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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4章 燕一燕二殺人,憤怒報復

2026-10-03 10:30:38 作者: 荒漠之緣

  當天下午,兩淮鹽運使沈文昭的官船在渡江時遇襲。

  消息傳回京陵城的時候,天色已經暗了。

  沈文昭這次回京,是應二皇子趙凌煜的安排,走的是水路。

  從兩淮到京陵,快船三日可達,中途不靠岸,不換船,隨行護衛二十人,都是武者的底子。

  按說這個安排已經相當夠穩妥了。

  可船行至江心,遇上了劫匪。

  劫匪只有兩個,

  他們從江中一艘不起眼的小船上躥了出來,踩著水面凌波而行,衣袂翻飛,如履平地。

  那兩人落在他們船上時,二十個護衛拔刀迎上去,可是,他們連一個照面都沒撐住。

  有人被一掌拍在胸口,倒飛出去,砸在船舷上,骨頭碎裂的聲音隔著很遠都聽得見。

  有人揮刀劈過去,刀鋒還沒落下,腕骨已經被捏碎,整個人被拎起來,扔進了江里。

  也有的人嚇的連忙退後,但是不管怎麼樣,下場只有同一個。

  沈文昭站在船頭,臉色白得像紙。

  他是個文官,從三品的鹽運使,平日裡養尊處優,連刀都沒握過幾回。

  他看著那兩個黑衣人踏水而來,看著那些護衛一個一個倒下,他知道,他完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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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這兩個黑衣人將那些護衛全殺了以後,領頭的那個人走到他面前,

  沈文昭的嘴唇哆嗦著:「你們是誰?誰……誰讓你來的?」

  那人直接道,「沈大人,有人托我給你帶句話,不該想的位置就不要想。」

  「我……在下……在下現在就哪裡來,回哪裡去。」

  「晚了!」

  隨後抬手在沈文昭肩上拍了一下。

  那一掌看似沒用力,可沈文昭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似的,軟下去,順著船舷滑進江里。

  水花濺起來,很快又恢復了平靜。

  官船上二十一個活口,只留了一個,當然了,這個活口是有意漏掉的。

  那活口趴在船板上,渾身哆嗦著,嗓子眼裡只剩下一口氣,連喊都喊不出來。

  他看著那兩個黑衣人踏水而去,才敢慢慢爬進船艙,

  把藏在暗格里的那面小旗子翻出來,掛在船頭。

  這是兩淮鹽運司與京陵城之間的緊急聯絡信號,沿途水驛看到旗子,就知道出了大事。

  最先接到消息的是不遠處的京口驛,

  驛站的人連夜快馬往京陵趕,又換了兩匹馬,天黑前終於把消息遞進了通政司。

  通政司的官員看了一眼,臉色就變了。

  從三品鹽運使,奉詔入京述職,在江心遇襲,官船被劫,隨行護衛全滅。

  這不是一般的殺人越貨。這是有人不想讓沈文昭到京陵。

  消息以最快的速度往上遞,

  通政司報內閣,內閣報到勤政殿時,趙天衍正站在窗邊看今年的第一場雪。

  今年的初雪比往年早,昨夜飄了一夜,院子裡已經積了薄薄一層。

  李德全把摺子遞上來時,趙天衍沒看,先問了一句:「誰遞的?」

  「回陛下,通政司轉來的,下面的驛站加急。」

  趙天衍接過摺子,從頭到尾看了一遍,又看了一遍。

  他把摺子擱在御案上,手指在紙面上停了好一會兒。

  「沈文昭,老二推薦的那個沈文昭?」

  「回陛下,正是。沈大人是天衍十五年恩科的進士,先在戶部做主事,後外放江南道,七年調任兩淮。」

  趙天衍「嗯」了一聲,沒有追問更多。

  他沉默了片刻,才開口問了一句:「老二知道了嗎?」

  「回陛下,消息剛遞到通政司,二殿下那邊應該還沒接到信。」

  趙天衍點了點頭,忽然想明白了什麼事,「把消息通知一下老二吧。」

  李德全應了一聲,轉身出去了。

  其實不用趙天衍通知,


  這個消息壓不住,很快,該知道的人都知道了。

  京口驛的消息,往宮裡遞的同時,也抄了一份,遞到了二皇子府。

  天剛黑,

  趙凌煜剛端起燕窩粥,還沒送到嘴邊,楊明遠就急匆匆地進來了。

  他手裡捏著一張紙條,臉色不太好看,步子也比平時快了幾分。

  「殿下,出事了。」

  趙凌煜放下粥碗,接過紙條,掃了一眼。

  他的手指在紙面上停住了。

  沈文昭死了。

  他花了整整五年時間,才在兩淮鹽運使這個位置上安插進去,

  隨後在這個位置上做了七年的人,死了?

  兩淮的鹽稅,每年經沈文昭的手,有將近三成悄無聲息地流進了二皇子府。

  那是他養府兵、養幕僚、養眼線的銀子,一年少說也有百萬兩,

  要不是沈文昭在任時間太長,早有人想動他,

  要不是沈文昭早就安排好了後手,那些副手都已經是趙凌煜的人,

  要不是京兆府尹很重要,他還真捨不得把沈文昭從那個位置調開

  「怎麼死的?」趙凌煜問。

  楊明遠斟酌了一下措辭:「渡江時遇襲。隨行二十名護衛,全部戰死。

  沈大人他……被一掌拍進江里,連屍首都沒找全。」

  趙凌煜的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一下。

  「水匪?」

  「不是。據那唯一的活口回報,動手的是宗師。有兩個人。」

  趙凌煜的眉頭皺了起來。

  宗師?

  他當然知道宗師是什麼分量,他自己府上其實也供著一位宗師供奉。

  可他的宗師也僅僅只有一人,從不輕易出手,更不會跑去江面上殺一個三品官。

  「誰的人?」他問。

  楊明遠如實道,「不知道,」

  趙凌煜的目光冷了下來。

  「老八?」

  楊明遠道點了點頭:「八殿下手上有宗門的人。

  前幾日京兆府尹名單貼出來,八殿下那邊的人呼聲最低,他最有動機。」

  趙凌煜直接道,「不是有可能,就是他,

  除了他,本王的這些皇弟皇妹中,除了老三和他,沒有人手裡能拿得出兩個宗師。

  現在已經可以確認,老三這次沒參與競爭,那就只剩老八了。

  其實,要不是父皇的大宗師境界壓著,以及軍中和宮內那幾位,

  這大玄,早就是宗門聯盟的天下了。」

  楊明遠沒有在這個話題上過多討論,直接問道,「殿下,要不要讓人去查查?」

  「查什麼?」

  趙凌煜怒道,

  「沈文昭死了,本王的人死了。查出來是誰動的手,又能怎樣?人死不能復生。」

  他站起來,在書房裡踱了兩步,然後停住了。

  「老八那邊推的是誰?」

  「回殿下,是一位地方知府,姓孫,叫孫德章。」

  趙凌煜轉過身來,看著楊明遠。

  「他人在哪?」

  楊明遠答道:「城西五十里官驛,預計明天下午進城。」

  趙凌煜的手指在桌沿上叩了一下,語氣平平:「派人,殺了。」

  楊明遠愣了一下,抬頭看他:「殿下,這……不好吧?」

  趙凌煜靠在椅背上,臉上那點溫文爾雅的笑意已經散了,

  「允許他老八做,本王就不能做了?

  多派些人,下手乾淨些。別留活口,也別留痕跡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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