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風微涼,吹不散長街的喧囂。
張楚南一頭扎進人堆,腳下抹油,只想趕緊溜回觀海樓。
【修羅場太可怕了,還是溫柔鄉好。這兩位姑奶奶怎麼會組團來東域?狗系統,你絕對是故意的!】
他剛拐過一個街角,腳步卻猛地一頓。
前方不遠處,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咬牙切齒地走著,滿臉的怒火與怨毒幾乎要化為實質。
正是劍城前城主,谷少游。
【喲,這不是窮逼城主嗎?做人要言而有信,說送你上路,就得送你上路。】
張楚南停下腳步,眼中閃過一絲玩味的冷光。
也就在這時,腦海中系統聲音響起。
【叮!作死任務『賣誰不如賣我』已完成!】
【獎勵『萬佛功德袈裟』已發放至系統空間。】
張楚南心中一喜。
【還真是雙喜臨門,任務剛完成,送死童子就自己送上門了。】
……
另一邊,谷少游剛踏上臨滄城的土地,便迫不及待地拿出傳音玉佩。
「蘇清禾!本城主到了,還不速來見我!」
然而,自己等了半天,連個屁的回應都沒有。
「賤人!敢不回我消息!」
谷少游氣得臉都綠了,他壓根不知道蘇清禾因為「幫助」張楚南修行,此刻正睡得不省人事。
他收起玉佩,滿腔邪火無處發泄,正好聽到兩個路人交談某勾欄來了位新花魁,瞬間心神一盪,準備先去泄泄火。
就在這時,一道身影鬼魅般地擋在了他的身前。
谷少游抬頭一看,隨即臉色一喜。
來人,正是那個讓他顏面盡失,恨不得食其肉、寢其皮的張蛋!
不等他開口,一道極盡嘲諷的譏笑聲悠悠響起。
「喲,窮逼,還真敢來送死啊!」
「窮逼」二字,如同一桶滾油,瞬間澆在了谷少游心頭的怒火之上。
「轟——!」
煉虛圓滿的恐怖氣浪轟然炸開,街邊的攤位瞬間被掀飛,周圍看熱鬧的人群尖叫著被推開,瞬間清空出一片場地。
「好!好!好!」谷少游怒極反笑,面容扭曲得像個惡鬼,「天堂有路你不走,地獄無門你自投!張蛋,既然你找死,本城主就成全你!」
話音未落,他手中寒光一閃,一把天階長劍驟然出現,劍身嗡鳴,化作一道奪命流光,直刺張楚南心口。
見張楚南嚇傻了般杵在原地,谷少游嘴角咧到耳根,眼神里的殘忍幾乎要溢出來。
他仿佛已經看見,下一秒這小雜種被自己一劍穿心的模樣!
「廢物!下輩子注意,禍從口出!」
然而,他的話音剛落,臉上的獰笑便瞬間僵住。
那無堅不摧的劍尖,在距離張楚南胸口僅一寸的地方,戛然而止。
被兩根看似平平無奇的手指,輕鬆夾住。
「確實是禍從口出,」張楚南看著滿臉駭然的谷少游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「可惜,窮逼你沒有下輩子了。」
「咔嚓!」
一聲脆響,那柄天階下品的靈劍,竟被他用兩指硬生生夾斷!
「咻!」
斷裂的劍尖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,倒射而回!
谷少游只覺一股死亡的氣息撲面而來,亡魂皆冒。
他拼盡全力,在生死一線間極限扭身,堪堪避開了心臟要害。
「噗嗤!」
斷劍擦著他的肩膀飛過,帶起一蓬血雨。
他的一條手臂,應聲而斷。
「啊——!」
撕心裂肺的慘嚎,響徹長街。
谷少游捂著鮮血狂噴的斷臂,踉蹌後退,眼中滿是無法置信的驚恐。
「你……你……」
「窮逼,你不是挺能叫嗎?」張楚南呵呵一笑,緩步向他走去,「怎麼不叫了?不叫的話,小爺可就送你上路了。」
谷少游聞言,神情愈發恐懼:「你……你到底是誰?!你不能殺我!我谷家老祖即將突破渡劫圓滿,你殺了我,整個玉清劍宗都沒有你的容身之處!」
「聒噪。」
張楚南眼神一冷,懶得再廢話。
純陽無極拳第一式——烈陽!
他隨意一拳揮出,一道凝練如實質的拳意光芒爆射而出,宛如一輪小型烈日,瞬間轟在谷少游身上。
「嘭!」
谷少游如遭萬鈞重擊,整個人倒飛出數十米,重重砸在地上,口中鮮血狂噴不止,氣息瞬間萎靡。
張楚南緩緩走到他面前,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。
「窮逼,小爺讓你來之前準備好遺言,不知道你留了沒有?要是沒留,可別怪小爺沒給你機會啊。」
感受到張楚南那毫不掩飾的殺意,谷少游驚恐萬分,剛想開口求饒,卻又是一口鮮血噴出,灑在乾淨的青石板路上。
「咦?」張楚南故作嫌棄地皺了皺眉,「窮逼,你把血吐在大街上,人家不用打掃的嗎?一點公德心都沒有,小爺我羞與你為伍。」
「噗——」
谷少游聞言,氣急攻心,又是幾口老血噴出,險些當場氣死過去。
見他這副模樣,張楚南也懶得再戲耍他,正準備一拳結果了這貨。
就在這時,一道魅惑入骨,卻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,從不遠處悠悠傳來。
「光天化日,朗朗乾坤,居然當街行兇,還有王法嗎?壞蛋,還不速速束手就擒,求得本宮寬宏?」
張楚南動作一頓,緩緩轉過身。
只見不遠處,洛綰綰與慕容硯姝正攜手而來。
兩人臉上那平平無奇的易容,絲毫掩蓋不住她們此刻眼中的戲謔。
張楚南臉上的玩味瞬間垮掉,變成了一副哭喪臉。
【完了,終究是沒跑掉。】
而地上的谷少游見此,臉上露出狂喜。二女雖然容貌普通、毫無修為波動,可是此刻卻似他的救命稻草,急忙嘶聲喊道:「兩位仙子救我!本人乃玉清劍宗劍城城主,家父是鳴霄峰峰主!此人是我劍宗叛徒,今日當街行兇,還望兩位仙子出手,擒下這叛徒,我谷家必……」
他話未說完,只覺一道勁風襲來。
「啪!」
一個響亮的耳光,直接將他剩下的話全部扇了回去,整個人再次飛出數米。
「聒噪。」
洛綰綰收回手,看都未看他一眼。
谷少游徹底懵了。
【你不是來救我的嗎?為什麼打我?!】
下一刻,他只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吸力傳來,身體不受控制地飛起,落到了洛綰綰的腳下。
洛綰綰玉手一翻,一道太陰之力打入其身體,冰冷地看著他:「本宮和壞蛋說話,有你插嘴的份?」
「噗!」
谷少游再次噴出一口黑血,丹田處傳來一陣碎裂的劇痛,一身修為就此被廢。
他驚恐地看著洛綰綰,想搬出自家老祖,可對上那雙冰冷無情的桃花眼,所有威脅的話都卡在了喉嚨里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他只能絕望地低下頭,眼底深處,怨毒之色一閃而過。
【賤人!張蛋!你們給我等著!只要我今日不死,來日必讓你們付出千倍萬倍的代價!】
解決掉蒼蠅,洛綰綰這才重新看向張楚南,臉上的冰冷瞬間融化,化作萬千嫵媚。
「哼,沒聽到本宮的話嗎?壞蛋,還不速速就擒。」
一旁的慕容硯姝,眼中滿是崇拜。
【哇,洛姐姐這表情切換太厲害了,一秒入戲!】
張楚南暗嘆一聲,知道今天這關不好過,硬著頭皮道:「綰綰,我……」
「住嘴!」洛綰綰柳眉一豎,故作嗔怒,「壞蛋,休要如此叫我!『綰綰』二字,也是你這小賊能叫的?」
張楚南嘴角一抽。
【好傢夥,這是給小爺演上了是吧?】
他索性光棍地攤了攤手:「妖女,既然如此,那就劃下道來吧。今日小爺我要是慫了,就是你夫君!」
「噗嗤……」
洛綰綰和慕容硯姝同時被他這無賴的說法給逗笑了。
「哼,小賊,還敢占本宮的便宜?」洛綰綰笑罵一句,隨即俏臉一板,「見到本宮和妹妹,不趕緊過來請安,居然還想開溜,膽子肥了是吧?」
她頓了頓,桃花眼中閃過一絲狡黠。
「不過嘛,本宮向來心善。今日,你給本宮跪下把它舔乾淨,本宮就大發慈悲,原諒你了。」
說罷,她竟真的抬起一隻穿著精緻水晶鞋的玉足,緩緩伸出來。
那鞋履半透,隱約可見內里欺霜賽雪的肌膚,以及圓潤可愛的玉趾輪廓。
【哼,小壞蛋,看本宮不玩死你!讓你見了我們還跑!】
張楚南聞言,身體猛地一震。
他的目光,瞬間落在洛綰綰那足尖上,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,咽了口唾沫。
若是以前,他只會覺得這妖女在戲弄自己。
可自從系統獎勵了一萬條「輕羅裹脛」,又被蘇清禾「助其修行」,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後……
【臥槽!還有這種好事?!】
這哪裡是羞辱?
這分明是天底下最美妙的邀請!
只見張楚南臉上沒有絲毫猶豫,更沒有半點被戲弄的惱怒。
他「撲通」一聲,瞬移跪到洛綰綰腳前,雙手無比虔誠地抱住了她那纖細的玉腿。
他抬起頭,雙眼放光,用一種夢囈般的語氣,激動地說道:
「綰綰,你這是……在獎勵夫君嗎?」
「!!!」
洛綰綰臉上的得意與戲謔,瞬間凝固。
下一秒,一股滾燙的熱意從腳踝處直衝天靈蓋,讓她整張俏臉「唰」的一下紅透,嬌羞不已。
「壞……壞蛋!你放開!你這個變態呀!」
一旁的慕容硯姝,也徹底看傻了。
【大……大蠢蛋和洛姐姐,平時都玩這麼花的嗎?!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