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落下的瞬間,魔衍狂暴的攻擊已然及至。
張楚南抱著冷若霜,腳尖一點,身形如鬼魅般一個華麗旋身,手中靈劍挽出層層疊疊的劍幕,不斷劈砍在那厚重的「烏龜殼」上。
叮叮噹噹!
金鐵交鳴之聲不絕於耳,火星四濺。
百息過去,獸化後的魔衍已是氣喘如牛,而張楚南一手抱著佳人,一手持劍,依舊雲淡風輕,瀟灑愜意。
獸化雖讓魔衍防禦和攻擊暴增,但行動遲緩,攻擊方式單一,在身法飄逸的張楚南眼中,簡直破綻百出。
「王八就是王八,除了殼硬點,軟弱無力,一無是處。」張楚南抱著冷若霜,語氣輕描淡寫,卻極具侮辱性。
「雜碎!你找死!」
魔衍被徹底激怒,發出一聲震天怒吼,體內再次迸發出一股陰冷至極的煞氣。一條通體漆黑、生有雙首的毒蛇虛影在他背後盤旋而起,猩紅的蛇信吞吐不定。
「雙首陰煞蛇,融!」
龜蛇合體,兩股截然不同的妖力在他體內交匯,魔衍的氣息變得愈發詭異狂暴。
張楚南卻仿佛沒看見,他低下頭,目光灼灼地看著懷中的冷若霜,嘴角噙著一抹不羈的笑,聲音溫柔地念道:
「紅顏入懷意未休,美人相伴斬敵酋。揮劍掃平煙塵亂,氣貫山河傲九州。」
他頓了頓,聲音壓得更低,帶著一絲蠱惑人心的磁性。
「殿下,吻我。」
冷若霜清冷的眸子猛地一顫,心湖泛起圈圈漣漪,仿佛有什麼東西碎裂了。
看著張楚南那雙只映著自己的眼眸,她沒有絲毫猶豫,環住他脖頸的玉臂微微用力,身體上移,隔著薄薄的面紗,吻住了他的唇。
「找死!」
眼見自己拼上老命,對方卻在自己面前卿卿我我,這簡直是奇恥大辱!魔衍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,龐大的身軀如炮彈般悍然衝來。
張楚南一邊吻著懷中的佳人,一邊單手掐訣,四季劍典信手拈來。
春之劍意如絲,纏繞束縛,削其靈力;
夏之劍意如火,焚天灼地,燃其氣血;
秋之劍意如霜,肅殺肅穆,枯其經脈;
冬之劍意如冰,酷寒徹骨,凍其神魂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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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圍的修士全都看傻了。
他們看到了此生最荒誕、也最震撼的一幕。
那個青衣青年,一手抱著絕色紅顏深情擁吻,另一隻手卻御使著通天劍法,劍光流轉間,竟將獸化後的萬獸魔教天驕死死壓制,打得毫無還手之力!
魔衍越打越心驚,越打越憋屈。
他引以為傲的雙首陰煞蛇,其毒素與煞氣如泥牛入海,根本無法侵入對方分毫。反倒是那詭異的劍法,時而春雨綿綿,時而夏日烈陽,讓他防不勝防,身上不斷添上新的傷口。
「啊啊啊!玄武怒!」
魔衍徹底瘋狂,拼著燃燒精血,施展出了玄武一脈的壓箱底絕學。一頭更加凝實的玄武虛影仰天咆哮,裹挾著鎮壓山河之威,朝張楚南當頭砸下。
張楚南見狀,棄劍用拳。
純陽無極拳!
兩大至陽聖體同時激活,他的拳頭,仿佛化作了一輪懸於九天的煌煌大日!
「碎滅!」
一拳轟出,空間震盪!
那鎮壓山河的玄武虛影,對上這輪煌煌大日,連一個呼吸都沒撐住!只聽「咔嚓」一聲脆響,龜甲般的虛影上瞬間布滿蛛網般的裂痕,隨即「轟」地一聲,當場炸成漫天光點!
拳勁余勢不減,直奔魔衍面門。
死亡的陰影籠罩心頭,魔衍眼中閃過極致的恐懼與狠辣。他毫不猶豫地伸手,抓住身邊一名重傷的萬獸魔教弟子,猛地向前一推,當做肉盾。
「噗嗤!」
那名弟子連慘叫都沒發出,便被霸道的拳勁轟成了漫天血霧。
而魔衍則借著這瞬息的阻擋,轉身化作一道流光,頭也不回地向遠處亡命奔逃。
見主心骨都跑了,剩下那些本就因妖獸被殺而遭受反噬的弟子,更是屁滾尿流,連滾帶爬地四散逃開。
張楚南沒有去追。
【跑?整個遺址都是我的養殖場,你們能跑到哪去?】
【該死,吻著殿下都能走神,我真是罪大惡極!】
他心中暗罵一句,隨即單手托住冷若霜的俏臉,更加熱烈地吻了下去。
激吻中,冷若霜臉上那層遮掩容貌的面紗,悄然滑落,飄散在風中。
一張清冷絕塵、完美無瑕的仙顏,毫無保留地展現在眾人面前。
時間,仿佛在這一刻靜止。
死寂,全場死寂。只剩下倒吸涼氣的聲音,無數修士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裡瞪出來了,甚至有人手裡的法寶「噹啷」一聲掉在地上都渾然不覺。
……
許久,唇分。
冷若霜清冷的臉頰上,浮現出一抹動人心魄的紅暈,她微微張著紅唇,眸光瀲灩如水。
【本宮……真的瘋了。竟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如此放縱。可……心中為何滿是歡喜。】
張楚南將額頭輕輕抵著她的額頭,聲音低沉而認真:「龍之逆鱗,觸之必死。殿下,您就是我的逆鱗。」
冷若霜伸出微涼的玉手,捧著他的臉,那雙清冷的鳳眸中,竟漾開一抹絕美的笑意。
如冰山解凍,雪蓮初綻。
張楚南一時間看呆了。
【好美……殿下笑起來簡直犯規!可惜,小爺我卻要親手破壞這氣氛了。狗系統,我與你勢不兩立!】
他心中哀嚎一聲,硬著頭皮繼續說道:「不過,殿下,小的這條龍有個不情之請,他想帶著你們……遨遊天際,看遍大漠孤煙。」
「好。」
冷若霜的回答,輕柔而堅定。她主動將身體向他懷中靠了靠,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。
張楚南傻了。
【這……劇本不對啊!殿下居然沒生氣?】
他試探性地再次開口,特意在「你們」二字上加重了語氣:「殿下,我是說……帶『你們』,看大漠孤煙,長河落日。」
冷若霜在他懷中,無聲地嘆了口氣。
【難怪月瑤叫這混蛋豬,非要確認一遍才放心。】
自那日與洛月瑤一番長談後,她冰封的心,確實被敲開了一道縫隙。
「你不再是一個人,你有張楚南,有我們。你可以試著敞開心扉,不必主動,等著我們靠近你即可。」
【師父,您曾說身為幽影宮主,不該動情。可是霜兒現在動了,因為他,也因為她們……這份情,讓霜兒無法拒絕。】
「走吧。」她將頭輕輕靠在張楚南的胸膛,聽著那有力的心跳,輕聲說道。
【張楚南,本宮願意為你改變。但這不意味著,本宮願意與人分享你。記住你說過的話,這顆心,只為本宮而跳。】
張楚南雖不知她心路歷程,卻能感受到她此刻的依賴與脆弱。這樣的冷若霜,讓他心疼,更讓他歡喜。
他不再多問,激活五行聖體,走到那藏寶閣的陣法前,抬手一揮,磅礴的五行本源之力湧出,那精妙的「小五行流轉陣」應聲而破。
「少年們,去吧!」他轉身,對著那些呆若木雞的修士們朗聲一笑,笑容裡帶著幾分玩味,「今日我家殿下絕世一笑,讓小爺心情大好,這寶庫,便贈與諸位了!」
【哼,不打開寶庫,一會兒怎麼一鍋端。去吧,盡情地當我的免費打工人吧!】
眾人先是一愣,隨即爆發出震天的歡呼。
「少俠大義!」
「祝少俠與仙子伉儷情深,永結同心!」
聽著眾人的祝福,張楚南心情大好,他衝著冷若霜擠了擠眼睛:「殿下,聽到了嗎,他們在祝福我們呢。」
說完,他抱著冷若霜轉身離去。
「走,殿下,我們去找其他人,也讓他們來一波祝福。」
兩人身影消失在殿宇深處。
一處陰暗的角落裡,一個身穿血色長袍的青年緩緩走出,正是血巫殿血子,鄔邪。
他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,眼神陰晴不定。
「該死,幽影宮那個女人怎麼也來了?」他沉默數息,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,「那個男的,應該就是天魔聖宗新晉的神子張楚南吧。呵,那個女人本座暫時奈何不了,可若是將天魔聖宗的神子煉製成血傀……這等壯舉,足以讓本座加冕為血巫殿聖子!」
他對著空無一人的地面,聲音陰冷地開口:
「陰老,血煉大陣,準備得如何了?」
一道腐朽蒼老的身影如鬼魅般憑空出現,恭敬地回答:「回血子,大陣已然完成,隨時可以開啟。」
「很好。」鄔邪嘴角的笑容愈發猙獰,「將『七情丹』投放出去。是時候……讓這場奪寶的殺戮,來得更猛烈些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