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殺……殺……!」
「你們……都得死!!!」
話音未落,那邪妖魔人的龐大身軀,驟然化作一道暗紅色的閃電,裹挾著撕裂虛空的恐怖力量,徑直衝向張楚南!
速度,比之前快了數倍不止!
張楚南瞳孔猛地一縮,下意識便要發動《咫尺天涯》。
然而,他腳下的空間,仿佛瞬間從流水變成了凝固的水泥,將他死死陷住。
空間被封鎖了!
就是這剎那的停滯,邪妖魔人那砂鍋大的拳頭,已經裹挾著惡風轟然而至。
「砰!」
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,張楚南整個人如斷了線的風箏,被一拳狠狠砸進下方的沙地之中,激起漫天塵土。
「壞蛋!」
「張楚南!」
洛綰綰和洛月瑤同時發出一聲驚呼,俏臉煞白,玉手緊握。
不到一息,沙塵中,一道身影沖天而起,懸浮於半空。
張楚南對著二女咧嘴笑了笑,示意自己沒事。
但他話還未出口,那邪妖魔人又是一聲怒吼,龐大的身軀再次化作殘影,閃電般攻來。
張楚南收起輕視之心,施展《九霄踏虛步》堪堪避開。
可那邪妖魔人仿佛預判了他的動作,身形一扭,以一個完全違背物理常識的角度,再次追擊而至。
張楚南只能橫劍格擋。
「當!當!當!」
密集的金鐵交鳴聲連成一片,張楚南只覺得手臂發麻,虎口崩裂,整個人被那股蠻橫的力量砸得步步倒退。
【靠,這玩意兒生前和帝師兄一樣是個戰鬥狂人吧,這封鎖空間的本能死了都刻在身體本能上?而且走位比小爺都騷,預判拉滿了屬於是!】
沒有了《咫尺天涯》,他的操作大打折扣。九霄踏虛步雖快,但這解開禁制的血傀,融合了赤煉魔蛇的速度神通,竟絲毫不落下風。
「轟!」
又是一記重拳,張楚南避之不及,被結結實實地轟在胸口。
「噗!」
他當即噴出一口鮮血,身形如炮彈般爆退百丈。
遠處的鄔邪見狀,臉上浮現出病態的狂熱與嘲弄。
「哈哈哈哈!劍奴,你不是很狂嗎?在本座最完美的傑作面前,你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!好好享受吧,享受被撕成碎片的絕望!」
就在這時,那邪妖魔人仰天咆哮,身體竟再次拔高數尺,渾身筋肉虬結,青筋如龍蛇般暴起。
「我恨!為什麼滅我全族!為什麼殺我妻兒!是你!我要殺了你!」
它似乎將張楚南當成了當年的仇敵鄔邪,雙目赤紅,再次瘋了一般衝來。
張楚南抹去嘴角的血跡,眼神卻變得異常平靜。
「恨?也是個可憐人。」
「小爺心善,這就送你去見你家人。」
他低語一聲,隨即猛然抬頭,口中發出一聲震天大喝。
「神通——法天象地!」
「轟!」
張楚南的身體,在所有人駭然的目光中,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暴漲!
十丈,百丈,三百丈!
一個頂天立地的巨人,出現在崩塌的廢墟之上,周身金光流轉,威嚴如神祇!
他低下頭,那雙眸子大如湖泊,俯視著下方渺小如螻蟻的邪妖魔人,緩緩抬起了自己的手。
那感覺,就像一個大人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小孩。
《大荒囚天爪》!
那隻遮天蔽日的巨手,對著下方輕輕一撈。
剛剛還威風凜凜、不可一世的邪妖魔人,此刻就像一個無助的玩具,被輕易地攥在了掌心。
無論它如何掙扎,如何咆哮,都無法撼動那五根如天柱般的手指分毫。
「第四爪,碎穹蒼!」
張楚南聲音冰冷,五指猛然合攏。
「咔嚓——!」
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,那具堪比大乘初期體修的強悍肉身,被他硬生生捏成了漫天血肉碎塊。
本命血傀被毀,遠處的鄔邪如遭雷擊,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,臉色瞬間慘白如紙。
「我的血傀!我的傑作!你該死!」
他雙目赤紅,徹底暴怒,周身血煞之氣沖天而起,整個人化作一道血光,直衝張楚南而來。
《血煞魔功》——血煞掌!
一隻由無盡血煞凝聚而成的百丈巨掌,帶著大乘中期的恐怖威壓,狠狠印在張楚南巨大的胸膛上。
「砰!」
即便是法天象地狀態下的巨人,也被這一掌拍得倒飛而出,龐大的身軀轟然撞在遠處一座坍塌的山峰上,掀起漫天煙塵。
「雜碎!我要把你挫骨揚灰!」
鄔邪狀若瘋魔,雙手瘋狂拍出。一道道血色掌印,如狂風暴雨般,盡數落在張楚南的巨人身軀上。
一時間,那尊剛剛還神威凜凜的巨人,竟成了一個無法還手的肉靶子。
神通的五分鐘時限,在狂暴的攻擊下飛速流逝。
隨著最後一秒結束,張楚南的身形迅速縮小。
鄔邪抓住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,眼中殺機畢露,攜滔天血色,一掌從天而降。
「雜碎,去死吧!」
「轟隆——!」
張楚南的身影,被狠狠拍入大地,留下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大沙坑。
觀戰的洛綰綰和洛月瑤玉手緊攥,指節發白,臉上滿是殺意與擔憂。洛月瑤周身血氣不受控制地升騰,一頭青絲竟有化為血紅的趨勢。
「洛月瑤,住手。」
冷若霜清冷的聲音響起。
「這是他的戰鬥,相信他。」
【混蛋,你不會讓本宮失望的,是吧?】
冷若霜面無表情,但她體內,九幽玄冰聖體的本源之力,已悄然激活,隨時準備出手。
下方的人群,情緒徹底崩了。
從張楚南變身巨人時的無盡歡呼,到被鄔邪壓著打的驚愕,再到此刻被一掌拍入地底的死寂。
希望,破滅了。
「完了……我們死定了!」
「什麼神子!什麼南域第一!狗屁都不是!還裝逼單挑,這下把我們全害死了!」
絕望之下,人群中爆發出各種不堪入耳的怒罵。
衛燎也是失魂落魄,喃喃自語:「難道……就這樣結束了嗎?」
鄔邪懸浮於半空,俯視著下方的沙坑,臉上是勝利者的殘忍笑容。
「就這?天魔聖宗的神子,不過如此。」
他轉頭,目光落在冷若霜身上,貪婪地舔了舔嘴唇。
「聖女殿下,看來你的劍奴,失敗了。那麼,本座就……收下他這具不錯的身體了。」
「咳……咳咳……」
沙坑中,傳來幾聲劇烈的咳嗽。
一道身影,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。
張楚南周身的氣息,在這一刻猛然拔高,一股狂暴到極致的戰意,沖天而起!
修羅狂化!
他抹去嘴角的血跡,緩緩升空,與鄔邪遙遙相對。
看著對方驚愕的表情,張楚南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被鮮血染紅的白牙。
「小老鼠,你剛才打爽了是吧?」
「現在,該我了。」
話音落下的瞬間,一方帶著時間法則的領域,驟然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!
四季輪迴劍域!
乾坤神劍在手,劍身之上,死寂的灰色劍意瘋狂流轉。
《寂滅劍典》——寂滅·歸墟!
張楚南的身影消失在原地,下一瞬,一道仿佛能讓萬物歸於虛無的灰色劍光,已斬至鄔邪面前。
鄔邪心中警鈴大作,急忙以血煞之力抵擋。
「轟!」
劍光與血煞碰撞,爆發出湮滅一切的恐怖波動。
鄔邪被震得連退數步,眼中滿是不可置信。
數百招轉瞬即過,鄔邪越打越是心驚。對方的劍法詭異霸道,每一劍都帶著寂滅之力,而那股狂暴的戰意,竟還在不斷攀升!
「不可能!本座乃是大乘中期!怎麼可能不敵你一個合體期的廢物!」
鄔邪怒吼一聲,眼中閃過一抹瘋狂,雙手結印。
秘術——血魔狂怒!
他以燃燒三成精血為代價,換取了實力的短暫暴漲,理智開始被殺戮欲望吞噬。
張楚南見招拆招,心中卻在飛速默算。
【修羅狂化的時間快到了,結束時會有數息的虛弱期,要是被抓住,小爺可就真得體驗一把輪迴套餐了。】
【看來,得一招定勝負了。】
他猛地抽身後退,拉開距離,深吸一下,」殿下,看好了,小的這一劍會很帥。「
說完張楚南的雙眸,變得無比深邃,仿佛蘊含著歲月的流轉。
他緩緩抬起手,輕聲低語。
「神通——《剎那芳華》。」
一朵美到令人窒息的曇花虛影,在他身後悄然綻放。
花開一瞬,歲月千重。
那極致的美,讓陷入瘋狂的鄔邪,眼神都出現了一瞬間的停滯。
就是現在!
「血子,小心!」遠處的陰朽魔尊駭然怒吼。
鄔邪猛然回神,但一切都晚了。
張楚南的身影,不知何時已與手中的乾坤神劍融為一體,化作一道流光,穿透了他的胸膛。
光芒散去,張楚南的身影出現在鄔邪背後。
他一頭飄逸的黑髮,以肉眼可見的速度,化為一片蒼白。
「結束了。」
鄔邪不可置信地低下頭,看著胸口那個巨大的、不斷擴大的空洞。
「怎麼……可能……本座……怎麼可能敗給一個劍奴……」
「本座……不甘心……」
隨著這不甘的怒吼,他的身軀無力地向下方墜落。
可是一道微弱的血光在他身體墜落那刻,瞬間遁出進入那一旁的縫合怪身體中。
「雜碎!你該死!」
一聲蘊含著無盡殺意的怒吼,響徹天地!
渡劫期的陰朽魔尊,含怒出手!
一道漆黑如墨的巨爪,無視空間,撕裂虛空,徑直抓向力竭,身處虛弱中的張楚南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