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詡也跟著發話了。
「投降的超級武者、一流武者也過來跪下。其餘的人,沒什麼用,全殺了吧。」
他說這話的時候,連扇子都沒停,語氣輕飄飄的,像是隨口吩咐了一樁小事。
可這一句話落進那些人耳朵里,分量比剛才張君寶那一掌還重。
那些超級武者和一流武者方才還在猶豫,此刻聽了這話,一個個眼睛都亮了。
「我投降!」
「我也投降!」
「別殺我,我跪下!」
上百人從各處涌過來,跌跌撞撞地朝趙凡馬前跑。
有人跑得太急,被地上的碎磚絆了一跤,爬起來連滾帶爬繼續跑。
有人兵器早就仍了,跑到一半想起來,身上還有個匕首沒有仍,趕緊把匕首往地上一丟,
繼續向前,
101看書 101 看書網解無聊,101𝒌𝒌𝒔.𝒄𝒐𝒎超實用 全手打無錯站
他們跑到趙凡馬前,嘩啦啦跪成一片,黑壓壓的腦袋一起低下去,
白起那邊聽到這一句,連眉頭都沒皺一下,他和賈詡一同出現在這方世界的,
互相間有種莫名的聯繫,況且,白起也並不認為賈詡說的有誤,他抬手朝身後揮了一下。
八百騎從兩側同時壓上,刀鋒橫掃過去。
那些宗門弟子本來就被圍在一個圈裡,跑也跑不掉,打也打不過,
只能眼睜睜看著刀光到了眼前。前後不過幾十息的工夫,戰場上便安靜了下來。
就這樣,沒跪下的,全躺下了。
跪下的,還跪著,腦袋埋得更低了,肩膀瑟瑟發抖,
小順子在一旁直接道:
「燕一至燕五,守好周圍,將所有探子,全部清理了。」
本就在暗處的燕一、燕二、燕三,以及燕四、燕五,五個人同時動了。
他們從戰場邊緣散開,分守五個方位,宗師氣息毫無遮掩地釋放出來。
這一回,他們不再壓制境界,五個宗師的威壓同時鋪開,
山門前的空氣像是被人攥住了一樣,連風都停了。
那些藏在山門廢墟後面的、躲在林中樹冠上的、趴在山道兩側亂石堆里的探子,
本來以為自己藏得夠深,可燕一他們的感知一鋪開,一個接一個地從藏身處被拎了出來。
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那種「不可能,我怎麼會被發現」的表情。
隨後刀光一閃,便沒了聲息。
五個人還不放心,還在外圍又走了一圈,直到確認在他們的感知中,沒有任何探子的存在,
趙凡站在那裡,嘴角抽了抽。
他的屬下怎麼一個比一個狠?
白起和賈詡的做法還可以理解,一個本來就是殺神,一個從來不講規矩。
那張君寶的做法也勉強能理解,畢竟他如今是大宗師,一言一行自有分量。
可小順子呢?
這小太監最近好像和賈詡走的挺近,果然,跟好人學好人,跟什麼人學什麼樣。
這話一點沒錯。
他偏頭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小順子。
要不是有系統兜底,能保證小順子百分百忠誠,他都懷疑小順子是哪方勢力的臥底了。
小順子察覺到趙凡的目光,連忙垂下頭去,一臉無辜。
那模樣,分明就是,殿下,奴才知道您的想法,
您要維持形象,有些事,你不能說,就由奴才來幫您說,
趙凡沒說什麼,收回目光。
影二和韓無咎對視一眼,兩人心有點慌。
原因無他,因為他倆發覺,好像現在在場的所有人中,只有他倆是外人。
其實韓無咎那百人隊,本來早晨他是提出要幫凡王的,哪知被凡王拒絕了。
凡王讓他把百人隊守在白鹿洞山門外三里處的官道上,不要讓閒雜人等靠近即可。
當時他以為是凡王托大了。
現在看來,這哪是托大?
凡王這裡有大宗師。
而且那個順公公,和那個大冬天搖扇子的謀士賈詡,似乎也是宗師。
合著跟隨凡王的最低標準就是宗師唄。
韓無咎咽了口唾沫,沒敢出聲。
因為他感覺他現在是最弱的那個。他是知道的,弱小就沒有發言權。
他下意識看了一眼影二。
影二也在看他。
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,誰也沒說話。
可那眼神里的意思都一樣:早知道是這樣,他們就不該來。
趙凡看了看四周,這才開口下令道:
「白起,派人打掃戰場。
韓無咎,你領你的百人隊守好山門,不准任何人拜山。」
韓無咎抱拳應了一聲,轉身便走。
他走得很快,他忽然覺得自己像個跑腿的。
他在心裡告訴自己,跑腿的好,跑腿說明他有用。
隨後那些跪在地上的超級武者和一流武者,被白起手底下的人分批帶下去,登記造冊。
趙凡沒有再看那片戰場,抬腳沿著石階往上走。
他身後跟著張君寶、趙青禾、賈詡,
小順子幫忙處理那些宗門的人去了。
影二走在最後面,
他有點羨慕韓無咎了,因為韓無咎還能跑腿,他就這麼跟著也不是個事,
陳洞玄跪在路邊,低著頭,他聽見腳步聲走近,肩膀繃了一下,
趙凡從他身邊走過去的時候,腳步頓了一下。
「起來吧,前面引路。」
陳洞玄怔了一瞬。
他抬起頭,看了趙凡一眼,隨即站起來,弓著腰,默不作聲地走在側前方引路。
一行人穿過石階,穿過一道石坊,進入白鹿洞的建築群。
沿途的弟子們遠遠看見他們走過來,紛紛避到路邊,垂下頭去,沒人敢擋道。
白鹿洞確實比玄天宗和鐵劍門闊氣得多。
沿路的院子一進接著一進,灰瓦青磚,檐角飛翹。
廊下偶爾能看見幾個石盆,裡面種著不知名的綠植,葉子油綠油綠的。
這大冬天的,山裡的草都枯了,這幾盆綠植倒養得精神。
趙凡多看了兩眼,沒說話。
一行人最後在議事廳前停下來。
白鹿洞的議事廳建在半山腰一塊平整的台地上。
同樣的青磚灰瓦,比玄天宗和鐵劍門那兩處正堂加起來都氣派。
門口立著兩根黑漆柱子,柱礎雕著蓮花紋,看得出來是花了心思的。
趙凡走進去,在主位上坐下來。
廳內的桌椅都是老物件,紫檀木的,擦拭得乾乾淨淨,一點灰塵也沒有。
白鹿洞到底是隴西最富的宗門,連待客的茶具都是上好的青瓷,擱在桌上泛著溫潤的光。
趙凡端起茶碗看了一眼,又放下了。
他現在是懂了。
那燕四,也就是玄天宗的周一行,對同為隴西的另外兩宗門的認知絕對有誤。
人家這麼氣派,怎麼可能和他那窮哈哈的,只有大半缸醃蘿蔔的宗門一個樣?
趙凡靠在椅背上,掃了一眼廳內的陳設。
牆上掛著幾幅字畫,有山水,有花鳥,落款看不清,但裱工極好。
角落裡擺著一架大屏風,屏風上繡的是白鹿銜芝圖,針腳細密,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的手藝。
趙凡把目光收回來。
「陳洞玄。」
陳洞玄站在下首,弓著腰。
「屬下在。」
「你這個白鹿洞,看著不像是個窮地方。」
陳洞玄的嘴唇動了一下。
「回殿下,白鹿洞這些年,確實比玄天宗和鐵劍門過得寬裕些。」
「寬裕多少?」
陳洞玄斟酌了一下措辭。
「回殿下,白鹿洞有一座鐵礦,每年出鐵料約莫三四十萬斤。
除了自用,剩下的賣給官府和周圍的州縣。
這些年下來,攢了些家底。」