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宗門聯盟的人擠在一起,陣形還沒轉換完畢,白起已經朝著中路沖了過來。
前面四百人全是超級武者和一流武者,排成一個楔形陣,白起在最前面。
後面的四百人修為稍弱,但也開始提速。
兩百步,對於騎兵來說,只是瞬間的事。
王玄機這才發覺他們變陣的時機好像不對,這一變陣,不正好給對方讓開了個口子嗎?
他立即大喝道,
「停止變陣,回頭,攔住他們!」
可惜太遲了。
白起一馬當先,長刀出鞘,
第一個擋在他面前的是一個超級武者,那人舉刀去格,
刀還沒舉起,白起的刀已經從他肩頭劈到腰際。
那人從馬上栽下去,腳還掛在馬鐙上,被拖行了十幾步才甩脫。
白起沒停,直接顯露出宗師修為,往前一路衝殺,所過之處,沒有一合之敵。
他身後的800騎緊跟著楔形陣的鋒刃,向對方的陣形衝殺而去。
宗門聯盟中,散修和小宗門的人最先撐不住。
他們本來就是衝著「穩贏」兩個字來的,每人就等著打完仗分錢。
可此刻對面800匹馬衝過來的時候,那股氣勢跟他們料想的完全不一樣。
有人本能地往後退,
後面的人不知道前面發生了什麼,還在往前涌,兩股人擠在一處,立時亂了。
宗門的弟子倒是撐了一下。
他們到底是正經宗門練出來的,三五人結陣,刀劍齊出,擋住了楔形陣第一波的鋒芒。
可白起沒給他們喘氣的機會。
他從中路衝擊,直接將對方的陣形切成兩半後,立刻撥轉馬頭,又從他們後方殺入。
同時也在調整策略。
白起帶領前面那六百人繼續衝殺,另外兩百人則直接向散修和小宗門武者橫掃過去。
白起要的就是這個氣勢。
他要把對方殺怕。
戰場上,只要你怕了,戰爭就該結束了。
在白起的衝殺下,果然如此,那些人甚至來不及跑。
騎兵從他們身邊掠過,刀鋒帶過脖頸的高度剛好,
一刀下去,人還站在原地,腦袋已經歪向一邊。
後面的戰馬踩過倒下的人,繼續往前。
面對這種砍瓜切菜般的衝殺,有人扔下兵器開始往山上跑,
有人調轉馬頭往谷口逃,更多的人在原地亂轉,不知道該往哪走。
白起騎在馬上,目光掃過整個戰場。
他看得出來,對面那2500人里,真正能打的不過一千四五百人,剩下的全是湊數的。
那些散修和小宗門的人馬匹雜亂,兵器五花八門,
這種隊伍,打順風仗的時候看著人多勢眾,一旦逆風,崩得比誰都快。
白起沒有急著追擊那些潰散的人。
他勒住馬,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騎兵,舉起了長刀。
「合。」
800騎令行禁止,前隊變後隊,後隊變前隊,轉眼間便重新列好了陣。
白起的目光落在了山門前那片還沒有亂的宗門弟子身上。
就在剛剛的一瞬間,那些宗門弟子被白起衝殺了兩遍,還剩約莫有七八百人,
他們緊緊聚在一起,結成一個個小陣,背靠著山壁,前排舉盾,後排提著刀,
他們的陣形不算精妙,但勝在穩,至少並不容易衝散,
他們每個人都站住了合適的位置,一看就是平日裡練過合擊之術的。
白起微微眯了一下眼睛。
他絲毫沒有把這些人放在心上,他長刀向前一指。
「破陣。」
800騎再次加速,向前衝殺而去,
對面的宗門弟子動了。
站在最前面的一個中年漢子拔出一面鐵旗,朝身後一揮。
宗門弟子們齊聲喊了一句什麼,聲音混雜,聽不真切,
但那股氣勢確實比方才那些散修強了不少。
白起的800騎衝到了五十步。
宗門弟子的第一排忽然蹲下,露出了身後一排弓手。
弓弦響處,箭矢如雨。
白起沒有減速。
他的刀在前,內力外放護住全身,
漫天的箭矢到了他身前三尺便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,紛紛彈開。
身後的騎兵有樣學樣,各自運起內力護住周身,他們內力不能外放,但護住自己沒有問題,
在他們的防護下,
只有零星幾支箭矢射中了馬匹,卻也扎不進去,
馬匹身上雖然還沒有完全披著千機門新打的護甲,但至少防刺服已經包裹了全身,
一輪箭雨,沒有造成傷亡。
白起已經衝到了十步之內。
他長刀橫掃,再次內力外放,將面前幾個舉盾的宗門弟子連人帶盾一起拍飛。
隨後,帶領後面的騎兵衝進了對方的陣形。
800騎對七八百宗門精英,本來不該這麼容易。
可誰讓這800人全部披著防刺服,又穿甲,並且,白起還是個宗師呢?
他們衝進對方的陣形後,
宗門弟子兩側的人想合攏,卻被白起後面的騎兵死死釘住,根本沒有辦法堵住缺口。
白起衝進了陣心。
他不再用長刀劈砍,那玩意太慢,他取出了馬背上早已經準備好的用螺紋鋼打造的長槍,
一槍刺出,收回,再刺出,再收回。每一槍都精準地落在對面弟子的咽喉上,
槍槍斃命,乾淨利落。
他身後那些騎兵也跟著換了打法。前排的用長兵器往前捅,後排也在捅漏過來的。
兩邊一夾,宗門弟子的陣形從中間開始潰爛。
王玄機站在石台上,臉色終於沉不住了。
他原以為2500人對800人,就算不能全殲,至少也能穩操勝券。
可打到現在,他連白起那800騎的邊都沒摸到,自己的人已經崩了一大半。
他偏頭看了一眼陳洞玄。
陳洞玄的臉色更難看。
那些宗門弟子裡,有一半是他白鹿洞的人,此刻已經倒了一片,剩下的也被沖得七零八落。
他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又咽了回去。
王玄機沒有理他,轉過身,朝身後那十位宗師掃了一眼。
「還愣著幹什麼?凡王不講武德,直接讓宗師領兵,
要不然,我們也不會輸的這麼慘,我們也上。」
十位宗師齊齊動了。
陳洞玄沖在最前面。
畢竟這是他的地盤,他也是最急的那個,他恨不得把在場的人全部殺光。
他從石台上縱身躍下,衣袍被風扯得獵獵作響,幾個起落便到了戰場中央,
一掌拍向白起。
那一掌帶著白鹿洞獨門的內勁,掌風過處,地上的碎石被捲起來,像暗器一樣四處飛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