靜心齋親傳宋妃暄第一個帶頭「交租」,這神仙操作,讓本就緊繃的氣氛瞬間變得詭異起來。
然而,這並未讓剩下的修士們心甘情願。
畢竟,那儲物戒里裝著的,是他們拿命換來的機緣,是未來破境的希望,是回宗門吹牛逼的資本!
一張張臉龐,在恐懼、不甘與屈辱中,憋得比吃了屎還難看。
【唉,這屆打工人不行啊,一點眼力見都沒有。】
張楚南看著這群垂死掙扎的「肥羊」,心中頗為不滿。
【哪像靜心齋那位宋仙子,人美心善,格局打開,一看就是接受過頂尖企業文化薰陶的,前途無量啊!】
他眼神微冷,已經開始盤算著是不是再抓只不長眼的雞出來,好好給這群猴表演一個血濺當場。
就在這時,一道白衣身影排開眾人,緩步而出。
正是蒼生教聖子,謝離仇。
見到他,原本死寂的人群瞬間跟找到了救星似的,絕望的眼中重新燃起希望之火,場面一下子跟捅了馬蜂窩一樣。
「謝聖子!」
「謝聖子,此獠行徑與魔道無異,玉清劍宗如此做派,枉為正道!還請聖子為我等主持公道啊!」
一聲聲悲憤的呼喊,聞者傷心,見者落淚。
張楚南眉頭一皺。
【這聖母男不會真要當出頭鳥吧?行吧,小爺我正愁沒雞呢,你自己送上門來,那今天就拿你開刀,給大伙兒助助興!】
然而,接下來發生的一幕,讓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差點掉在地上。
只見謝離仇走到張楚南面前,神情複雜地看了他一眼,隨即無比鄭重地躬身一禮,雙手奉上了自己的儲物戒指。
「張兄,」他聲音誠懇,「你先前所言極是。我等入貴宗秘境尋寶,已是天大的福緣,對秘境造成了損耗,理應補償。這是我在秘境中的全部所得,盡數交予張兄處置。」
說完,他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,整個人的精氣神都為之一清。
【張兄那日一語,如當頭棒喝。渡人先渡己……我連自己的道在何方都尚未明了,又有何資格去渡化他人?】
張楚南徹底愣住了,足足呆了數息。
【什麼鬼?這聖母男被我PUA成功,當場頓悟了?劇本不是這麼寫的啊!】
他下意識接過儲物戒,神識往裡一掃。
下一秒,他整個人都麻了,差點沒維持住臉上的高冷表情,當場破防罵娘。
戒指里,空空蕩蕩,除了幾萬塊極品靈石和幾件換洗的白袍,連根毛都沒有!靈草、獸丹、法寶……統統不見蹤影!
【靠!你一個聖地聖子,合著進秘境這麼多天,就跟郊遊踏青一樣,連只妖獸都沒宰?一棵靈草都沒薅?!】
張楚南抬起頭,對上謝離仇那雙清澈又帶著幾分悲憫的眸子,瞬間懂了。
蒼生教,有教無類,渡人濟世。在他們眼裡,妖獸是生命,靈草亦是生命……
這他娘的是個終極環保主義者!
謝離仇再次抱拳:「此番秘境之行,多謝張兄指點。『渡人先渡己』,在下銘記於心。在沒有尋回自己的道之前,絕不再妄言渡人濟世。只是……還望張兄信守承諾,出手救治那隻狐妖,無論付出何等代價,離仇都在所不惜。」
張楚南本就因為只收到幾萬靈石的「租金」而心情鬱悶,聽了這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。
他沒好氣地一擺手:「既然謝聖子交了租,那就趕緊滾蛋,別擋著後面的人排隊交錢。」
他頓了頓,幾乎是咬著後槽牙說道:「還有,小爺我既然答應了,就一定會去。但你給老子記住了,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!」
【哼!要不是看在你是我任務目標的份上,小爺都懶得跟你這窮逼多說一句話!不行,這虧不能白吃!沒錢是吧?那就肉償!回頭敲暈你帶回南域,小爺我親自給你包裝,保證讓你成為勾欄頭牌,給小爺接客賺錢!】
張楚南看著謝離仇那張清雋溫潤、自帶悲天憫人氣質的臉,越看越覺得這是個能讓無數富婆仙子為之瘋狂的頂級牛郎。
【就憑這張臉,這氣質,絕對能引爆南域高端市場!到時候日進斗金……】
想到這裡,他心情瞬間大好,看著謝離仇的眼神都變得火熱起來,嘴角甚至不受控制地勾起,發出了幾聲意義不明的「桀桀」笑聲。
這詭異的笑聲和炙熱的目光,讓本就道心不穩的謝離仇,更是脊背發涼,頭皮發麻。他不敢多留,再次一禮後,逃也似地衝進了傳送陣。
謝離仇走了,現場的修士們心裡更涼了。
連以慈悲為懷的蒼生教聖子都主動「交租」了,他們……還有什麼指望?
絕望,如同瘟疫般蔓延。
就在這時,人群後方的滄瀾皇朝李存岳,眼中精光一閃,朗聲道:「這位劍宗張道友!我等入秘境已花費巨額靈石,如今所得,更是諸多道友拼死換來的。你一開口便要我等交出所有,與逼死我等何異?」
他話鋒一轉,擺出一副通情達理的模樣:「我等也知曉對秘境造成了破壞,理應賠償。不如你我各退一步,我等主動上交此行收穫的三分之一,並承諾,絕不將今日之事告知貴宗任何一位長老。道友,你看如何?」
說完,他目光灼灼地看著張楚南,看似在商量,實則已暗中調動靈力,做好了隨時暴起遁走的準備。
他本不想當這個出頭鳥,可這次秘境他收穫巨大,光是合體期的獸丹就獵取了近百顆,更得了一株聖品靈藥,價值連城。讓他交出,無異於要他的命。所以,他選擇鋌而走險,試圖拉上所有人,以「法不責眾」來逼迫張楚南讓步。
【呵,老逼登,不愧是皇朝里混出來的,玩弄人心確實有一手。可惜,你忘了,在絕對的實力面前,任何花里胡哨,都是狗屁。】
張楚南心中冷笑。
果然,隨著李存岳的話音落下,本已絕望的人群再次譁然,數息之後,竟紛紛響應。
「對!我們願意上交三分之一!」
「三分之一,這是我們的底線了!」
張楚南笑了,那笑容裡帶著一絲玩味:「三分之一?你們都願意?」
所有修士齊齊點頭,眼中帶著一絲談判的期盼。
「呵。」張楚南嗤笑一聲,目光轉向李存岳,「你剛才說什麼?不去告狀?老鐵,你這思想很危險啊。怎麼,小爺要是不收你這三分之一,你還準備去告小爺不成?」
李存岳臉色瞬間一變。
「還有,」張楚南掏了掏耳朵,一臉不耐煩,「你耳朵不好使,小爺可以免費幫你割了。還告長老?看把你給能的!小爺今天把話放這兒,哪怕你現在就去告我們宗主楊無敵,這『租』,小爺也收定了!誰不交,就化作養分,永遠留在這滋潤秘境!」
李存岳眼中閃過一抹暴怒,但很快被他壓下:「張道友,你這是明搶!難道真要為了這點身外之物,棄玉清劍宗萬年清譽於不顧嗎?!」
「對啊,」張楚南理直氣壯地點頭,笑得無比燦爛,「小爺我,今天就是搶劫,怎麼著?」
他攤了攤手,一臉無辜:「殺人放火金腰帶,修橋補路無屍骸。榮譽?榮譽能當飯吃嗎?能換靈石嗎?」
這番無恥到極點的話,噎得李存岳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,胸膛劇烈起伏。
張楚南搖了搖頭,收起了笑容:「好了,小爺沒時間跟你們廢話。給你們十息時間考慮,交,還是不交?一句話。」
「十。」
「九。」
冰冷的倒計時,如同死神的催命符,敲在每個人的心頭。
李存岳臉色難看到了極點,眼中滿是不甘與怨毒。其他修士更是面如死灰,左顧右盼,卻發現除了彼此絕望的臉,再無任何依靠。
就在張楚南數到「六」時。
天涯書院的駱彥山,帶著一眾師弟,面沉如水地走了上來,將一枚儲物戒丟給張楚南。
「很好,你們東域宗門,確實讓本公子大開眼界。」他死死盯著張楚南那張臉,「玉清劍宗,張蛋,是吧?本公子,記住你了。」
說完,他頭也不回地帶著人走進了傳送陣。
張楚南對著他的背影,不屑地「呸」了一聲。
【切,裝什麼大尾巴狼。但凡你剛才敢說一個『不』字,小爺今天就讓你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。】
中州天涯書院的天驕都選擇了屈服,這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。
多米諾骨牌,轟然倒塌。
所有修士心中的最後一絲僥倖徹底破滅,再無反抗之心。不用張楚南再開口,一個接一個,如同排隊上刑場般,面如死灰地走上前,交出自己的儲物戒。
很快,場中只剩下李存岳。
張楚南神識掃過所有空間戒指,裡面價值百億極品靈石的天材地寶,讓他樂得合不攏嘴。
他抬頭看向臉色鐵青的李存岳,嘴角一咧:「怎麼著,老小子,你是準備讓小爺親自幫你體面,還是自己體面?」
李存岳深吸一口氣,閉上眼,再睜開時,只剩下無盡的屈辱。他顫抖著手,遞上了自己的儲物戒。
死死看了眼張楚南,宛如要將他永記腦中,隨後拂袖快速離去。
張楚南對此了都不了他,神識一掃空間戒指,眼睛瞬間放光。
【我靠!近百顆合體期獸丹,還有一株聖品靈藥!難怪這老小子死活不願意交,就這點東西,價值都快十億了!換小爺我,我也不願意啊!】
收完最後一筆「租金」,財富暴增一大截,張楚南心情美妙,看誰都覺得順眼。
【盯!作死任務」攔路搶劫「完成。】
【獎勵靈泉湖一座發放中....】
心情更加美好的他,隨手拋出一枚儲物戒給不遠處的知溪:「這是一億極品靈石,你們拿去分了吧。」
所有劍宗弟子先是一愣,隨即爆發出震天的歡呼。
「多謝張師弟!」
「師弟威武!師弟帥氣!」
張楚南嘴角微微一抽。
【靠,誰說劍宗弟子都是一群古板的木頭?這馬屁拍的,不是很熟練嘛!】
他揮了揮手,來到冷疏月面前,又遞給她一枚裝滿了各種天材地寶和海量靈石的戒指。
「來,月月,這是一點點零花錢,拿去隨便花,沒了再跟我要。」
冷疏月剛想說什麼,張楚南已經牽起她的手,柔聲道:「好了,跟我還客氣什麼。丫頭你記住,以後你只負責貌美如花,哥負責給你賺錢養家。」
他頓了頓,抬頭看了看天色。
「好了,時間不早了,我們也該出去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