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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6章 何淵毒倒燕三,驛站滅口

2026-10-03 10:30:45 作者: 荒漠之緣

  再說那戰場上,

  灰袍宗師又一次砍翻面前衝上來的十幾個死士後,終於站不穩了。

  他往後退了一步,靠在門框上,喘了兩口氣。

  那些剩下的死士大概還有十二三人,

  宗師到底還是宗師,不是區區百人隊的武者死士能殺的,

  那些沒有再衝上去。

  就這樣圍著門口,

  領頭的死士在後方喊道,

  「這位前輩,孫德章今晚必須死。你攔不住我們這麼多人。你中毒了。」

  灰袍宗師沒有說話。

  他低著頭,長刀拄在地上,默默運功逼毒。

  可一番嘗試之後,他發覺這毒不一般,至少短期內逼不出去。

  那領頭的死士也惦量不到宗師實力究竟如何,他又開口道,

  「前輩,你若是讓開,我們可以給你一條生路如何?」

  灰袍宗師抬起頭來,看了他一眼,沒說話,他忽然從門框邊站穩了身子,一刀橫掃出去。

  那一刀比方才任何一刀都快。

  領頭的死士只覺得一道光在眼前閃了一下,

  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,站的比較靠前的四名死士倒下去了。

  場中死士還剩下不到十人。

  領頭的死士愣了一下,宗師這麼強的嗎?

  他讓大家後撤一些,但是依然圍住對方。

  那領頭的死士心裡沒底了。他只想著先跟對方僵持一陣,看看情形再說:

  要麼對方毒發,自己這邊的任務就算成了;

  要麼對方緩過勁來,那自己帶來的這些人,一個都活不了。

  可只有灰袍宗師自己知道,這一刀已經把他丹田裡剩下的那能夠調動的內力全都抽乾了。

  他撐不住了。

  他的膝蓋彎了一下,靠著門框慢慢滑坐下去,長刀還攥在手裡,刀尖朝外。

  

  他抬頭看著那些還圍在外面的死士,一邊默默運功逼毒,一邊喘著氣說了一句:

  「不怕死的,就上來。」

  領頭的死士猶豫了。

  方才那一幕還歷歷在目。

  沒有人願意第一個衝上去,現在是心理戰時間,大家都在等。

  可就在這個時候,

  院內忽然傳來一道聲音。

  「燕三,你很不錯,中了老夫的毒,還能堅持到現在。」

  眾人循聲望去,只見東廂房一側的暗影里不知何時多了一道身影。

  那人穿著一件灰布短袍,腰裡別著一柄短刀,

  雙手攏在袖子裡,靠著牆,像是個看熱鬧的閒人。

  正是何淵。

  灰袍宗師抬起頭,盯著那道身影看了兩息,臉色沉了下去,他瞬間明白了,

  「何淵,是你?」

  他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:

  「不過,才幾年不見,何淵何宗師眼力倒是退步了啊,本宗師可不叫燕三。」

  何淵從牆邊直起身來,慢悠悠地往前走了兩步。

  「無所謂,你馬上就叫燕三了。」

  他停了一下,像是想起什麼似的,偏了偏頭。

  「不過,我說你們宗門聯盟這次下手可挺急啊。

  你們總共有多少宗師?

  這一次竟然一下來了三個,還專門派出你護衛那孫德章,所圖不小嘛。」

  灰袍宗師沒有接這個話茬,只是冷冷地回了一句。

  「哼,那和你們無關。」

  何淵沒有再多說。

  他抬起手來,朝院中那幾個還杵在原地的死士揮了一下。

  袖口翻動之間,幾道極淡的灰白色粉末散進夜風裡,悄無聲息地漫過整個院子。

  那些死士還沒來得及反應,一個接一個地身體軟了。

  有人伸手去扶牆,手還沒碰到牆面,膝蓋便先彎了。


  有人轉身想跑,剛邁出半步,整個人就撲倒在地上。

  院子裡瞬間便歸於沉寂。

  總共百十個人,橫七豎八地倒了一地。

  只有廊下那攤血水還在慢慢往磚縫裡滲,腥氣混著迷香的味道,在夜風裡散得很慢。

  何淵走到灰袍宗師面前,蹲下來,看了他一眼。

  「別撐了,這毒沒有一兩天,你是逼不出來的。」

  灰袍宗師靠著門框,喘著粗氣,手裡的長刀還攥著,刀尖朝外。

  他抬頭看著何淵,嘴唇動了兩下,像是想說什麼,終究沒有開口。

  何淵也沒等他開口,伸手封了他幾處大穴,把他從地上拎了起來。

  隨手往肩上一扛,轉身出了院門,接著,隨手一扔,把那即將叫做燕三的長刀給扔下了。

  沒過多久,燕一和燕二也到了。

  兩人進了院子,先提起燕三那把長刀,走到那些中毒倒地的死士身邊,一人補了一刀。

  刀鋒落下去,悶響連成一片,很顯然,有的死士還沒有死,但不要緊,現在可以死了。

  隨後,他們又撿起地上死士的刀,出了後院,往前院去,一間一間地搜。

  馬廄、偏房、灶間,一個角落都沒落下。

  驛站里所有中了迷藥的人,不管是驛丞驛卒,還是孫德章的隨行護衛,連孫德章本人在內,

  每人都補了一刀。

  一個也沒剩。

  就這樣還沒完。

  燕一從懷裡摸出火摺子,吹亮了,往廊下的乾草堆里一扔。火苗躥起來,舔著木柱往上爬。

  等火勢起來之後,兩人又同時出手,幾道掌風掃過去,把火硬生生拍滅了。

  他們還特意故技重施,在院子裡留了幾處這樣燒焦的痕跡。

  這樣看上去,就像是有人放火之後慌忙離開,火勢被夜風吹滅了一樣。

  而何淵拎著燕三出了官驛大門後。

  門口停著一輛馬車,車簾垂著,趕車的是個老兵,正靠在車轅上打盹。

  聽見動靜,老兵睜開眼,也沒多問,跳下車來把後簾掀開。

  何淵把燕三塞進車裡,自己也跟著鑽了進去。

  馬車轆轆駛上官道,蹄聲輕快,很快便消失在夜色里。




  燕三坐在對面,渾身軟綿綿的,經脈被封,連手指都動不了。

  他盯著何淵看了好一陣子,終於開口問了一句。

  「你要帶我去哪?」

  何淵沒睜眼。

  「去見殿下。」

  「殿下?哪個殿下?你是八皇子的人?」

  「你說呢?」

  燕三不說話了。

  他大概猜到了。

  這何淵不是八皇子的人,可是能在京陵城附近調動宗師,又跟宗門對著幹的,

  那會是誰呢?

  這地方在城西五十里,趙凡的莊子卻在城東百里,中間隔著整整一座京陵城。

  何淵的目的暫時自然不是回莊子,這處官驛發生的事,相信不久就會傳出去了,

  很他暫時只想儘快離開這裡,不能讓人懷疑到他身上,

  同時,還有一個原因,前方五里處,順公公可還沒睡呢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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