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舔乾淨?」
張楚南緩緩抬起頭,看著宗晚晚那張因得意而扭曲的肥臉,眼神里因撞見洛綰綰二人的心虛慌亂,正飛速褪去。
【尼瑪的,本來小爺都準備戰略性撤退了,你非要往槍口上撞?】
【還他媽舔鞋?小爺我長這麼大,就沒受過這種委屈!】
【行,既然被洛妖女認出來了,還慫個錘子!】
一股邪火,轟然從心底燒到了天靈蓋。
士可殺,不可辱!更不能「不行」!
「我舔你妹!」
一聲暴喝,張楚南臉上那虛偽的笑容瞬間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冰冷和玩味。
「小爺需要你給機會?你個肥豬婆,誰給你的勇氣,這麼跟爺說話?」
不等滿臉錯愕的宗晚晚反應過來,張楚南畫風一轉,臉上充滿了正義的怒火,聲音鏗鏘有力,響徹長街!
「光天化日,朗朗乾坤,竟敢強買強賣,還有王法嗎?還有天理嗎?」
他義正辭嚴地指著宗晚晚,痛心疾首:「同為女子,為何心思如此歹毒,要將兩位無辜之人推入火坑?這般涼薄,這般惡毒,就沒想過有朝一日,報應會落在自己頭上嗎?!」
這番話,讓圍觀群眾精神一振,看向張楚南的目光頓時充滿了敬佩。
宗晚晚卻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發出一陣刺耳的狂笑。
「王法?天理?哈哈哈!」她指著自己的鼻子,囂張到了極點,「在這臨滄城,我宗家就是法,我宗家就是天!報應?呵呵,我倒要看看,誰敢讓我遭報應?」
她怨毒的目光掃視全場,被她看到的人,無不心虛地低下頭去。
「廢物,是你嗎?」她重新看向張楚-南,譏笑道,「本來想放你一馬,你卻偏要自己找死!」
另一邊,洛綰綰正饒有興致地給慕容硯姝傳音。
「妹妹,看見沒,這壞蛋又要開始作死了。哼,見了我們不立馬撲過來,還想跑,等會兒必須讓他知道什麼叫家法!」
慕容硯姝用力點頭,目光卻一刻也捨不得從張楚南身上移開。雖然很想念這個大蠢蛋,但這個時候,必須聽姐姐的。
就在宗晚晚準備下令動手時,張楚南的神情又雙叒叕變了。
只見他清了清嗓子,臉上浮現出一絲猥瑣又帶著點扭捏的表情。
「咳,那個……既然姑娘執意要賣人,賣誰不是賣……」
他搓了搓手,嘿嘿一笑,說出了石破天驚的後半句。
「不如……賣我吧!」
「……」
「……」
「……」
全場,死寂。
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他。
前一秒還正氣凜然,一副為民請命的英雄模樣。
下一秒,這畫風怎麼歪到外太空去了?
賣誰不是賣,不如賣我?這是什麼絕世騷操作!
宗晚晚臉上的囂張瞬間凝固,整個人都懵了。
洛綰綰和慕容硯姝同時嘴角一抽,扶住了額頭。
熟悉的配方,熟悉的套路,熟悉的作死味道。
這很張楚南。
「娘子,他……他是在故意消遣你!」一旁的贅婿蘇伯淵終於找到了表現的機會,在宗晚晚耳邊小聲提醒。
「本小姐不知道?要你這廢物提醒!」
宗晚晚猛地反應過來,惱羞成怒,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甩在蘇伯淵臉上。
「啪!」
蘇伯淵捂著迅速紅腫的臉,再次低下頭,但那低垂的眼眸深處,是無盡的怨毒與屈辱。
張楚南見狀,嘴角勾起一抹譏笑。
【哎喲,這味兒太沖了。隱忍,屈辱,怨毒……這劇本我熟啊,就等老婆說一句「休了你這個廢物」,然後龍王歸位是吧?】
這聲譏笑,徹底點燃了宗晚晚的怒火。
「你還敢笑!」她肥胖的臉因憤怒而劇烈扭曲,尖聲嘶吼,「來人!給我把他抓起來!打斷他的狗腿!本小姐要親手撕爛他這張臭嘴!」
「是!」
幾名護衛應聲而出,目露凶光,齊齊撲向張楚南。
「打斷小爺的腿?撕爛小爺的嘴?」
張楚南臉上的笑容愈發冰冷,「肥婆,你的取死之道,已然降臨。」
他隨意地抬手,向前一揮。
「啪!」
一聲輕響,仿佛拍蒼蠅。
那幾名氣勢洶洶的金丹期護衛,連慘叫都沒發出一聲,身體便在半空中轟然炸開,化作漫天血霧。
濃郁的血腥味,瞬間瀰漫開來。
宗晚晚臉上的囂張與憤怒,如同被冰水澆滅的火焰,瞬間熄滅,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惶恐與呆滯。
張楚南撣了撣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塵,邁開步子,緩緩向她走去。
「你……你別過來!」宗晚晚嚇得連連後退,色厲內荏地尖叫,「我是宗家大小姐!我老祖是煉虛境大能!你敢動我,絕對活不過今晚!」
「誰說要殺你了?」張楚南在她面前站定,臉上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,「小爺我一向愛好和平,人送外號……俠義無雙。」
聽到這話,宗晚晚頓時鬆了口氣。
【廢物!剛殺了本小姐的護衛,你等著!等本小姐回去,定讓老祖將你碎屍萬段!】
「這就鬆氣了?」張楚南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,笑容愈發玩味,「那你可就高興得太早了。」
「你……你什麼意思?」
「小爺我剛才說過呀,」張楚南慢悠悠地道,「你心思如此歹毒,就沒想過終有一日自食惡果?既然你這麼喜歡賣人去勾欄,那就讓你自己,好好享受一下吧。」
「你敢!我宗晚晚,可是宗家……」
「啪!」
一聲清脆到極致的巨響。
張楚南一巴掌狠狠抽在她的臉上。
巨大的力道讓她肥碩的身體凌空飛起,轉了兩個圈才重重砸落在地。她只覺腹部劇痛,張口噴出一口混著丹田碎片的鮮血。
金丹,碎了。
一身修為,就此廢掉。
她怨毒到極點的目光死死盯著張楚南,卻一個字都不敢再說。這一刻她終於明白,眼前這個看似普通的男人,是她絕對惹不起的魔鬼。
張楚南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,眼神冰冷。
「我宗你妹。小爺我忍你很久了。」
他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個人的耳中。
「『綰綰』二字,可是小爺我那溫柔可愛、善解人意的心肝嬌妻獨屬。就憑你這頭肥豬,也配叫這兩個字?」
說完這句話,他用眼角餘光,瞟向了洛綰綰。
果不其然。
洛綰綰那雙本是看戲的桃花眼中,此刻已是波光瀲灩,媚意橫生,眼裡的愛意幾乎要拉成絲。
【嘿嘿,小爺不愧是足智多謀,機智的一批。一句話,就讓這妖女心花怒放。】
張楚南心中得意,不再廢話,靈力一卷,將那還處在震驚中的贅婿蘇伯淵吸了過來。
一道精神烙印衝進蘇伯淵的眉心。
神通——鏡花水月!
蘇伯淵身體猛地一震,眼神瞬間從屈辱和怨毒,變成了睥睨天下的狂傲與蒼涼。
他仰天發出一聲壓抑了許久的咆哮。
「哈哈哈!三年!整整三年了!三年之期已到,我無需再忍,今日就是我龍王歸位之時!」
他猛地轉身,一腳將癱在地上的宗晚晚踹翻,眼神中充滿了快意與瘋狂。
「宗晚晚!你這個毒婦!三年來,你欺我、辱我、罵我!今日,本龍王就要將你賣入城西勾欄,以報你這三年欺我之仇!」
說罷,他像拖死狗一樣,揪住宗晚晚的頭髮,在對方驚恐的尖叫和惡毒的咒罵聲中,大步流星地向城西貧民窟的方向走去。
「……」
圍觀群眾集體石化,大腦完全無法處理這過於魔幻的一幕。
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張楚南,則趁著眾人呆滯的瞬間,腳底抹油,轉身就溜進人群,眨眼便消失不見。
【溜了溜了!再不溜,要是被這兩位姑奶奶發現蘇清禾的存在,那場面……嘖嘖,想想都刺激。】
洛綰綰和慕容硯姝站在原地,並沒有阻止他離開。
「姐姐,為什麼不攔住他?」慕容硯姝看著張楚南消失的方向,有些不解,也有些委屈。
「傻妹妹。」洛綰綰收回目光,桃花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冷光,「你沒發現,那壞蛋見到我們後從頭到尾都心虛得要死嗎?不用猜,身邊肯定藏了別的狐狸精。」
她冷哼一聲:「哼,我們姐妹為他跨域而來。他倒好,背著我們,帶著別的女人從劍宗跑到這臨滄城逍遙快活!」
聽到這話,慕容硯姝也瞬間反應過來,心中頓時憤憤不平。
「哼!大蠢蛋!明明答應了要和硯姝一起踏遍山川大河,觀日落日出……對我的承諾還沒做到,現在居然帶著別的女人遊山玩水!」
「姐姐,走!」慕容硯姝拉起洛綰綰的手,眼中燃起熊熊醋意,「我們跟上去!我倒要看看,是哪家的狐狸精,能把這大蠢蛋迷得神魂顛倒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