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小世界遁出的瞬間,張楚南只覺身體被瞬間抽乾。
大召喚術的後遺症如海嘯般反撲,身體一軟,整個人像煮熟的麵條一樣軟了下去,直挺挺地向前栽倒。
而預想中與玄鐵甲板的硬著陸並沒有來。
他一頭跌進了一個溫軟、幽香,卻讓他頭皮發麻的懷抱里。
「嗚嗚,壞蛋,你跑哪去了呀?綰綰可是……擔心死你了呢。」
洛綰綰嬌膩入骨的聲音在頭頂響起,一雙溫玉般的小手輕輕捧起了他的臉龐。
張楚南目光對上那雙水光瀲灩、卻透著危險光芒的狐狸眼。
【妖女!你說這話的時候,能不能把你嘴角那抹得意的笑收一收!不就是和殿下看了日落嗎,有什麼好顯擺的!】
」綰綰你真好,對了殿下她們呢?「
」怎麼,有綰綰在還不滿足?」洛綰綰頓了下輕聲說道,「壞蛋,今晚你是綰綰,這可是姐姐同意了哦。」 張楚南心中警鈴狂飆。要命了!白天剛讓她爆衣社死,現在落到她手裡,絕對要遭老罪!
「綰綰……」張楚南硬生生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。
「閉嘴哦,壞蛋。」洛綰綰伸出玉指,輕輕抵在了他的唇上。
她微微俯身,紅唇幾乎貼著他的耳廓,吐氣如蘭地輕笑:「你知不知道,剛才我和姐姐看日落的時候……有多美好?落日餘暉,歲月靜好呢。」
【靠!死百合!泡我的妞還敢來我面前跳臉輸出!】
張楚南咬了咬牙,強撐著一口氣道:「那……那我恭喜綰綰了,離打動殿下又近了一步。」
緊接著,他瞬間調整表情,切換出一副被拋棄的憂傷嘴臉:「綰綰,要是你真得到了殿下,你……還愛我嗎?」
洛綰綰紅唇微勾,魅惑一笑:「愛呀,壞蛋。本宮簡直……愛慘你了呢。」
話音剛落,一陣刺骨的寒意從張楚南尾椎骨直衝腦門。
還沒等他反應過來,洛綰綰就像提小雞崽一樣,一把揪住他的後衣領。身形一閃,直接回了房間,將他重重地扔在床榻上。
「綰綰!我警告你!我現在可是極度虛弱期,碰一下都會碎的!你別亂來啊!」張楚南驚恐看著她。
洛綰綰慢條斯理地褪去羅裙,媚眼如絲,嫣然一笑:「亂來?壞蛋,你讓本宮在姐姐面前丟臉,你不會以為……這件事就這麼算了吧?本宮這輩子,還沒受過這種奇恥大辱。」
「冤有頭債有主!那是殿下下的命令!你有本事去找她啊!欺負我一個傷殘人士,你好意思嗎?!」
「柿子嘛,當然要挑軟的捏呀。」
洛綰綰咯咯嬌笑的看著他。
「妖女!不……綰綰,我的姑奶奶,有話我們好好說,大家都是文明人!」
洛綰綰,伸出玉手挑起他的下巴。
「壞蛋,長夜漫漫,神子殿下……該助本宮修行了哦。」
「妖女!你不要過來啊——」
慘叫聲被瞬間吞沒。
洛綰綰徹底釋放合歡宗聖女的全部實力,一場單方面的無情採補與蓄意報復,正式拉開帷幕。
房間內,只剩下張楚南絕望而悲憤的聲音。
……
第二天下午,日影西斜。
張楚南睜開雙眼,感覺靈魂都已經出竅了,整個身體被徹底掏空。
大召喚術的虛弱期雖然熬過去了,但他現在的狀態,比虛弱期還要慘烈百倍。
「洛妖女!你他喵的就不是人!」
張楚南扶著酸痛的老腰,咬牙切齒地痛罵。
回想起昨夜,這妖女把那些見不得人的秘術,當成滿漢全席給他輪流上了一遍!自己堂堂一個南域「第一戰神」,愣是被當成一個破布娃娃一樣被肆意擺弄。
那種快樂與痛苦的交織,讓他現在回想起來都靈魂發顫。
最讓他破防的是,這妖女居然讓他求饒才放過他,還喪心病狂地用留影石錄了音!
【小爺堂堂八尺男兒,居然在那種事上被逼得求饒!小爺的一世英名,全特麼碎在這妖女床上了!】
他顫巍巍地套上衣服,扶著牆,一步一挪地向門外挪去。
飛舟甲板上,清風徐徐。
冷若霜、洛綰綰、洛月瑤三女正圍坐在白玉桌旁,悠閒地品茶嗑瓜子。
聽到拖沓的腳步聲,冷若霜抬起眸子,淡淡地掃了他一眼。那眼神古井無波,沒有絲毫情緒起伏,隨即又收回目光,繼續低頭喝茶。只是那捏著茶杯的蔥白玉指,隱隱用力了幾分。【呵呵,本宮的.....劍髒透了,要將他洗淨才行,對吧,張楚南!】
【得,冰山殿下這氣壓根沒消,現在處於直接無視的制裁模式了。】
張楚南心中叫苦不迭,轉頭看向洛綰綰。
好傢夥!這妖女滿面紅光,肌膚瑩潤得簡直能掐出水來,由內而外透著一股驚心動魄的嬌媚。看到他出來,洛綰綰眼波流轉,明目張胆地飛來一個攝人心魄的媚眼。
張楚南嘴角狠狠一抽,只覺腰子傳來一陣幻痛。
「哎喲,這不是我們的南域戰神嘛。」洛綰綰吐掉瓜子殼,咯咯嬌笑,「怎麼睡到現在才起呀?神子殿下這戰神的含金量……水分有點大哦?」
一股無名業火瞬間衝上張楚南的天靈蓋。
【死妖女欺人太甚!單方面折磨小爺一宿,現在拔X無情還敢嘲笑老子虛?!】
但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還在微微發抖的膝蓋,默默將到了嘴邊的豪言壯語咽了回去。
【算了,能屈能伸方為大丈夫,小爺今天不跟這榨汁機一般見識。】
張楚南深吸一口氣,臉色倏地一肅,雙手合十。體內靈力流轉,周身竟真被他逼出了一層淡淡的金色佛光。
「阿彌陀佛。」
他寶相莊嚴,眼神充滿了悲天憫人的光輝:「殿下,小僧悟了。紅粉佳人終是白骨一具,諸法空相,一切皆是虛妄。一念放下,方見自我。」
三女端茶的手同時頓住,像看智障一樣神色怪異地看著他。
這話要是擱在西域高僧嘴裡,她們絕對深信不疑。可從張楚南這個厚顏無恥的流氓嘴裡說出來,信譽度直接跌穿地心。
「夫君,你要出家歸佛,不要綰綰了嗎?」
洛綰綰輕咬紅唇,眼眶瞬間泛紅。她悄然激活了【先天媚體】,那嬌柔到滴水的聲音仿佛能把人的骨頭給生生融化,楚楚可憐的模樣,任誰看了都想將她揉進懷裡好好疼惜。
張楚南心神猛地一盪,腦海中竟莫名升起一股極其荒謬的負罪感,仿佛自己真的是個拋妻棄子的渣男。
他暗叫不妙,急忙狠咬舌尖,瘋狂運轉《如來神華心經》。
淡淡的神華光蘊在靈台亮起,這才堪堪驅散了那股惑人心智的魅意。
【靠!好險!這妖女的殺傷力簡直離譜,差點又被她套路了!】
張楚南後背驚出一層冷汗,表面卻依然穩如老狗,保持著高僧風範,悲憫地搖了搖頭:「色即是空,空即是色。妖女,苦海無涯,回頭是岸。莫要再墮入這無邊的情慾之中了。」
眼見魅術竟然被擋下,洛綰綰臉上的楚楚可憐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。
她冷哼一聲,不屑地翻了個白眼:「切,沒意思。壞蛋,本宮倒要看看你這假禿驢能裝到什麼時候。」
就在張楚南暗自得意自己靠佛法扳回一城時,洛月瑤站起身,緩緩走到了他面前。
她仰起絕美的臉龐,臉上浮現出那種失憶時獨有的軟萌與童真,眼眶裡甚至還欲滴不滴地蓄著兩包晶瑩的淚水。
她伸出纖細的雙臂,聲音軟糯清甜,仿佛能甜進人心裡:「哥哥不哭,瑤瑤抱。」
張楚南那顆飽受摧殘的心,瞬間融化成了一攤水。
【還是我的瑤瑤好!知道心疼哥哥!什麼紅粉骷髏,這分明是小爺的貼心小棉襖啊!】
「瑤瑤!我就知道你是最疼我的!」
張楚南瞬間破功,滿天神佛早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。他張開雙臂,一臉感動地撲了過去。
就在他即將抱住那抹溫香軟玉的瞬間。
洛月瑤腳尖輕輕一點,像一隻靈巧的蝴蝶,側身閃開。
張楚南撲了個空,收力不及,差點一頭栽在甲板上。
他錯愕地回頭,卻見洛月瑤已經走回了桌旁。她慢條斯理地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,臉上的軟萌瞬間如潮水般褪去,直接切換成了萬載玄冰般的高冷模式。
「哦,本宮差點忘了。某人現在要修佛法。」
洛月瑤輕輕抿了一口茶,語氣涼涼,嘲諷拉滿:「那本宮這具紅粉骷髏,還是離遠點好。免得髒了聖僧的佛眼,擾了張聖僧清修的心弦。」
張楚南僵在原地,徹底傻眼:「瑤瑤,你……」
「你什麼你?」洛月瑤眼神一冷,寒氣逼人,「張楚南,你不會以為,昨天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讓本宮……那筆帳,本宮已經忘了吧?」
張楚南的臉瞬間垮塌,哭喪著臉,猶如一尊風化的雕像站在風中凌亂。
【完了,這哪是貼心小棉襖,這分明是漏風的黑心棉啊!】
「哈哈哈哈哈!」一旁的洛綰綰拍著桌子,笑得花枝亂顫,眼淚都快飆出來了。
「行了。」
冷若霜放下茶杯,一聲清冷的嗓音,瞬間壓下了甲板上的鬧劇。
她抬起眸子,冰藍色的鳳眸直勾勾地盯著張楚南,眸底深處掠過一抹極力壓制的情緒與清冷。
「混蛋,給本宮坐好。」
張楚南只能老老實實地挪過去癱在椅子上,一副被全世界拋棄的模樣,雙眼空洞地望著天邊的雲彩。
冷若霜修長的手指有節奏地叩擊著椅子扶手,目光望向飛舟外茫茫的雲海。
「西疆事了,接下來,你有什麼打算?是跟本宮回封...天魔聖宗,還是去南詔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