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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24章 我了豆!搞半天你小子是個「精緻窮」啊

2026-10-17 16:55:16 作者: 仲夏的夜

  西城,狂風客棧,上房。

  房內陳設簡陋得可憐,一支靈燭在窗縫透入的夜風中搖曳,在牆上投下扭曲的鬼影。

  衛燎盤膝坐在硬板床上,面前懸浮著那張花了一億極品靈石拍下的殘破捲軸,古老滄桑的氣息瀰漫開來。

  「五行輪轉,逆為生,順為死……原來是這樣。」他雙眼死死盯著捲軸上的陣紋,眸中閃爍著壓抑不住的興奮與痴迷。

  「這陣法雖只剩一角,但核心脈絡清晰可見,最多一天,我必能破解!」

  他臉上浮現出一抹病態的潮紅,那是野心即將噴薄的徵兆。

  「異火……只要得到那道異火,我就能敲開主峰的大門!」

  聖火教,七大主峰,三十六偏峰,等級森嚴如天塹。他衛燎,空有炎靈峰第一天驕之名,地位卻連主峰的一個雜役都不如。

  不久前,他的青梅竹馬,就因為一個主峰弟子身懷地階異火,而棄他而去。那一日,他合體圓滿的修為,在對方面前,像個天大的笑話。

  悲憤之下,他遠走中州,來到這蠻荒西疆,恰逢鍛虛仙宗遺址異動。這道異火,是他逆天改命的唯一希望!所以,哪怕被那個死胖子和神秘大叔輪番羞辱,他都忍了。

  成大事者,不拘小節。

  衛燎深吸一口氣,將捲軸小心收好,準備打坐調息。

  「今夜心神不寧,必須恢復到巔峰狀態,才能一舉參悟陣法。」

  他緩緩閉上雙眼。

  就在他神識沉入氣海的剎那,房間內的空間,如平靜水面被投入石子,泛起一道漣漪。

  張楚南與洛月瑤的身影,憑空乍現。

  衛燎何等修為,瞬間驚覺,猛地睜開雙眼,厲聲暴喝:「誰?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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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音節剛出口,一股極致的陰寒之力,便如億萬根看不見的冰針,瞬間刺入他四肢百骸!那刺骨的寒意仿佛爬滿骨髓的冰蟲,頃刻間就將他體內的靈力、氣血乃至神魂都凍結在原地!

  他驚駭欲絕地發現,自己除了眼珠能動,竟連一根手指都抬不起來。

  洛月瑤不知何時已俏生生立在他面前,清冷的眸子不起一絲波瀾,仿佛在看一件死物。

  衛燎的目光越過她,死死盯住那個緩緩踱步而來、讓他恨得牙痒痒的憂鬱大叔。

  「朋友,我們往日無怨近日無讎,你這是何意?」衛燎心頭狂跳,強行擠出一絲鎮定。

  張楚南走到他面前,臉上掛著那標誌性的、看透世事的憂鬱,輕輕嘆了口氣。

  「唉,小朋友,不是你說要看看,大叔我的命是不是和嘴一樣硬嗎?我左等右等,你也不來,這不……只好親自登門了。」

  衛燎的臉色一瞬間青白交加,心頭湧起的殺意剛冒頭,就被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寒意徹底澆滅。他引以為傲的合體圓滿修為,在對方絕對實力面前,脆弱得像一張紙。

  這人……要殺自己,恐怕真比碾死一隻螞蟻還簡單。

  「朋友,那只是在下的一句氣話,當不得真。」他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,「還望朋友高抬貴手,不計前嫌。」

  「不計前嫌?」張楚南笑了,笑聲里滿是毫不掩飾的譏諷,「小朋友,大叔我親自上門服務,你一句輕飄飄的『不計前嫌』就想一筆勾銷?怎麼,是你覺得你臉大,還是覺得我閒得蛋疼?」

  衛燎眼中的怒火再也壓制不住,厲聲道:「朋友,我乃中州聖火教天驕,你當真要做得這麼絕?」

  「年輕人,火氣不要這麼大嘛。」張楚南輕輕一笑,像個循循善誘的長者,「來者是客,你從中州遠道而來,大叔我作為東道主,這點面子,肯定要給的。」

  衛燎聞言,眼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得意:「多謝朋友。」

  「謝?」張楚南搖了搖頭,「年輕人,你怕是謝早了。」

  衛燎臉色一沉:「你什麼意思?耍我?」

  「你看你,又急了。」張楚南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,「一點都不沉穩,這樣在社會上很容易吃虧的。」

  衛燎已然明白對方就是在貓戲老鼠,他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:「你到底想如何?為了那張殘圖?」

  張楚南伸出一根手指,輕輕搖了搖。

  「一張破圖,大叔我沒興趣。都說了,是來讓你親眼看看,大叔的命,到底硬不硬。」他俯下身,與衛燎四目相對,輕聲道,「來,年輕人,現在告訴大叔,硬不硬?」

  「噗嗤——」

  一聲沒忍住的輕笑從旁傳來,洛月瑤捂著嘴,清冷的眸子彎成了可愛的月牙。

  「抱歉,哥哥,沒忍住。」

  【混蛋,這話太有歧義了。】

  張楚南額角跳了跳。

  【瑤瑤你是懂破壞氣氛的。】

  衛燎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,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:「硬……朋友的命,硬如玄鐵。」

  「哈哈哈,這就對了嘛。」張楚南直起身,伸手拍了拍他的臉,「不過年輕人,大叔我還是更喜歡你之前那副桀驁不馴的樣子。」

  衛燎忍著屈辱:「現在,可否放了我?」

  「不行哦。」張楚南搖了搖頭。

  「你到底想幹什麼?!」

  「年輕人,你之前說,錢不是萬能的,在絕對的實力面前,再多錢也是廢紙。」張楚南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,「大叔我很不認同這句話。今天,就免費給你上一課。」

  他頓了頓,聲音變得玩味起來。

  「現在,你為魚肉,我為刀俎,我,就是那個『絕對的實力』。但是呢,大叔我心善,願意給你一個機會。」

  「什麼機會?」衛燎下意識問道。

  張楚南的笑容愈發濃郁:「你說你是天驕,那大叔想問問,你這天驕的命……值多少錢啊?」

  衛燎愣住了,隨即反應過來,一股前所未有的羞辱感如火山般直衝天靈蓋。

  「你……你這是在羞辱我!」

  「小子,想好了再說。」張楚南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森寒。

  衛燎臉色慘白,他一代天驕,何曾想過有朝一日,自己的性命竟會像菜市場的豬肉一樣被人估價。

  「我沒有靈石了。」他聲音乾澀,「那一億,已經是我全部家當。」

  張楚南眉頭一皺,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。

  他一個箭步來到床邊,毫不客氣地摘下衛燎手指上的空間戒指,神識如潮水般湧入,粗暴地抹去了上面的精神烙印。

  「噗——」

  衛燎當即噴出一口逆血,心神受創。

  張楚南卻看都未看他一眼,神識在戒指中一掃而過。

  戒指里空空蕩蕩,除了一些地階丹藥、幾件換洗衣物和一把破爛火系長劍外,只剩下幾千枚極品靈石孤零零地躺在角落。

  張楚南臉上的表情,瞬間凝固。

  下一秒,他猛地轉身,指著衛燎的鼻子,那張憂鬱的臉都氣變形了,直接破口大罵:

  「我淦!搞半天你小子是個『精緻窮』啊?!在拍賣會上一擲億金,我還以為逮著條大魚,結果褲兜比臉還乾淨!你那是裝逼嗎?你那是貸款上班啊!還天驕?我看你是提款機專業畢業的吧!呸!」

  【靠!合著小爺我演了半天,演給一個窮光蛋看了?!奇恥大辱!】

  這番毫不留情的痛罵,竟成了壓垮衛燎的最後一根稻草。

  他雙眼赤紅,竟當場崩潰,嘶吼起來:「我能怎麼辦?!我天賦絕頂又如何?生在偏峰,賺取的每一分靈石,隨時都要被主峰的廢物收割!這一億,是我從牙縫裡省下來的!是我的一切!」

  「那你他媽剛才裝什麼逼?!」

  「我那是在裝逼嗎?!」衛燎狀若瘋魔,「我不甘心!憑什麼你們這些有錢人,就能成為全場的焦點!我!衛燎!才應該是那個最耀眼的人!」

  張楚南嘴角狠狠一抽。

  【靠,人不行,想得倒挺美。】

  「行了,讓大叔我白忙活一場。」張楚南徹底沒了耐心,手腕一翻,拘魂幡出現在手中,「既然沒錢,那就只能送你去大叔的魂幡里打工,用你的靈魂來贖罪了。」

  看到那杆散發著幽光的黑幡,衛燎臉色劇變,亡魂皆冒。

  「住手!不要殺我!我有錢!我知道一個地方有的是錢!」


  張楚南掌心寂滅之力浮現,作勢要拍下。

  「是財藏佛的小世界!」衛燎用盡全身力氣吼道,「我們找到了!」

  張楚南的手掌,在他額前一寸處停下。

  「財藏佛?」

  「財藏佛,法號寶藏尊者,是萬年前的一位渡劫圓滿大能。」一旁的洛月瑤開口解釋道,「他生平酷愛收藏奇珍異寶,傳聞其一人之財富,可敵一國。隕落前,他聲稱將自己小世界的位置,藏於八塊玉牌之中,集齊方可得見。但萬年來,從未有人找齊過。」

  「不,我們找齊了!」衛燎見有了生機,語速極快,「我們集齊了八塊玉牌,確定了小世界的位置就在西域的河穀草原!寶藏尊者隕落後,小世界遁入虛空,我們查過,尚有一個月,便會重新現世!」

  「玉牌怎麼找到的?」張楚南問。

  衛燎沉默了一下,還是說了實話:「玉牌需精血激活,一旦激活,便能相互感應。三個月前,我在一處秘境得到一塊,激活後,就被他們找上了門。」

  他看向張楚南,眼中帶著一絲談判的意味:「你不能殺我!八塊玉牌與我等八人神魂綁定,我若身死,玉牌即碎,小世界將永無開啟之日!」

  張楚南從衛燎的儲物戒中,果然翻出了一塊刻著古樸「財」字的玉牌。

  洛月瑤伸手感應片刻,點了點頭:「哥哥,玉牌確實與他神魂相連,人死即碎。」

  「知道其他七人是誰嗎?」

  衛燎搖了搖頭,見張楚南臉色不善,急忙補充道:「只知道其中一個是和尚,其餘六人,都隱藏了身份和容貌!」

  張楚南看著他,心中念頭飛轉。

  【財寶倒是其次,一個無主的小世界,若能奪其世界晶核,我的華夏世界便能再次擴張!而且,一個渡劫大能的小世界,規則完整,說不定還有極品靈脈……看來,這小子暫時還不能死。】

  一念及此,他指尖一縷寂滅劍意,悄無聲息地沒入衛燎的眉心。

  衛燎只覺神魂深處傳來一陣刺痛,仿佛被種下了一顆隨時會引爆的炸彈,生死皆在對方一念之間。

  「看在你提供了這麼有趣情報的份上,這次,大叔就饒你一命。」張楚南收回了手,恢復了那副憂鬱大叔的模樣,「記住大叔的話,沒事莫裝逼,小心裝逼遭雷劈。」

  他頓了頓,又道:「年輕人,你心性太浮躁了。大叔怕你面對財寶時把握不住,一個月後,大叔會陪你一起去。」

  說完,他拉起洛月瑤的手,兩人身影一晃,憑空消失在房間內。

  籠罩著衛燎的禁錮之力隨之消散。

  他癱倒在地,大口喘著粗氣,臉上神情變幻不定,憤怒、不甘、屈辱、怨毒……最終,盡數化為一片無力。

  他感受著神魂中那縷懸頂之劍般的劍意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

  「今日之辱,我衛燎記下了……」

  「想跟我一起去?哼,我奈何不了你,可那另外七人……誰又會願意,將到手的財寶,與一個外人平分?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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