地搖了搖頭。
「才……才沒有。」她小聲嘀咕,「還沒蛋蛋好看。」
張楚南臉上的笑容當場僵住。
【……不僅是個黑化瘋批,還是個缺心眼。】
他冷哼一聲,賭氣似的扭過頭去,留給蘇清禾一個後腦勺。
然而,等了半天,預想中的安慰和討好並未到來。
張楚南忍不住回頭看去,頓時又好氣又好笑。
只見蘇清禾不知何時坐了起來,正小心翼翼地捧著那件被他撕成碎片的墨色輕羅裹脛,美眸里滿是肉疼和惋惜。
這東西雖然羞人,可畢竟是天階下品的寶物,就這麼……沒了。
張楚南一陣無語,伸手輕輕彈了一下她的額頭。
「少女,瞧你這點出息。不就是一件破服飾,至於嗎?」
蘇清禾捂著額頭,嬌嗔地瞪了他一眼:「什麼破服飾?它可是天階下品,至少值幾百塊極品靈石!就這麼被你……敗家!」
「切,少女,格局要打開。」張楚南一臉不屑地躺了回去,雙手枕在腦後,開始裝逼,「夫君我什麼都缺,就是不缺錢。」
蘇清禾看他那副模樣,沒好氣道:「呵呵,就知道吹牛。有本事,你給我一百萬……不,一萬塊極品靈石,我就信你。」
【一萬塊?少女,你在侮辱誰呢?】
張楚南心中腹誹,但眼珠子一轉,一個騷主意湧上心頭。
他猛地坐起,臉色漲紅,指著蘇清禾,聲音因「激動」而顫抖:「少女,誰……誰吹牛了?不就是一萬塊極品靈石嗎?小爺我要是拿得出來,你……你就得答應我一個要求!同……同樣,我要是拿不出來,我也答應你一個!」
他眼神閃過一絲慌亂,聲音也顯得底氣不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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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清禾見狀,嘴角勾起一抹勝利的微笑,想都沒想就答應了:「好!」
【唉,少女呀,你是上了一當又一當,噹噹不一樣。】
張楚南心中感嘆,隨手從儲物戒里掏出一枚戒指遞過去,手還在「微微發抖」:「少女,現在後悔還來得及,別一會兒輸了又急眼。」
「哼,蛋蛋,我蘇清禾說一不二!」蘇清禾一把奪過戒指,篤定他是在虛張聲勢,「我才不會上你的當!」
說完,她將神識探入其中。
下一秒,她整個人都石化了。
戒指里,堆積如山的極品靈石閃爍著璀璨的光芒,幾乎要晃瞎她的眼。
根本不用數,那數量,別說一萬,怕是上千萬都綽綽有餘。
她呆呆地抬起頭,看著張楚南那標誌性的壞笑,瞬間明白,自己又被他的演技給忽悠了。
【啊!蘇清禾!你個戀愛腦!清醒一點啊!為什麼現在每次面對這個混蛋,智商就直接清零了?!】
「少女,你輸了哦。」張楚南湊近她,笑得像只偷了腥的貓,「這可是你自願的,可不能急眼。」
蘇清禾咬牙切齒地盯了他半晌,最終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:「哼,願賭服輸!說吧,什麼要求?」
張楚南也不裝了,神念一動,一條嫣紅色的輕羅裹脛出現在手中。
「少女,為夫……還需你助我修行。」
蘇清禾的怒氣值瞬間飆升,但更多的,是那股無法抑制的嬌羞。
「你……你腦子裡就不能想點正經事嗎?而且,我們才……才雙修過,哪有人……」
「少女,你想什麼呢?」張楚南一臉無辜地打斷她,「太污了。我是讓你助我修行,你卻總想著雙修。」
【少女,你竟敢小看身為戰神的我?是時候讓你見識一下,身具兩大至陽聖體的男人,是何等神勇了!】
蘇清禾聞言,氣得差點一拳捶過去。
可下一刻,她又呆住了。
只見張楚南身上,一股合體初期的磅礴氣息一閃即逝,卻無比真實。
她雖然不知道張楚南之前的具體修為,但可以肯定,絕不是合體期!
「少女呀,」張楚南看著她,一臉真誠,「剛才有你相助,為夫僥倖突破。現在,還得勞煩你,助我穩固境界呀。」
蘇清禾看著他那真誠的眼神,開始嚴重懷疑人生。
【難道……穿上這羞人之物,真的能助人修行?】
她鬼使神差地接過那條嫣紅的輕羅裹脛,默默轉過身去。
當那抹動人心魄的嫣紅,緩緩包裹住那雙修長挺拔的玉腿時,與她清冷的氣質形成了極致的反差。
張楚南只覺口乾舌燥。
不等她完全穿好,他便如餓狼撲食般沖了上去。
很快,房間內再次響起了熟悉的嬌吟與布帛碎裂之聲。
……
一天半的飛舟之旅,兩人再未踏出房門半步。
房間裡,撕裂的輕羅裹脛散落一地,紅、白、黑三色,戰況之激烈,不言而喻。
蘇清禾也徹底見識了什麼叫「戰神」。
每一次,都是她哭著求饒,戰鬥才能宣告結束。
兩人的感情,也在這場「修行」中急劇升溫。
張楚南繪聲繪色地講述著自己在南域的「光輝事跡」:手撕紫霞神雷,煉虛境硬撼合體大能,於渡劫手下死裡逃生,開創鐵鍋煉丹的無上丹道……
每講完一件,他便得意地問:「夫君厲不厲害?」
蘇清禾總是紅著臉,嘴硬道:「與我無關,張楚南是張楚南,而你是我的蛋蛋。」
「蛋蛋」二字,幾乎快成了張楚南的心魔。
【這妹子無敵了。集齊了黑化、缺心眼,現在又多了個傲嬌屬性。】
雖然嘴上這麼說,但她眼中那藏不住的崇拜與欣喜,早已出賣了她。
當張楚南準備坦白自己潛入劍宗的目的時,卻被蘇清禾伸手按住了嘴。
「雖然我現在不在乎劍宗,但那裡畢竟是我長大的地方。」她目光清澈地看著他,「你所圖之事,我不想知道,也與我無關。」
一句話,又讓張楚南感動得稀里嘩啦。
感動之餘,他試探性地問道:「少女呀,你看你總是一個人孤孤單單的,等回南域,為夫給你介紹幾個姐妹認識?」
蘇清禾瞬間就懂了。
意料之外,她沒有黑化,只是平靜地說道:「我不需要姐妹。還有,你是張蛋,只屬於我的蛋蛋。」
早在知道張楚南是天魔聖宗神子的那一刻,她就明白,這等天驕,身邊絕不可能只有她一個紅顏。
但她不在乎。
在她心中,張楚南是她的全部,是她的救贖,亦是她黑暗的源頭。
張楚南是張楚南。
而她的心中,只要「張蛋」屬於她,就夠了。
看著眼前雖然缺心眼,可是完全所求不多的姑娘,張楚南感動之餘,也暗下決心,以後還是少忽悠她了。
隨後將她抱入懷中,「嗯,夫君永遠是你的張蛋。」
【蛋蛋就蛋蛋吧,反正小爺和蛋有緣。】
「對了,」他忽然想起一事,問道,「清禾,你了解你們劍宗上一任聖子嗎?」
提及此事,蘇清禾先是一愣,隨後看著張楚南的表情,心中有些猜測,神情也嚴肅了些。
「他叫莫松舟,情況比較特殊,並非宗主或峰主弟子,而是與谷家有些淵源。他師父是谷家掌權人谷寒山的師弟。」
「莫松舟是真正的天驕,從外門一步步打到內門第一,最終擊敗所有真傳,登臨聖子之位。可就在他登上聖子之位後,外出歷練數年,帶回了一名女子。」
「聽我師父說,他曾請求宗主為他們主持婚禮,卻不知為何,沒過多久,他突然與那女子恩斷義絕,將其趕離宗門,自己則宣布閉死關。」
「他最後一次出現,是在百年前。那時他像瘋了一樣,不計代價地攻擊當時還未到開啟時間的劍墟秘境,甚至不惜燃燒神魂,可惜最終還是失敗了。而那段時間,恰逢百年正魔大戰,宗主和各峰主都不在宗內。」
「後來宗主他們回歸,得知此事,雷霆大怒。但莫師兄為何要強闖劍墟,無人知曉。此事後來便成了宗門禁忌,只是私下有傳言,與谷家有關。但谷家老祖谷千屠乃是半步渡劫後期的大能,此事也就不了了之。」
張楚南靜靜聽完,心中已是瞭然。
【綰綰那個渣爹的故事,果然不簡單。谷家……還真是跟小爺有緣啊。】
【本來只想噶了谷少游和谷凱歌,現在看來,這是逼著小爺我,把你們連根拔起啊!】
就在這時,破雲號飛舟微微一震,停了下來。
臨蒼城,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